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男子单打也成绩不佳
中国男子单打也成绩不佳,连前四名都进不了。
“海外兵团”们虽说身在海外,其实毕竟是中国人。他们取得了一些胜利,
总是以为是自己个人的胜利,并不以为是代表了所在国取得了胜利。
在第四十二届世乒赛上,井浚泓和施捷作为“黑马”,击败了中国队主力邓
亚萍和乔红。然而,她们在得胜后,接受记者的采访,却这样说出心里话。
井浚泓说:
“其实,中国人到国外打球,即使拿了冠军,心里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看到
所代表国的国旗升空,心里很不是滋味。”
施捷也这么说:
“我和乔红是同龄人,她能当世界冠军,不光是靠球技,还有球运。作为同
一个项目的竞争者,我的球运差极了。以前我连国家队都进不了,更不敢奢望参
加世乒赛了。今天能有机会一搏,我会证明我的实力究竟如何!”
顺便提一句,在第四十二届世乒赛上,日本男女队在团体赛时都没有进入前
十六名。人们笑谓日本队,乃是“孔夫子搬家——全是书(输)”。
朱镕墓的接见使她备受鼓舞
自从参加四十二届世乒赛之后,何智丽加紧了训练。说实在的,她作为人十
年代的冠军,如今要参加九十年代的比赛,必须作出艰苦的努力。
何智丽听说了张燮林的话:“何智丽要夺回世界冠军还是很遥远的。”她决
心缩短这“遥远”的距离。
何智丽是一个意志非常顽强的人。
有的朋友劝何智丽,你不比别人,小山家的条件是所有“海外兵团”无法相
比的,何必还那样拼命?
何智丽答道,确实,打球并非我的“谋生手段”,我完全不必靠打球“谋生”。
但是,打球是我的第一爱好。我从小就喜欢乒乓球,我毕生热爱乒乓球。我是为
了发展乒乓事业而拼命练球。一个人在事业上有所追求,生活才是充实的。在大
阪,我完全可以整天吃吃喝喝,听听音乐,看看电视,过着很惬意的生活。其实,
我以为那样的生活是空虚的。正因为这样,我才整天汗流满面地去练球。我完全
在“自讨苦吃”,但我很充实!
她邀请她的恩师孙梅英前来日本大贩,专门指导她。原先,何智丽是在孙梅
英的指导下,夺得第三十九届世乒赛女单冠军。如今,她要在孙梅英的指导下,
再度辉煌!
一九九三年底。何智丽第二次夺得“全日本乒乓球公开赛”女单冠军。
一九九四年是国际家庭年。一九九四年二月十四日,日本《读卖新闻》刊登
了何智丽和她的丈夫、公公、婆婆在乒乓桌旁的大幅照片。这是千千万万日本家
庭中不同于众的家庭——既是“中日友好之家”,又是“乒乓之家”。
最使何智丽难忘的是,一九九四年三月,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原上海市市长
朱镕基访问大阪时,两度接见了何智丽一家。
一见面,朱镕基就很风趣地对何智丽的公公小山藤兵卫说:“你们娶了我们
的一个世界冠军,也得还给我们一个世界冠军呀!”
何智丽的公公拿出那份刊登全家照片的《读卖新闻》送给朱镕基。
朱镕基看了报纸,很高兴地对小山藤兵卫说:“你是大阪府的中日友好协会
会长,如今你的家庭又成了中日友好之家,谢谢你为中日友好做了许多工作。”
朱镕基很详细地询问何智丽在日本生活的情况。
朱镕基的接见,使何智丽这位“中国的女儿,日本的媳妇”受到很大的鼓舞。
就在这时,从中国北京传来沉痛的消息:何智丽的恩师、六十四岁的孙梅英,
于四月二十日上午十一时病逝!
孙梅英于一九九三年年底从日本回到北京,在一九九四年三月二十二日突发
脑溢血,急送医院抢救,曾一度好转。后来,因脑中淤血压迫呼吸系统神经,使
病情转危而去世。
何智丽赶紧给孙梅英家属发出唁电,表达自己对恩师的深切怀念。
在孙梅英离世之后,人们称誉她是“新中国乒乓球运动的先驱者、力行者和
传播者”。何智丽,其实只是孙梅英的“末代弟子”而已。
一九九四年五月二十六日,我在上海《新民体育报》发表了《怀念乒乓女帅
孙梅英》一文。那天下午,正值来沪探亲的何智丽要回大阪。中午,我在电话中
告诉何智丽,今天的《新民体育报》发表了我悼念孙梅英的文章,她随即匆匆下
楼,到街上去买《新民体育报》……四个多月后,何智丽终于迎来那历史性的一
天——十月十三日,她终于赢得了历史性的胜利,在第十二届亚运会上一口气击
败了陈静、乔红和邓亚萍。
获胜之后,何智丽跟我说,很可惜,“孙导”看不到我的胜利……言谈之间,
何智丽对她的恩师孙梅英,充满怀念之情。
我告诉何智丽,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十二日,我在上海《新民体育报》上,曾
发表了《“理解万岁”》一文,向她表示祝贺。
我在文章中写道:
“何智丽这次为中国乒乓球队作出了不平常的贡献:她孤军奋战,又上了‘
年纪’,居然能够夺得金牌,中国乒乓球队的教练们、队员们,应该们心自问,
应当卧薪尝胆,奋起直追。就这个意义上讲,何智丽给中国乒乓球队敲响了反思
的警钟。
“何智丽毕竟是上海的女儿,中国的女儿。让我们高高举起理解的酒杯,向
何智丽祝贺!”
