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致中国诗人萧三(3)
鸡在啼鸣。我在黑暗中舞剑。我的宝剑——扛在我肩头。
你看,埃弥? 萧简单的一句“闻鸡起舞三尺剑”,这里需要4句才能表达,
且“三尺剑”译不出来。埃弥? 萧的第二句“寒星几点月不见”罗姆用了两句,
直译如下:
寒冷的几点是星星,天空中没有月亮。
译诗为两行,两句,不能省。埃弥? 萧的第三句“城头宿鸟惊飞起”罗姆的
译文直译如下:
夜里,鸟儿从高高的塔楼上胆怯地飞去。
西方人只有“塔楼”、“钟楼”,而没有“城墙”“城头”的。埃弥? 萧的
第四句“忍看华北风云变”罗姆的译文直译如下:
能活下去吗?在华北已经改变了风和云!
“忍看”只能如此译,意思表达清了。但对于译诗中的“风和云”做了个
“注释”:“也就是指政治政权已改变”。这句译得显然很无能为力,要靠“注
释”来完成,这里就显得有些“尴尬”了,这是民族语言文字巨大差异造成的。
应该说,这首诗的译文意思是准确的。当然,如果我们要“还原”罗姆俄译为中
文时,会看到罗姆的“提示”:原诗为四行,译诗也四行。那就肯定会尽量使用
精练的中国语言,但是否能够将“再还原”做到与萧诗基本上“毫无二致”,就
难说了,因为取决的因素很多。
1934年5 月24日,苏联的《太平洋之星》中有这样的文字:“罗姆已经出色
地把埃弥? 萧的一些诗译成了俄语,……可惜诗集在远东发行得太少了。”你看,
俄国人也肯定了罗姆的翻译作品。
埃弥? 萧还有少量的诗歌,是由其他的一些合作者译的,至于哪些人是该编
辑部的,哪些人是编辑部外面的译者,已无可考。现将我了解到的译者与译文公
布如下:
别考夫斯基(1936 年:《祝罗曼? 罗兰七稚大寿》) ;谢卡列维奇(1937年
:《扬子江上》,1943年:《给女同志》);施杰别尔克(1941年:《号召》,
1943年:《慰劳359 旅》,1943年:《哈尔
科夫自由了!》,1949年:《迎接1950年》,1954年:《照片》);马克西
莫夫(1942年:《儿童节》,1942年:《敌后催眠曲》,1945年:《延
安狂欢夜》);波洛斯基(1942年:《十月革命25周年献辞》);斯维特洛
夫(1946年:《铁路工人之歌》);
米哈尔可夫(1954年:《会议》)……
这些翻译家们对于中苏两国文化交流,对于苏联人民了解中国革命、历史、
现状,以及对于埃弥? 萧的诗歌的中文俄文化,都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我们
对他们永远心存感激与敬意。
写到此,想起一件和翻译这些诗歌有关的一件事,那次萧三谈起罗姆的死时,
他问我: “知道诗人伊萨可夫斯基吗?”“知道,当然知道,他是继承涅克拉索
夫诗歌传统的抒情诗人,斯大林奖金获得者……”
“两次获奖。”萧三补充道。
“还不仅仅是知道。他的好多抒情诗被谱成了曲。像《灯光》、《喀秋莎》、
《有谁知道他》、《夏天》、《红莓花儿开》、《你从前是这样》等歌的原文,
我们都会唱,还很熟哩。差不多我们这代大学生都会唱,起码是翻过来的中文。
《喀秋莎》这支歌,几乎全中国的人都熟悉啦。”
“说来有些遗憾。”萧老笑了笑说,“伊萨可夫斯基不仅是个优秀的诗人,
还成功地翻译了许多外国诗歌,我很希望自己的诗歌也能和他合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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