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浪子(一)

                             第十五节  出丑

    在法国的宫廷里，萨德的名字不能得到信任，而他的敌人则想方设法使这个家
族的姓氏永世不得翻身。那些把孔代家族视为自己的对手的人都对萨德怀有敌意，
他们人数众多。其中阿尔让松和舒瓦瑟尔阵营的人是他最显著的敌手。萨德伯爵只
要一不留神惹得国王发怒，那他就不可避免地遭受祸殃。

    不幸的是，萨德伯爵一次激怒了国王陛下，萨德神父在1744年12月15日给他哥
哥的信里报告了此事的经过：

    我在蒙彼利埃与黎塞留元帅一起住了几天，他对我非常友好。他曾不经意地提
到你，他的话不免引起我对你的担忧。我请他说明详情。他告诉我，你曾当着沙特
鲁夫人的朋友们的面大肆攻击他和沙特鲁夫人。那些朋友把此事告诉了他俩。沙特
鲁夫人听到这消息后，甚为愤慨，因为她是你夫人的朋友，曾坚决地帮助你和你的
夫人。沙特鲁夫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国王，国王听说你是这么一个人，便从此对你极
为气愤。我向他保证，你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纯粹是诬告，因为你一直对沙
特鲁忠心耿耿，决不会做出任何忘恩负义的事。这就是我所能从他那儿打听到的了。

    萨德伯爵收到弟弟的来信时，那位沙特鲁公爵夫人，也就是国王的情人，已于
1744年12月8 日突然病逝，年仅二十七岁。她的去世显得非常突然而又神秘。伯爵
收到这封信后，顿时大惊失色，可沙特鲁夫人已去世，他立即写信给弟弟，想了解
进一步的情况。他的那位神父弟弟于1745年1 月26日给他写了回信，用的是遮遮掩
掩的语言：

    我无法告诉你想知道的事情，因为我自己也不知详情。那个人（黎塞留元帅）
正在前往英国的途中。他只是对我说他的主子（路易十五）非常生你的气，因为你
曾说过一些对不起那位死去的女士（沙特鲁夫人）的话。当我极力为你辩护时，他
对着我笑了起来，向我保证说他听到的都是实话。我觉得他好像对此坚信不疑。这
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19

    沙特鲁公爵夫人是诺阿耶公爵的亲戚，又得到黎塞留公爵特别的支持，这一伙
人两年前就定下计谋，使路易十五宠爱沙特鲁夫人。因此，这位夫人在王宫里享有
很大的特权。萨德伯爵胆敢攻击她，那他可就犯下了终身懊悔的大错。他触犯了国
王的情人，不仅招致国王的敌意，而且使得满朝官员都不敢与他结交来往。

    我花了大量时间来研究让巴蒂斯特。德。萨德的生平，一方面是因为这有助于
我们理解他态度的变化和所经受的不幸，这一切逐渐引导他踏上了有权的职位，也
使他的思想逐渐成熟起来，最终导致他改变自己的宗教信仰；另一更为重要的方面
是因为他在社会上所受到的排挤，也影响到他的儿子。他的坏名声肯定给多纳西安
的人生道路设置了障碍。我们可以说，多纳西安后来遭遇的不幸，一部分是他父亲
的事殃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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