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于致黄焯书札
熊十力致黄焯凡五函一片，由我搜集。黄焯，字耀先，湖北蕲春人，武汉大学
中文系教授，文字学家。耀先先生是黄侃（季刚）先生的侄儿。黄焯先生生前曾详
细对我讲述了他与熊十力先生的交游，并将他保留的熊先生书札交我整理、拍照。
此次订正时，特又从黄先生弟子王庆元先生处将黄先生1982 年4 月（八十一岁时）
装订的《故交手札》借回对勘。
NO.11 （翟氏编号，下同），七十六期，87—88 页（《尚代》期号、页码，
下同）。
“答黄灼”，应为“答黄焯”，以下五信均应订正，不当将致函对象的名字弄
错。此函用勉仁书院筹备处用笺（北碚金刚碑金刚草堂）竖条红格八行宣纸二张写
成，尾署“熊十力启”，具“四月廿八日”，不知因何翟氏误为“四月三十一日”。
“一九四二年”系我考订。因该年黄耀先先生为该县宋贞女（日寇入侵时死节）向
名人征题诗文，马一浮先生所题三字经诗题壬午盂春。在黄氏《故交手札》中，马
诗贴在熊笺之前。
翟之“审订”的此函，不忍卒读，错二十余处，“于人道泯绝之时”，“时”
应为“日”。“天理不尽混也”，应为“天理果不尽泯也”。“大文，原来经义”，
应为“大文原本经义”，“以正此行之失，可谓有功此道之文，”应为“以正世儒
之失，可谓有功世道之文。”“尤窃慰”之后一句号，无下文，错。此处脱一整句，
应另提一行补上：“令先德虽下世，而吾子足以世其学也。”足见熊十力对老友季
刚先生的尊重和对耀先先生的寄望。“女子既家，以正许人”，完全不通，不知如
何“审订”？！此应为“女子既字，以心许人”。“贞女之行见于斯，此真所谓为
天地立心者也”，应为“贞女之行，见于斯世，真所谓为天地立心者也”。“况欲
变革社会、建国家，其小事耶”，应为“况复欲凝社会、建国家，其可得耶”。
“表彰贞节，此心此理，亦真心之不绝于天良者也”，应为“吾子表彰贞节，此心
何心，固亦真心之不绝于天壤者也”。又，“贤者”、“吾子”前，或“吾子”之
“子”前，空一格，以示尊重。凡此不再另注。
NO. 20，七十六期，94 页。
此信“答黄灼”应为“答黄焯”，此信年代判定有误，“1946 年”，应为
“1947 年”。此函与下一函都涉及为朱尊民写墓志铭事。此事发生在1947年。熊
文《朱尊民先生事略》亦发表于1947 年7 月1 日出版之《三民主义半月刊》第十
卷第八期。此函写在一张宣纸上，未署为“力启”，具“五月一日”。
首段未“度有疑难，可通”，应为“度有疑难，可通函”。
二段：“辞之不获”后，逗号应为句号。“精神亏之时”，应为“精神亏乏时”。
“吾只见昔所寄为某孝女所作者”，后一“所”字衍。“而体度变小”，应为“而
体度便小”。
NO.21 ，七十六期，第94—95 页。
“答黄灼”，应为“答黄焯”。“1946 年”，应为“1947 年”，理由同上。
首段：“廿一日收到”，“收”字衍。“吾延至迄今”，应为“吾延之迄今”。
“似是五月十日谱已寄去”，应为“似是五月十日之谱寄去”。什么什么之谱，是
湖北口语，表估计。“遂往予之”，应为“遂径予之”。“吾子之文犹与阴柔之美
为进”，“进”，应为“近”。
二段：“惜乎不得而论”，“而”系“面”之误。“难辩朱王短长”，“辩”
应为“辨”。“又吾据哲学之大问题”应为“又吾据哲学之诸大问题”。
“细研”后一逗号，应为句号。“第二讲辩彰数千年学术源流”，“辩彰”，
