告别少女时代

    尽管在严厉的宗教环境里多少感到窒息，麦当娜的才能仍然找到了发展的途径，
偶尔还会以富于想像力的方式释放出来。例如，在五年级的一次才艺表演时，只有
十一岁的麦当娜就使同学和父亲感到了震惊。当时，她在身上涂了一层发着荧光的
绿颜料，穿着大胆的比基尼，逼真地模仿了跳go－go舞的戈尔迪·霍恩（模仿的是
霍恩在经典电视节目《罗温和马丁爆笑节目》中的早期表演）。当父亲看到女儿又
蹦又扭的样子时，简直气疯了。事后，他惩罚了她两个星期。“我不明白她在想什
么，”他说，“她只是想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在读高中的时候，麦当娜开始参加各种活动，努力让自己成为引人注目的人物。
作为一名拉拉队员，她尝到了在热情的观众面前表演的滋味。她也有机会去尝试一
些她小时候在家人面前惯用的伎俩，只是现在的观众人数更多，也更尖刻罢了。

    卡伦·克莱温与麦当娜同在一个啦啦队里，她还记得拉拉队在一次比赛暂停时
组成一个人形金字塔的事。当时，麦当娜“爬到了塔顶上，翻了一个小筋斗”，她
回忆说。当她的裙子掀起来的时候，人群里爆发出令人震惊的集体喘气声。拉拉队
的指导南希·赖安·米切尔回忆说：“从远处看，她就像没穿内裤一样。事实上，
她故意穿了肉色的紧身裤。我不得不说，那的确令人感到震惊。但那就是麦当娜。”

    “我记得，在一些比赛中她还会很剧烈地跳舞，使用很多身体动作。这在当时
是颇具争议的。她的父亲很不高兴。为了让人们大吃一惊，麦当娜总是无所不为，
这就是她的目的。但值得赞许的是，她是个聪明的学生，也很乐观。放学之后，在
其他孩子都在喝可乐的时候，她却在上舞蹈课。她很努力。”

    麦当娜还加入了戏剧部，在《我的美人》、《灰姑娘》、《绿野仙踪》等节目
中扮演角色。在高中的舞台上，她学会了如何取悦观众，并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观众
的热烈掌声。“她喜欢这样，”同学克拉拉·邦奈尔说，“我看过她的表演，当观
众站起来要求谢幕的时候，她哭了。我想，她体会到了被接受的感觉，而这是她最
需要，最渴求的。我想，她认为自己从父亲那里得不到这种感觉，我记得他根本不
支持她。所以，如果她能从观众那里得到它，那么它就对她很有好处。”

    她的戏剧老师比佛利·吉布森说：“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人们都把目光投向她；人们的目光离不开她。经常有一些人仅仅当花瓶就成名了。
朋友和老师都说：”哦，我从没想到她会出名。‘可麦当娜不是这么回事。她不可
能不在某一方面出名。我看到她在舞台上那活泼的性格和迷人的魅力，对自己说：
“哦，天哪，这是不可避免的，难道不是吗？’”

    “读高中的时候，麦当娜根本就是一个反传统的人，”她的同学塔妮丝·罗泽
尔说，“跟其他姑娘不一样，她从不刮腋毛，她的妹妹梅兰妮也不刮。这在当时显
得很怪。两人的腋下都长着浓密的毛。甚至引起了一些争议，但是过了一阵人们就
接受了。麦当娜解释说，她不刮腋毛，是因为她不想当一个典型的美国乡下姑娘。
她说，她不想去掉自己身上自然生长的东西。在做拉拉队员的时候，她总是把胳膊
举得老高，即便是穿着无袖的衣服也一样。”塔妮丝回忆说。“这当然也没有妨碍
她受到男生的欢迎。她很漂亮，男生都喜欢她。”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刚刚上高一的麦当娜就把自己的贞操交给了十七岁的拉塞
尔·朗，当时，她只有十五岁。而根据麦当娜的说法，她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有
了一些性经验，但没有过性交。“我小时候所有的性经验都是跟女孩子的，”她说，
“我的意思是，我在那些到朋友家过夜的晚会上，可不是什么都没干。同性之间的
性实验，我认为很正常。本来就觉得非常好奇，旁边又有你的女朋友，她跟你一起
过夜，于是就发生了。”

    “她想让自己第一次真正的性生活成为一件特别的事，”拉塞尔·朗回忆道，
“我们有一次约会——看电影，吃汉堡——事后我们开着我那辆很酷的蓝色一九六
六年的卡迪拉克回到我父母家。”

    朗回忆说，他对麦当娜发出的信号感到紧张——她显然想跟他亲热起来——他
不用担心主动发动攻势，是她采取了主动。“我们要不要做呢？”她一边脱下胸罩
一边问。

    “我想是吧。”拉塞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那么，来吧，”她催促道，“我要你！”

    多年以后，麦当娜说：“在第一次做爱以后，我仍觉得自己是个处女。直到我
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么，我才失去了贞操。”

    朗说，在自己父母家的第一次以后，他们选择了他那辆卡迪拉克的后座作为约
会的地点。“我的朋友都叫它‘激情车’。”他回忆说。

    “她不在乎别人知道我们有性关系。很多那个年龄的姑娘都会感到羞耻，或者
至少不想让人们知道。但麦当娜不这样。她为此感到骄傲，说她因此感觉自己是个
女人。她对自己的身体感觉很自在，不在乎别人看见自己赤裸身体。她对那一切都
感到舒适自在。”

    “我成长发育的时候喜欢自己的身体，”麦当娜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曾经坦言，
“我没有羞耻的感觉。我喜欢男生，在他们面前不觉得羞怯。也许这是因为我有兄
弟，而且跟他们共用卫生间。高中的男生对我有误解。他们将早熟误解成了淫荡。
他们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来攻击你。有一段时间，所有女生都认为我放荡，
男生认为我是个花痴。跟我睡觉的第一个男生是我的男朋友，而且我们在一起交往
已经很久了。”

    “她跟其他大部分同学都不一样，”拉塞尔·朗回忆说，“总有一些孩子是不
同寻常的，会让大部分同学认为他们有点怪。麦当娜就属于这种人。她从不会被学
生们同化，而是边缘孩子中的一员，就像是站在边线上，对所有的人在得意地笑着。”

    “然而，我觉得她很敏感，”他接着说，“她总是跟我长时间地聊她的母亲，
我们还讨论了她和父亲之间的紧张关系。在上高中之后，她就开始全方位地叛逆他，
似乎对他感到十分愤怒，尽管我不理解是为什么。她会说：‘如果他知道我们有性
关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认为他会被吓坏吗？’我会说：‘是的，他会被吓坏
的。’然后她会接着说：‘那我应该告诉他。’我会说：’麦当娜，千万别！他会
杀了我的。‘但在麦当娜的心中，我的安全以及她的隐私都无所谓。如果达到打击
和惊吓父亲的目的，她就想去那么做。更甚的是，如果她能激怒他，她就想去做。”

    朗和麦当娜的关系持续了六个月。现在，他已经结婚生子，是美国邮递服务公
司的卡车司机，仍住在密歇根。“我不知道他是否依然爱我，”麦当娜曾这样想过，
随后又恢复理智地自言自语着：“哦，他当然爱我！”

    “我当然爱她，”拉塞尔·朗今天说，“即便她没有出名，我也不可能忘了她。
她实在是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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