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萨马兰奇传(34)
现代奥林匹克运动在经历了30多年的风风雨雨之后,迎来了1928年阿姆斯特
丹第9 届奥运会。随着战争创伤的愈合,各国人民和运动员在五环旗下重新取得
谅解,46个代表队云集荷兰,运动员的人数达到2971人,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届
奥运会的规模。在40000 人的开幕式上,只有一位名叫宋如海的中国人形只影单
地出现在观礼台上。望着第一次在奥运赛场的蓝天上凌空翱翔的鸽群,想到4 亿
人口的中国竟无力与会,宋如海不胜唏嘘。回国后他将满腹孤愤付诸笔端,写下
了《我能比呀》(奥林匹亚译音)一书,作者在书的扉页上写道:" 我能比呀,
虽系译音,亦含有重大意义,盖所以示吾人均能参加比赛,但凡各事皆须要决心
毅勇,便能与人竞争。" 字里行间隐隐有铮铮铁骨和金石之声。
中国人第一次走进奥运赛场是1932年洛杉矶第10届奥运会。有着4 亿人口的
中国只派出一名叫做刘长春的运动员参赛。
刘长春出生在大连一个普通的穷苦人家,还是上小学的时候,对日本侵略者
仇恨的萌芽,就深深地种植在他幼小的心田。随着年龄的增长,仇恨的萌芽与日
俱增。在等级森严的学校里,日本孩子骂中国孩子,中国孩子不得还口;日本孩
子打中国孩子,中国孩子不得还手。看不下去的刘长春挺身而出打抱不平,日本
教师疯狂地冲上来狠狠地抽打刘长春耳光,揪着他的头发提起来,又重重地摔在
水泥地上。鲜血顺着11岁孩子的额头流下来,沿着孩子抽搐的嘴角流下来,一直
流进幼小的心田,浇灌着仇恨的萌芽。
苦闷的心情无法得以排解,胸中的愤恨无处可以宣泄,刘长春只有在操场上
拼命地狂跑并超过那些异族的对手,在与日本孩子死命地踢球并取得胜利的时候,
他才感到一种复仇般的快感。体育成了他复仇的最佳工具,民族仇恨成了他投身
于体育的无穷动力。
当他的百米成绩提高到11秒的时候,东北大学体育系破例招收了他。在一次
与俄国侨民进行4 ×400 米接力对抗赛时,接到第4 棒的刘长春已经落后了近10
米,只见他疾如闪电快似流星,先于对手10米到达终点。目瞪口呆的俄国裁判再
三地揉自己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1929年刘长春参
加中国、日本和德国三国田径运动会,他以10、6 秒的百米成绩排在世界前10名。
成为奥运会诞生以来中国人百米成绩的最好名次。当国家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
刘长春已经把民族的仇恨化作了复仇的动力,将自己的胜败与祖国的荣辱紧紧地
联系在一起。
"9·18" 事变后的第3 天,回家避祸的东北大学学生刘长春在大连家中,受
到日本警署的传讯。一个文质彬彬的日本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问道:" 刘
长春,你的,下一步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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