应为“辨章”。“又讲《大学》时于‘致知’处详引阳明”，“处”应为“必”。
三段：“而外间多莫知之”，应为“而外间多莫之知”。
四段：第一个逗号应为句号。
此信写在一大张细草纸上，密密麻麻，未落名，只具“五月廿二日写”几字，
又在首行右侧朱笔批有：“学报自可办，但吾恐少精力作文字也。”系圈点之后所
加，大约是对黄焯请他为学报撰稿的回答。
NO.65 ，八十期，115 页。
“答黄灼”，应为“答黄焯”。“来人又时时有之”，应为“来人亦时有之”。
此信写在别人给王孟荪先生一信的背面。未具名，但具“庚寅一月卅日” 几字。
NO.67 ，八十期，115 页—116 页。
“答黄灼”，应为“答黄焯”。此信年代判断又有误，实为1958 年，而非1950
年也。此不难判定，因此信第一句自注收对方信为“老五月廿六，阳七月十二”。
查阴阳合历即知为1958 年。又信中间停课事，即指1958 年停课土法炼钢、下农
村劳动等。
首段：“可谓快矣，你的病看来不轻”，应为“可谓快矣。你的病，免车水，
想病不轻。”二段：“我虽忽忽看过”，应为“我虽勿匆看过”，“忽忽”，甚不
通。
“将来如有作考据工夫者”，“据”为“核”，“停课，工资减否？生活不至
影响否，”，后一逗号应为问号。“令郎有儿，均长大否？”不通。应是“令郎有
儿，均长大否？”“此明人道之贞常”，“明”系“乃”之误。“时有归钦之感”，
“感”系“志”之误。“勉强完成一二十小稿”，“十”字衍。
此信写在作者1947 年版《新唯识论》刊误表之背面，落款并具日期为：
“漆园。七月十二日午后。”N0.90 ，八十一期，107 —108 页。
“答黄灼”，应为“答黄焯”。翟氏审订稿未注月日，实应为“1965年6 月21
日”。此用明信片。
“后由淮寓转来，，“后”应为“系”。“移来已过了两个多月”之后的逗号
应为句号。“博平先生勿太劳神苦作”，“苦作”应为：‘著作”。
“老而衰，太苦”，应为“老而衰，大昔”。“楚衍老弟去世”，“楚衍“应
为“楚珩”，即温楚珩，熊先生朋友，黄季刚先生的妹夫，亦即信中所提联璧、联
芳的父亲。联璧为长女，原中央大学哲学系毕业，适王维诚先生，1967年被划为
“右派”。熊先生很关心故交的后人。“月前”，应为“目前”。
“有三次特别凶”，“别”字衍。“联芳三月中旬到淮寓二次”，“旬”字衍。
“还信地址”，应为“通信地址”。“联壁姪以此片地址告芳”之后的顿号，应为
句号。“子宁先生”后还有一段文字，翻过来写在明信片的正面，为：“身体犹健，
甚慰！与他别久矣。来世有无不可知，今生殆难晤也。傅平先生均此。”郭按：子
宁即刘子宁，黄冈故人。博平，即刘博平，文字学家，武汉大学教授，广济人，已
故，又按，NO.21 函“三辅先生”指汪奠基，逻辑史家，鄂城人，北京大学教授，
已故。
此片寄“武昌武汉大学二区四十六号黄耀先先生收”，由“上海青云路一六七
弄九十一号熊寄”，“六月廿一日夏至节”。寄达地址前又加一句：
“您的夫人健否？智老致念。”上海邮戳为1965. 6.21.20 。
翟君审订的熊十力致黄焯六信，不仅致信对象名字弄错，且年代误断有其三，
月日期错一、漏一，文字衍、夺、错误和标点错误凡六十余处，漏整句、段或附言
四处。我在这里均一一订正、补充，又补告各信落款及信纸，以及信中所涉及人物
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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