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情洒《壮士行》

    在我的晚年生活中，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就是组织拍摄了一部反映晋察冀
抗日战争和华北解放战争历史的大型的电视文献艺术片——《壮士行》。

    搞这样一部革命历史题材的专题片心愿由来已久。因为从一九三七年八路军挺
进抗日前线起，我一直战斗、工作、生活在晋察冀地区，对这里的山水和人民有着
特殊的感情。一九八二年退居二线后，又参加了有关这个地区的党史、军史资料征
集工作，接触了许多非常宝贵的史料。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初，受聂荣臻元帅和彭真
同志的委托，我和罗光达同志在十一月七日晋察冀军区成立六十一周年之际，组织
在该地区战斗过的部分老同志，在人民大会堂聚会。那天，先是召开了《人民战争
必胜》摄影集发行座谈会；尔后聂帅、彭真同志和杨得志、萧克、刘澜涛、程子华、
宋邵文、王平、杨成武、耿飚等同志亲切会见了与会的四百多名同志。当时聂帅已
年近九十岁高龄，坐着轮椅非常高兴地与大家见面，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会场气
氛十分热烈。

    见到此情此景，过去的战斗生活情不自禁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使我产生了
一股以艺术形式反映晋察冀斗争历史的冲动。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种冲动越来越强
烈。

    转眼到了一九八九年秋天，经过那场“政治风波”，全党加强了坚持四项基本
原则和发扬光荣革命传统的教育，一些老同志对我谈起晋察冀革命斗争史，是我们
党史、军史的重要部分，生动地宣传一个根据地的斗争史，可以对党员和群众起到
很好的教育作用。我想作为一名亲身经历了这段经历的老共产党员，有责任来做这
件有意义的事情。十月十日，我把冯征（原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副主任）、胡
可（原总政文化部长、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傅铎（原八一电影制片厂政委）
和编剧所国心等同志请到家里，商量搞一部反映晋察冀革命斗争史的电视剧问题。
后来，又找周巍峙、魏巍同志交换了意见。结果，“一拍即合”。大家都说：很多
老同志都有这种愿望，很赞同拍一部电视片，完整地生动地反映共产党人从一九三
七年开辟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至一九四九年平津解放这十二年艰苦卓绝的斗争历史。
当时还考虑，创作拍摄这部系列电视片，可采用故事片和文献艺术片两种形式。十
月十二日，我向彭真同志和聂荣臻元帅写了一个报告，提出了拍一部反映晋察冀斗
争历史的电视剧的建议。

    我们的这个想法，很快得到了两位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批准，十月十四日，聂帅
批示同意先拍文献艺术片。十月十六日，彭真同志批示：“同意聂帅批示”。这使
我们受到很大的鼓舞，我们立即着手展开筹备工作。

    十一月一日，我约请周巍峙、冯征、胡可、魏巍、管桦、傅铎、刘佳、罗光达
等同志开会，传达彭、聂首长批示，研究如何拍好这部片子。考虑当时的晋察冀根
据地涉及华北地区各省市和北京军区部队，这部片子历史跨度长达十二年（一九三
七年至一九四九年），拍摄工作难度较大，大家一致意见，要组成一个工作小组，
有我们几位同志参加，负责张罗这件事，搞些组织协调工作。

    十一月二十四日下午三时二十分，聂帅召见杨成武、宋劲文、魏巍、冯征和我，
非常明确地谈了晋察冀的斗争历史。在谈话过程中，我向聂帅报告：

    河北省占晋察冀根据地85％以上面积，这次拍电视片可否请河北省主办。聂帅
表示同意。

    第二天上午，我召集电视片工作小组的同志开会，传达了聂帅的重要意见，初
步议论了电视脚本的框架，研究了拍摄单位。此后，又接连开了两天会议，议论脚
本框架和每集的主题、主要内容等。最后确定，为了比较充分地反映这个地区的斗
争历史，全剧分十六集，其中抗日战争篇十集，解放战争篇六集，采用编年、纪事
相结合的形式来展开。同时确定，请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编剧所国心同志作撰稿人，
根据框架撰写脚本。

