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现代戏

    讲课的任务毕竟是个好完成的任务，讲完也就过去了。有的戏不能演就不演吧，
好在不能演的戏只是少数。不过，裘盛戎逐渐感到了一种空气，一种势头，好像不
是一二出戏能演不能演的问题，按照这种情势发展下去，似乎演传统戏就没有演新
编戏进步，演古代戏就没有演现代戏光荣似的。这可怎么办呢？

    这时，裘盛戎想到了演现代戏的问题。他在前几年就看过中国京剧院演出的现
代戏《白毛女》。在那出戏里杜近芳演喜儿，李少春演杨白劳，袁世海演黄世仁，
叶盛兰演王大春，骆洪年演穆仁智，演得很成功。那次演出给裘盛戎留下了很不错
的印象。他从中看到了用京剧的唱做念打来表现现代生活不是不可能的，而且弄好
了还能出奇制胜，与话剧相比，与电影相比，可以说是别有风味。裘盛戎从这出京
剧《白毛女》看到了一条路，只不过当时他觉得自己何时才会走上这条路倒并不着
急。他尤其对李少春在扮演杨白劳时的念白很感兴趣，那种念法既不同于传统戏中
的韵白和京白，和话剧中的念白也不一样，听起来还挺自然。他觉得李少春的这个
经验很值得自己将来有机会演现代戏时借鉴。



    他想：既然现在对传统戏的要求更严了，今天不能演《探阴山》，明天会不会
有更多的传统戏受到批评呢？自己的戏路越来越窄还行？从这点上看，多半也到了
自己该尝试着演演现代戏的时候了；在艺术上多蹚出一条路来总没有坏处呀。对，
一定要在演现代戏这条路上取得成绩。

    裘盛戎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师父怎么教就怎么演的不开窍的演员，而是一个喜
欢革新创造的演员，而且有时越是难演的角色，对自己的吸引力也越大，到头来也
越能憋出新东西来。所以他对演现代戏的兴趣不仅日益变浓，而且对演好现代戏的
信心也很足。已有的拿手戏不能演了，在裘盛戎的心灵深处，不能不俘现一股失落
感；但当他把眼光转向现代戏时，似乎又看到了一片充满阳光的天地，而且他相信
自己是能够在那片新的天地里驰骋一番的，所以他颇有些跃跃欲试了。

    乐观进取是裘盛戎的性格特点。如何在艺术上不断开拓，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
奋斗目标。当他看到新的艺术风光正在向他招手时，在他心中便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不过，要演现代戏得有好剧本啊，他为了一时找不到这样的剧本而焦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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