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全部艺术主命献给人民”——“白杨从艺六十年”系列活动侧记

    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六十”无疑是个吉祥的数字。一代影星白杨在流逝的岁
月中已走过了六十年既漫长又短暂的艺术道路。回首历史，熟悉白杨的几代观众为
这位在中国影剧表演史上创下不朽业绩的艺术家表达出由衷的敬意。“白杨从艺六
十年”系列活动是对白杨辉煌艺术成就的一次检阅，更倾注了广大观众对这位人民
艺术家的一片爱心。

    终生难忘的时刻7 月5 日晚，盛夏的热浪首次袭击上海，但在豪华的大光明电
影院里却洋溢着一派喜庆的气氛。祝贺“白杨从艺六十年”开幕式在这里隆重举行。

    影院大厅里，张贴着白杨自1931  年从影以来的大量照片。剧场人口的喷水池
前，摆满了鲜艳夺目的大花篮，大红的缎带上署着众多的名字，其中有白杨的家乡
湖南省人民政府、有上海电影家协会等文艺团体、有著名作家巴金、有白杨的亲朋
好友，还有苏联驻沪总领事馆等等。每一只花篮都寄托着人们对白杨艺术成就的美
好祝愿和崇敬之情。

    当上海电影家协会和本报等九个单位联合主办祝贺白杨从艺六十年系列活动的
消息传出后，有多少人的心情和白杨一样感到无比的兴奋和喜悦。众多艺术家纷纷
为白杨从艺六十年挥毫题词。著名剧作家曹禺不顾病体衰弱，他在贺词中赞颂白杨
“皎若明月，直若青松，献身影剧，功绩无穷。”著名剧作家陈白尘则题道：“明
如春水，直若白杨。”著名电影艺术家张骏祥巧妙地引用白杨主演过的话剧《万世
师表》的台词“你快乐，因为你在给，因为你在给人快乐”以示祝贺。著名话剧艺
术家黄佐临的题词“人美、艺美、心美、德美”，显得简洁、利落、达意。著名作
家、评论家陈荒煤的题词则套用了白杨参加拍摄的影片片名：“在你漫长的艺术生
涯中，你经历了多少坎坷的八千里路云和月，艺术创作的岁月，如一江春水向东流，
终将不断消逝，但你所创造的生动感人的形象却永葆青春，似一片盛开的冬梅，必
然迎来一个又一个的春满人间，这就是对你的艺术生命最可珍贵的祝福。”旅居泰
国的华侨张伟才先生专程赶赴上海，他在一块赠给白杨的金色纪念牌上盛赞白杨
“演技高超，誉享中外”，表达了海外侨胞的一片心意。

    古朴而悠扬的钟声响了，它象征着历史的沧桑和悠悠的岁月。著名电影艺术家
孙道临和演员朱曼芳担任了开幕式的主持人。身着黑色连衣裙，胸前佩戴着紫红色
的玫瑰花，金色的耳环和项链，使喜气洋洋的白杨显示出明星的风采。上影厂的老
中青三代电影演员们陪伴白杨登上宽阔的舞台同观众见面。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张
瑞芳满怀激情地致贺词。她说：“白杨的道路是我们一代人的道路。就像马拉松赛
跑一样，白杨是马拉松赛跑的优胜者。为她举办庆贺活动，这也是我们女演员的大
喜事。”中国儿童福利基金会向白杨敬献的匾额上写道：“蓝天白杨，艺海明珠。”
诗一般的语言道出了观众们的共同心声。

    面对鲜花、掌声和赞诗，白杨满含深情地说：“我从拍第一部影片在《故宫新
怨》里扮演小丫头，到去年拍《洒向人间都是爱》扮演国家副主席宋庆龄，一瞬间
从艺六十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我是从旧中国过来的演员。经过严冬寒，方知春
日暖，这是我终生难忘的时刻。”人民的艺术家人民爱

    六十年间，白杨主演了七十余部影视剧，她的名字连同她所塑造的中国女性形
象早已饮誉海内外。正值庆贺白杨从艺六十年之际，新加坡中侨集团的友人向白杨
发来了贺电，并由中侨影业集团在新加坡组织放映了白杨主演的两部影片。

    被白杨称为“名不虚传”的沪西工人影评协会于7 月8 日举行了白杨表演艺术
研讨会。业余影评员们重睹了白杨主演的影片，“战高温”写出了一篇篇热情洋溢
的影评，对白杨的艺术道路、人品艺德和她塑造的各个历史时期的女性银幕形象进
行了具体的分析和评论，并以西宫影评协会的名义，写了一封《致中国电影表演艺
术学会的信》。信中呼吁，我们的青年演员要向老一代表演艺术家学习，投入到火
热的生活中去，了解时代，了解人民，期待在中国银幕上出现更多像白杨、秦怡、
赵丹、石挥这样的优秀表演艺术家。