    接着，在聂帅办公室周均伦同志的帮助下，我们进行了一系列通报情况、筹措
经费、组织协调等工作。



    首先，向华北地区的有关省市和北京军区报告了彭真同志和聂帅批准拍摄此片
的情况，求得各方面的大力支持。十二月十二日，我到北京军区向当时的军区司令
员周衣冰同志、政委刘振华同志汇报时，两位领导同志都说，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
事，一定大力支持：第一，设法保障采访用车；第二，到军区部队采访拍摄尽量提
供方便；第三，帮助解决部分经费。后来的军区司令员王成斌同志，政委张工同志
同样大力支持我们的工作，在采访用车，经费等方面给予资助。十二月二十六日，
我和冯征同志赴石家庄，向河北省委作汇报，省委书记邢崇智同志、省委副书记李
文珊同志及胡开民同志等，听取我们汇报。邢崇智书记等领导同志表示：拍这部片
子有重要意义，聂帅批准河北省作为主办单位，我们一定要干好。省里决定承担一
定经费，并确定由省委党史研究室主任高恒同志具体负责，山西省委李立功书记，
天津市委谭绍文书记、聂壁初市长等领导同志，也都亲自听取摄制组的汇报，积极
为拍片提供经费和物质条件。当拍摄经费出现缺口时，我两次给北京市市长写信，
希望给予帮助。每次都是有求必应，大力支持。市长在复信中说：“用我们党领导
的人民革命斗争的光辉历史来教育人民，激励人民，是今天我国意识形态领域的一
项重要任务，也是我们军队的共同职责。拍摄这一历史文献片，为党为国家为人民
做了一件好事，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我本人，向您们表示感谢和支持，所需经费已批
示市财政局拨付。”经过联络、协商，原晋察冀地区的河北、山西、北京、天津等
省市和北京军区，共同集资九十万元摄制经费，先后划归摄制单位。这些为拍片提
供了必要的物质保障，内蒙古自治区、中央党史研究室也在提供资料方面给予支持。
我们还向曾在晋察冀和华北地区担任过领导职务的同志汇报情况。老同志们都表示
全力支持这件事，同意接受摄制组采访，提供宝贵的史料。

    在进行撰写剧本通报情况、筹措资金的同时，我们对拍摄单位作了选择，当时
有好几家影视制作单位愿意承担这部片子，而且都有很高的政治热情和很强的责任
感，都不是以营利为目的。我们经过了解和比较，并同河北省的同志多次磋商，最
后选择了海军政治部电视剧制作中心。因他们曾拍过反映红二、红四方面军斗争史
的《血沃中原》和颂扬烈士献身精神的《国魂》等文献艺术片，对拍这类片子较有
经验，质量较有把握。为了确保摄制单位的工作质量，我和冯征同志曾向当时的海
军政委李耀文等同志汇报过，李耀文同志要求海政电视剧制作中心的同志“以党性保
证拍好此片”。与此同时，还得到了广播电影电视部的领导同志和中央电视台、军
事部的同志的积极支持。

    经过一段时间的协调，拍片的组织形式确定下来了：这部片子的主办单位为河
北省委党史研究室；由海政电视剧制作中心、北京军区政治部宣传部、北京市委党
史研究室、山西省委宣传部、天津市委党史研究室、内蒙古自治区委党史研究室、
中央电视台摄制。

    在组织筹备、研讨创作剧本和摄制中，我们始终得到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
的亲切关怀和支持。一九九一年元月上旬，聂帅接见了杨成武同志、邢崇智书记和
我，对拍片工作又作了指示，元月十三日，彭真同志接见了我，作了指示。后来，
聂帅又多次接见我和其他同志、谈晋察冀部队发展史、斗争史和华北解放战争史，
给我们以深刻的思想教育，使我们对拍片的方向更加明确。王震同志愉快地接受摄
制组采访，并殷切希望此片能够真实再现晋察冀军民的光荣斗争历史，为深入进行
爱国主义、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理想教育提供一部生动教材。薄一波同志在接受采
访时，对摄制组同志详情他讲述了华北解放战争的重大史实，并题词“祝拍摄成功”。
刘澜涛、杨得志、萧克、王平、杨成武、耿飚、吕正操等许多在晋察冀和华北战斗
过的老革命家、老同志积极给予支持和指导。这为这部大型历史文献艺术片的拍摄
成功指明了方向，是这部史诗性的电视片得以问世的决定性条件。

