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金山同志

    听说，在金山活着的最后一天，是在北京电影制片厂里紧张的工作中度过的。
他与大家谈笑风生。晚饭前又特地赶去观看了一部青年编导的电视剧样片，回到家
里，还很高兴……真没想到，这一天，竟成了从不知疲倦地工作着的金山同志的最
后一天。

    联想“春蚕到死丝方尽”这一词句，我从心底赞美他的这种春蚕精神。

    抗战时在雾都重庆，我们同台演出话剧《屈原》，我看到他在塑造屈原这一形
象时，留给我的印象也是具有“春蚕到死丝方尽”的呕心沥血的精神。

    每当听到他演到“雷电颂”时那派气势，真是声情激越，感人肺腑，至今声犹
在耳。影片《风暴》中，他饰演的施洋律师，寥寥几笔，也是给人留下难以忘却的
形象，他塑造的众多艺术形象，不胜枚举。但他在最后一天的这一形象，确是革命
艺术家的最美形象。

    几天前在北京，我们在文联、影协会上相见，他壮志满怀地向我倾谈，他想如
何把电视剧搞好，并一再相约合作，以期让我们用晚年余热尽心尽力去工作。

    他的音容笑貌，似乎依然在目，但不幸的是，毕竟突然逝世了，他那“春蚕到
死丝方尽”的精神给我带来了对待革命、人生、艺术应如是观的力量。

    “壮志未酬身先死”，春蚕到死丝“未”尽，在悲痛惋惜中，成诗一首：

    为民刻苦早成名，

    犹忆当年壮志宏。

    岁暮春蚕丝未尽，

    更无战友共征程。

    1982  年7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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