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余闲话——访日随笔

    去年八九月间，我随中国电影代表团访问日本，参加在日本举办的中国电影节。
访问中受到的热情接待，充分体现了中日两国电影工作者以至两国人民之间的深厚
友谊。在日本逗留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感受很多。回国后忙于工作，只写过几篇记
事散文。现就记忆所及，再写几句“忙余闲话”。

    日本实现现代化也只是最近十多年里的事，在我们看来却处处耳目一新。一到
东京，首先感到的是城市管理科学化，交通秩序井井有条。东京人口众多，占世界
城市的首位，但即使在最热闹的街道——银座，人行道上人们依次行进，很少有挤
挤碰碰的混乱现象。马路上汽车穿梭不绝，却听不到一声喇叭响。最使我们惊异的
是，到处见不到警察指挥交通。原来，在整个东京，包括纵横交错的地面交通和三
层地下铁道，只设有一处总枢纽，用遥控方法指挥着。仅就这一方面来看，就可以
节约很多人力、物力。

    走在东京的马路上，可以看出东京人的穿着都很讲究。尤其是妇女们，一个个
都穿得式样新颖，色彩艳丽。这不仅是由于民族习惯，也反映了一个国家的生产水
平和生活水准。

    在东京，我们住在新大谷饭店。这个饭店设备齐全，规模很大，每间住房都备
有收音机和彩色电视机，饭店里附设着各种商店和餐馆，便于旅客就近购物或就餐。
单说餐馆就有好几家，有日本餐馆、西菜馆、中国菜馆等。

    那中国菜馆“大观园”，生意特别兴隆。许多日本朋友常是这儿的座上客。

    这也证明中国菜肴的烹调技术确有独到之处。

    我们这一些中国客人，也许是为了换换口味吧，总爱到西餐馆进早餐。

    说起这个西餐馆，可真有点儿特色。一进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
的食品：鸡、鸭、鱼、肉，一应俱全，面包、点心，品种繁多，牛奶、咖啡、可可、
红茶，应有尽有，连白糖也分为两类，普通的白糖多吃容易发胖，所以还备有吃了
不发胖的白糖，任人选用。冷饮料又有鲜桔汁、菠萝汁、葡萄汁、柠檬汁、番茄汁
等等，都是以新鲜水果用机器现制，看着果子压成果汁，任你打开龙头随意取喝。
一顿早餐，规定收一份餐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要吃多少，就吃多少。没有服
务员，一切自己动手。各凭胃口，悉听尊便，真是得其所哉！

    因此，我想起一位医生说过，“早饭要饱，中饭要好，晚饭要少”，说是对健
康有利。在那样的餐厅里吃早饭，看来是符合卫生之道的。于是，我不禁浮想联翩，
如果我们单位的食堂里，供应早饭时，也把豆浆、大米粥、赤豆粥、绿豆汤、大饼、
油条、饭团、麻团、黄松糕、酒酿饼……摆得满满一桌子，也是只收规定的一份餐
费任意取用，管饱管好，让那些“大肚皮”每顿早饭吃个够，然后精神抖擞地投入
生产，为加快实现四个现代化猛干一番，岂不大好！



    当然，这只有在生产力蓬勃发展，物资相当丰富，人民生活普遍富裕的基础上，
才有这样的可能。但是，这个日子也井不是远不可期的。记得十多年前，我在云南
省德宏自治州的芒市，也遇到过类似新大谷饭店的那种供应方式。因为当时该地物
产比较丰富，牛奶、咖啡很多，早饭出一份价钱，也可以不拘数量随意饮用。据说，
开始时可能有人吃得过量，几天之后，习以为常，也就回复到原来的食量了。所以，
我认为，只要我们八亿神州好自为之，在加速建设四个现代化的历程中，早饭管饱
不定量的这一天，是指日可待的。

    衣食住行，并非小事。干社会主义就是要发展生产，消灭贫困，最大限度地满
足广大人民生活上的一切需要。因此看来，“闲话”并不是茶余酒后的无聊消遣。
我的真实意愿是，全国人民齐奋发，大干四个现代化。到现代化胜利实现之日，我
们的早饭供应会怎样的丰富多采，恐怕将大大超过“闲话”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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