她跟我谈起近况。
叶:我还记得,在一年多以前,那次在上海华亭宾馆,我和你、小山英之相
聚,也是这样的长谈,你就充满必胜的信心。那时,你刚拿到日本女单冠军,有
了参加国际比赛的“入场券”。
我还保存着那次谈话的录音带。现在,你当时的抱负,完全实现了。
何:这一回,我终于扬眉吐气了!在加入日本籍的中国人之中,我是日本新
闻界最关注的一个。结婚轰动,拿日本冠军时轰动,这一回又轰动……一生所求
是夺取奥运会金牌何智丽坦诚地向我道出了心中的话:“我各种金牌都拿了,现
在只缺一块奥运会金牌。我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拿奥运会金牌。”确实,早在一
九八七年,她就立下了夺取奥运会女单冠军的宏愿。
无奈,——九八八年的汉城二十四届奥运会,她因被“首先排除”,以致与
奥运会金牌无缘。那时,她才二十四岁,风华正茂,只能坐在上海家中收看奥运
会电视,只能眼巴巴地看乒乓女单冠军金牌落在陈静手中!
四年一度的奥运会,一九九二年在巴塞罗那举行时,何智丽已经二十八岁。
这时,她还没有加入日本籍,没有参赛的“入场券”。她也只能坐在大阪家中收
看第二十五届奥运会电视,只能眼巴巴地看乒乓女单冠军金牌落在邓亚萍手中!
运动员的“运动青春”是短暂的,怎么等得起四年又四年。
眼下,第二十六届奥运会将于一九九六年在亚特兰大举行。那时的何智丽,
已经三十二岁了。可是,她依然雄心勃勃,她要把前两次失去的机会夺回来。她
要在第二十六届奥运会上拼搏。
她向我重复容国团的那句名言:“人生能有几回搏!”
她还说及,在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她第三次蝉联“全日本乒乓球公
开赛”女单冠军。她在半决赛中淘汰了大野知子之后,和佐藤利香争夺冠亚军。
何智丽以三比一胜佐藤,比分是十九比二十一,二十一比十四,二十一比九,二
十一比十六。
何智丽在拿到冠军以后说:“拿冠军真难啊!我拼到了最后。”
尽管拿冠军“真难”.她仍乐此不疲。
她也跟我谈起了即将于一九九五年五月一日在中国天津开幕的第四十三届世
乒赛,那又是一场新的拼搏。
对于中国来说,这是自三十四年前在北京举行第二十六届世乒赛之后,又一
次在中国举行世乒赛。已经有六十三个国家和地区的乒协报名参赛。以天津市市
长张立昌为主任的世乒赛筹委会,正在紧锣密鼓筹备这届世乒赛。
我告诉她,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新华社记者在东京报道了你要参加一
九九五年天津世乒赛。
我还告诉她,中国乒乓球队正在河北正定集训,下决心要打翻身仗。中国乒
乓球队提出了五字训练方针,即“快、准、狠、变、转”。张燮林特别强调“准”,
以为失去女单冠军,主要是在“准”字上欠火候。
何智丽说,我去天津出席世乒赛是没有问题的。我在三十九届已经拿了世乒
赛女单冠军。我的主要目标是夺取奥运会金牌。另外,由于我在广岛亚运会上夺
得女革冠军,我现在成了头号目标了。所以,我参加天津世乒赛,将是“众矢之
的”,将更加艰难。
就在我即将完成本书之际,一九九五年二月四日,何智丽从日本大阪打来电
话。
她告诉我,她昨天刚从东京回到大阪。
何智丽是二月二日到东京去领奖的。日本富有影响的报纸《朝日新闻》,评
选一九九四年度日本最佳运动员,何智丽是六个中的一个。那天,何智丽出席授
奖仪式,她当场把所得的五十万日元(相当于四万二千六百元人民币)全部捐给
蒙受地震之灾的神户人民。她认为,这是她应该做的事。
一九九五年二月十三日晚,何智丽则在电话中还向我说了一件意外之事:一
九九五年一月八日,当她刚从上海口到大阪,忽地接到梁英子从韩国打来的电话。
梁英子是韩国乒乓名将。在一九八七年印度新德里举行的第三十九届世乒赛
上,何智丽击败了梁英子,而夺得女单冠军。这一回,梁英子却给她来电,对她
夺得广岛亚运会乒乓女单冠军,表示热烈祝贺。
何智丽说,梁英子的“大将风度”,很使她感动。梁英子和何智丽同龄。梁
英子早已退役,而何智丽却仍在乒坛拼搏,再度辉煌。虽说梁英子曾败在何智丽
板下,但是梁英子对何智丽的拼搏精神极为佩服,而何智丽也被梁英子博大的胸
襟所感动……她还告诉我,她正在为本书挑选照片。将用特快专递寄来。
何智丽说,亚运会之后,很多人想知道我的动向。所以,很多记者想采访我。
我把我的心里话告诉你,通过你的笔,转达给中国广大读者和球迷们,代我向他
们问好。
她祝愿本书早日问世。
一九九五年二月五日
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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