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女不幸早逝
1913年7 月，孙中山发动讨袁的“二次革命”失败，被迫再次流亡日本，卢慕
贞只好来到澳门，投靠当时在澳门定居的大伯孙眉。
早在1912年6 月底（一说7 月），袁世凯当局准予孙科按勋人子弟享受官费赴
美留学。同年12月，孙中山在致袁世凯信中说：“文有一男名科，已入美国大学，
一媳陈氏，又有两女名及婉，皆在美洲中学。”
卢慕贞长女孙后就读于美国加州柏克莱大学，勤奋好学，成绩优异。然而不
幸的是，1913年3 月，年仅20岁的孙因患肾疾，久医不愈，遂由恋人伍平一特聘
医生及护士伴随回澳门其母卢慕贞处治疗。
6 月12日，香港《华字日报》刊载孙返国治病的消息。报道说：“孙逸仙之
女日前由美洲附蒙古轮抵港，闻染有肾病，眼部亦为之牵连。伊本在美洲肄业，此
次回来因病太重，不能在上海登陆与孙中山相叙。”
孙到澳门后，病情未见好转，相反每况愈下，病人膏肓，6 月下旬病危。6
月20日，孙中山由上海到香港，专程赴澳门看望女儿，23日晚由澳门赴香港，孙中
山到香港这天，广州《民生日报》刊发他赴澳门探望孙的报道。报道说：“孙先
生此次返澳，系因其女公子患病濒危，由美洲回家，闻病必不起，一日数电，请先
生一来抚视。故先生偕同行者三数人，由沪乘英国邮船抵港，即径赴澳门，与其女
公子相见。先生素精医学，一见即知其病不能治，为之惨然。”6 月25日，当孙中
山离港返上海，同日，女儿告别人世。孙中山闻悉噩耗，甚为悲痛。
7 月9 日，孙中山在上海致电伍平一，告其爱女病逝。电云：“平一世兄：6
月25日，（儿）病殁。”
1914年，伍平一写信给孙中山，请求介绍去澳门凭吊孙墓。10月15日孙中山
复函伍平一，信中说：“平一世兄鉴：来信收悉。所请介绍至澳，凭吊埏（）儿
近琢一事，实难为情，盖不欲再伤其母之心也。世兄如必欲竟此志，只有到澳时与
舍侄阿昌密商，请他带往便可，切勿使家中知之也。此复，前程远大，幸为国珍重。”
孙的恋人伍平一，字澄宇，1910年在美国旧金山参加同盟会，同年8 月18日，
孙中山在旧金山创办宣传反清革命报刊《少年中国晨报》，报刊由李是男、黄超五
等编辑，特派伍任主笔；不久又任伍为美洲同盟会总支部长，为策动全美华侨社会
襄赞革命的负责人；并任伍为私人秘书等要职。足见孙中山对伍的器重和赏识。伍
平一与孙相识、相恋的月下老人即是孙中山。
据台湾学者庄政教授在《国父直系后裔今昔概况》一文中记述：
她18岁时，中山先生将其照片寄给伍平一，希望彼此通信，以增进友谊。孙
远赴美国求学，只身孤单，确也需要照顾。这个责任无形中就落到伍平一的身上。
这对青春璧人相处久了，情投意合，遂成为形影不离、心心相印的恋人。然而，眼
看伍平一很快将成为孙中山的东床快婿，孙却一病不起。1913年当他伴送病重的
孙从美国回澳门之际，看到久病不愈的恋人，一时悲从中来，感慨万千，乃作《
送孙女士东归诗》，充满哀婉之情。诗云：生平湖海飘零惯，足迹犹惭未遍寰；
异地星霜曾涉历，故乡风月待归还。丈夫不洒临歧泪，情有儿女指上环；桅影渡头
门掩映，离人愁煞赋阳间。
孙自幼随母亲卢慕贞四海漂泊，经历风霜，中华民国成立后，又与妹妹孙婉
一起，常随父亲左右，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今天人们可从这一时期孙中山的照片中，
目睹孙不凡的气质和风采，可惜天不假年，青春早逝，令人惋惜之至。
1931年，孙遗骸从澳门迁葬故乡翠亨村孙宅山庄，墓基碑文刻有“显十九世
祖妣姑之墓”。
1995年8 月，笔者曾前往翠亨村孙宅山庄，只见平缓山坡的荒山野草丛中分布
着一座座泥坟，分上下五排，最高一排的正中有皇明太祖墓、十一世祖瑞英公墓、
十二世祖连昌公墓、十三世祖迥千公墓等几代祖先墓。
孙的墓很小，很不显眼，墓碑淹没在野草之中，但走近俯身细视，碑文清晰
可辨。
卢慕贞失去长女的巨大悲痛尚未完全消除，紧接着孙中山向她提出离婚的请求，
对她又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无情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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