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之路(二)

    说起他和搭档石富宽几十年的合作，侯耀文说：“我俩大目标很统一，我俩
平常聊天时我就告诉他，我说兄弟，别给老头丢人，咱俩要干就要干到最好。在
这一点上，我们俩特别统一，就是说，你好我可以跟你学，但是我一定得赢过你。”
侯耀文说，石富宽是考快板进铁路文工团的，而侯耀文自己在业余时也练过很长
时间快板，当时，他俩因为你帮他说快板，他帮你说相声，就这么搭伙了……从
小吃喝拉撒在一起，彼此知根知底，两人的思维、心态竟一模一样。侯耀文还说
：“石富宽可爱就在这个地方，他记忆力特别好，这是超凡的。十七页对口数来
宝，我们两人背一天就可以演出了……这就是他的特点，长处。所以我这么些年
跟他不分手就是为了这个。”

    说到弟子郭德纲时，侯耀文说：“他那思维，他的嘴比我的思维还快。实事
求是地讲，郭德纲会三四百段相声现在已经是首屈一指了，这是他那个市场环境
促成的，你必须得天天换。像我们有一些专业团体的人，一个月演不了一回，三
年也不见得换一段相声，所以耽误人啊！郭德纲那个民营的环境造就人啊。我父
亲曾经讲过一句话：本事都是饿出来的，好角儿都是地上滚出来的。我们好多专
业团体达不到这一点，几个月演不了一场戏，反而天天拿工资。郭德纲经历过草
台班子，挨过饿，吃不饱饭，没有钱，曾经病倒在床上两天，只喝水，被房东在
外面砸门、踢门、骂着街要房钱等种种苦难，处境困难反而成全了他。他的不足、
弱项也有，由于他现在的年龄、阅历导致他现在的这种繁忙，读书的时间少了，
充实的机会少了，坐下来冷静考虑问题的时候少了。所以，我说他应该拿出点时
间来，写段子、看书了，而且要把前一段时间的经验和教训进行总结。再有一个，
他先天条件好，嗓子好，但是作为这个年龄来讲，修养还不够。”

    在1984年全国相声评比中，侯耀文与石富宽成为获得一等奖的演员；他与沈
永年共同创作的《糖醋活鱼》，获得相声作品一等奖。当时，他的名气是越来越
大了。他热情、纯真，风趣、幽默，在剧场、影院，他的表演常常激起一阵阵掌
声，引起一阵阵笑声。那笑声；开心的，像一泻千丈的飞瀑；会意的，像湖水微
微的涟漪……人们把他比做快乐的天使，曲坛上升起的一颗新星。面对千百双信
任的眼睛，侯耀文坦诚地说自己不是什么新星，只不过是长在枝条上的一片绿叶。

    北京宣武门外香炉营五条。这屈身于宽阔大街深处的小巷，依然是一片寂寥。
不过钻进七弯八拐的小胡同，一座灰色的四合院内，此时已是人影晃动，嗓音高
吊，贯口连声。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侯宝林和夫人王雅兰就住在这里。每天清晨
天不亮，徒弟们便一个个钻进这条幽静、并带有几分磁力的小胡同，学说相声，
学唱京剧。

    王雅兰原是京剧演员。她和侯宝林结为伉俪前，曾同台演出。在《四郎探母
》中，侯宝林先演萧太后，后演杨宗保，她演铁镜公主。在《玉堂春》中，侯宝
林先演崇公道，后演王金龙，她演苏三。两人合作得很好。他们结婚后，王雅兰
不再登台演出，而成了一位贤内助。解放后，王雅兰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在街
道上组织了一个京剧团，义务教戏，培养青年演员……

    “大家放开嗓子，念白要有神气和味道，唱腔要甜脆圆润……”身材瘦削的
王雅兰，正在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教戏。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光着头的孩子从
房门口探出小脑袋来，他那一对大眼睛在顽皮地转动着。孩子终于蹑手蹑脚地走
出来了，他排在徒弟们的后面，亮晶晶的黑眸子跟着大人的指尖转，渐渐地竟也
手舞足蹈起来，还咿咿呀呀地喊着。他终于被发现了。妈妈走过来，伸出双臂想
抱他，他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跑了。

    过了一个时候，侯宝林开始给几个学相声的徒弟讲表演艺术，孩子也坐在一
旁，歪着脑袋托着腮，似懂非懂地听着……侯先生讲完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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