    白杨高兴地赞扬沪西工人影评队伍是广大观众最有水平的代表，并欣然为西宫
影评协会题词：“反映人民心声，提高人民艺术。”7 月11  日傍晚，密布的乌云
和瓢泼的阵雨，驱走了炎夏的闷热。在大世界游乐中心的中心广场，几百名热情的
观众撑着伞，站在雨中和白杨一起度过欢乐的“白杨之夜”。

    十位“小白杨”模仿不同历史时期白杨主演的影视剧中的人物造型，簇拥在白
杨周围，其中有工人、干部、军人、小姐、家庭妇女，还有国家主席宋庆龄。这些
“小白杨”是从几十位候选人中挑选出来的。来自常州的一位姑娘，是一家工厂的
技术员，长得十分清丽、秀美，她是从报纸上闻悉报考消息的，先后三次自费赴沪
参加了这次活动。

    她看过白杨主演的许多影片，本想模饰《一江春水向东流》中的李素芬，因她
同白杨在《乘龙快婿》中扮演的角色更接近，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问她为什么如
此热心？她稚气未脱地回答说：“我是白杨迷！”在休息室，白杨同“小白杨”们
亲切交谈，合影留念，她勉励“小白杨”们说：“未来的希望和前途属于你们！”
在欢乐的乐曲声中，大世界游乐中心总经理李海民向白杨赠送了第一把金钥匙和上
海市青年宫艺术顾问荣誉证书，白杨赋诗一首回赠上海青年影评协会：“聚首一堂
齐庆欢，时当酷暑共探研。欲从影艺开新境，党泽民心思万千。”艺术生面常胄

    “白杨从艺六十年”活动期间，白杨不顾盛夏酷暑，顶着热浪下工厂，走营房，
与工人干部、部队官兵和广大观众见面、联欢、座谈。

    在宝钢，白杨和从北京专程赶来的姐姐杨沫怀着兴奋的心情参观了这座现代化
的钢城，解放初期，白杨曾到鞍钢参观学习，在那里，她结识了不少工人朋友。1959 
年，白杨参加拍摄了抢救钢铁工人邱财康的影片《春满人间》，她在影片中扮演了
钢厂党委书记方群。白杨对宝钢的干部和工人说：

    “钢铁工人的奉献精神使我很受教育。宝钢是改革开放的缩影，今后，希望能
多拍反映钢铁工人生活的影片。”白杨的讲话博得了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是理解和期待的共鸣。

    在7 月6 日举行的叙友谊茶话会上，不少老朋友、老同事发言时仍然直呼白杨
为“小杨”。著名电影评论家梅朵从影片《十字街头》开始，就一直是白杨忠实而
热忱的观众。他认为，白杨在《一江春水向东流》和《祝福》中创造的李素芬和祥
林嫂两个银幕形象，奠定了白杨在中国电影史上的地位，他说：“白杨还可以在舞
台、银幕上再创造新的形象。”著名电影美工师韩尚义曾经在《一江春水向东流》
等影片中和白杨合作过，他特别提到，白杨早就想拍反映宋庆龄生平的故事片，虽
然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实现，但白杨以顽强的毅力，拍摄了电视剧《洒向人间都是爱
——宋庆龄的故事》，这种对艺术的执著追求精神是十分可贵的。他说：“听说白
杨还想演教师角色，希望她能实现这个愿望。”李瑞环同志给白杨的题词是“艺海
长青”，上海市市长朱镕基给白杨的贺信中也祝愿她“艺术常青”，庆贺活动期间，
白杨又收到了江泽民同志的题词：“从人民汲取营养，为人民贡献才华”。面对领
导同志的关怀和广大观众的热切期待，白杨心潮难平。在新华电影院举行的“白杨
主演影片展映周”开幕式上，白杨追忆起当年周总理和老一辈革命家对她的关怀。
她说：

    “回顾六十年艺术生涯，感到最大的幸福是，党一直在关怀、支持我，我要把
全部的艺术生命献给党和人民。”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秦怡参加了“白杨从艺六十
年”的大部分活动，她把沉浸在喜悦之中的白杨喻作天天在做新娘子。秦怡说：
“一个艺术家只有有所追求，才能有所获得。”她衷心祝愿白杨的艺术青春从头开
始，这不也正是广大观众对白杨的期待和白杨自己的愿望吗！

    臧礼淦执笔

    原载《文汇电影时报》1990  年7 月2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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