    如果说从一九八九年底至一九九○年五月是拍片筹备阶段的话，从一九九○年
六月起则进入了紧张的实施阶段。六月十二日至十六日，该片工作小组的全体成员
河北省的有关同志和海政电视中心该片剧组人员，在海军第一招待所集中讨论脚本，
一集一集地讨论，一段一段地充实，从史料性、思想性、艺术性等方面反复推敲，
尽可能地做到准确和感人。撰稿人根据大家讨论意见形成的该片解说词，经工作小
组的胡可、管桦、傅铎、刘佳同志分头修改有关章节，最后由魏巍同志统稿。在这
次脚本讨论会上，最终产生了该片的片名——《壮士行》，用以集中体现中国共产
党人领导的晋察冀军民英勇奋斗，从胜利走向胜利的伟大精神。九十二岁高龄的聂
帅亲笔写了《壮士行》的片名，使我们受到极大鼓舞。

    拍摄总纲确定后，剧组在海政电视制作中心主任周振天、政委蔡福兴和副主任
安小良带领下，从一九九○年九月至一九九一年三月，投入了紧张艰苦的制片工作。
全面展开外景拍摄。两个摄制组顶酷昏冒严寒，不怕艰难困苦深入到河北、山西、
内蒙及京津地区，和北京军区的一些部队，涉足七十八个县市，行程三万多公里，
拍摄了二百三十多个景点。大量历史遗迹和革命文物，采访了二百多位当年的战斗
英雄、支前模范、军烈属、遗属、遗孤，以及日寇屠杀华北军民的历史见证人，拍
摄素材近六百盘磁带。同时，剧组还采访了几十位老革命家、老同志。特别令人感
动的是，摄制组所到之处，都受到广大老同志、群众特别是老根据地人民的热情支
持和无私援助。

    拍摄采访工作结束后，剧组全力以赴地投入后期编辑、合成工作。六月六日，
工作小组、河北的同志共同审查了全片，提了修改意见。

    七月二十七日，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大型历史文献艺术片《壮士行》首映式。
杨得志、萧克、李力安、李耀文、吕传赞、李世田、聂力等领导同志出席了首映式，
部分曾经长期战斗在晋察冀和华北根据地的老同志及北京军区、河北、山西、天津、
内蒙的同志等也参加了首映式。聂荣臻元帅发来了贺信。聂帅说：“《壮士行》是
部很好的历史文献艺术片，是对晋察冀和华北人民革命斗争的深刻总结，使大家重
温了当年在艰苦斗争中的那些可歌可泣的动人事迹，具有重要的教育意义。问了身
边的年青人，他们看了也说好，认为这部历史文献艺术片真实地反映了中国人民不
屈不挠的革命精神。有了这种精神，我们民族就大有希望，我们的社会主义就大有
希望。这部片子对青年们起了教育和鼓舞作用，这点尤其重要。聂帅在贺信中还说
：我看《壮士行》是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的。我非常感谢所有参与设计、编导、制
作的单位和同志们。

    一九九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晚上七时四十分，《壮士行》在中央电视台开始播出，
抗战篇十集，每日一集播了十日。后来又播出解放篇六集。播出后，许多老同志特
别是参加这个地区革命斗争的同志，对《壮士行》表示欢迎和赞扬；在广大人民群
众、青少年中也引起了强烈反响。党史界、宣传教育界、影视界、文艺界、新闻界
的专家们也给予了充分肯定。许多评论认为：《壮士行》是一曲弘扬伟大民族精神
和爱国主义、革命英雄主义的正气歌，是一部歌颂党的领导、歌颂人民革命的光辉
史诗；在挖掘和运用党史军史资料进行革命优良传统教育方面做得很成功，对加强
社会主义理想信念教育、反腐拒变教育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在两年多的组织筹备、研讨创作剧本和摄制中，我们工作小组的全体同志怀着
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进行了十多次研讨，论证，对剧本进行了六次大的修改，对
样片进行多次审查，力求使片子的政治方向和艺术质量得到保证。但是，由于我们
水平所限，此片的拍摄工作和质量仍有很多不足之处。

    更重要的是，我们所做的工作是很有限的。《壮士行》是在聂帅、彭真同志、
王震同志、薄一波同志等老一辈革命家的亲切关怀下诞生的，没有老一辈革命家、
老同志的亲切关怀和积极支持，就不可能有《壮士行》。《壮士行》的拍摄成功，
是华北地区各省市和北京军区等单位团结协作的结晶，离开这么多单位领导和同志
们的团结协作，无私奉献，《壮士行》是难以拍成功的。

    《壮士行》是海军政治部电视制作中心和中央电视台等影视部门高质量工作的
成果。现在回想起来。对这些领导和同志们，我都表示崇高的敬意和深深的谢意！

--------
泉石书库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