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致中国诗人萧三(8)
埃弥? 萧一经跃入文坛,便诗思澎涌,肆意汪洋。他的诗一首接一首地写,
又快、又多、又令人激动……埃弥? 萧在异国土地上迈进自己诗歌创作的鼎盛时
期。
埃弥? 萧把自己写的诗拿到《国际文学》编辑部,用俄语大概地翻译、解释
给同事们听,常常是获得一片掌声。为了让苏联人民都读到这些诗歌,埃弥? 萧
的朋友们便主动来帮助诗人把它们从中文译成俄文,拿到报章杂志上发表。像别
阔夫斯基、伏林克里、谢卡列维奇等诗人都参加过埃弥? 萧诗歌的翻译工作,其
中译得最多、同时也是译得最好的,便是年轻的诗人亚历山大? 罗姆。
埃弥? 萧在苏联东欧的知名度,与这些翻译家们的出色劳动是分不开的,而
其中贡献最大者自然是A.罗姆。
考虑到在国内使用的名字不宜太复杂、太洋化,他采用了“萧三”二字,于
是萧三便成了他的正式用名,也是他在国内常用的正式笔名。而埃弥? 萧这个笔
名主要用于国外。
需稍加说明的是:在国内做地下工作时用过化名“林博夫”。1928年前后,
国民党对苏联进行水陆封锁,从海参崴到莫斯科形势复杂,沿途必须小心,不得
不化名为列兹基诺夫。萧三一直清楚地记得,当时因途中供应困难,妻子瓦莎给
他烧了一只大鹅。这个列兹基诺夫,竟然在粮食紧张的情况下,没有挨饿,妻子
烧的那只大鹅让他吃了好几天。火车上有两位红军战士对这位“列兹基诺夫”非
常照顾,漫漫旅途上留下的这些美好印象,连同“列兹基诺
夫”这个名字,使他一直终生难忘。
然而,这两个名字,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尽管它们在后来的生活中没
有再出现过,但对于他本人与家属来说,却不一般。
最近他的儿子萧立昂对我说,他还记得父亲在苏联用过“叶甫根尼维奇”,
但是“来头不详”。那时他还小,但小孩子的记忆往往是最准确的。我相信有这
事。
1982年2 月9 日萧三对我说:“这次叶华在英法几国访问,很多作家问起我,
有的说,艾青充军到新疆,埃弥? 萧不知怎么样?叶华到东欧国家,许多人都问
埃弥? 萧。瑞典的迪达? 诺曼,原来在苏联,也问我怎样了……”
说到此,老人不胜欷?#91; ,眸子里露出许多无奈。
十天后,萧三在日记里写道:“收到瑞典朋友(2 月9 日)来信,此次叶华
出国访问后见迪达? 诺曼,他原在苏联东方博物馆做事,我住苏政治侨民宿舍。
我去博物馆参观过,用俄文讲话,才知道他是瑞典人,回国去了。不回去也要受
斯大林肃反影响,现居瑞典,这次叶华会见了他,他住医院,要不要手术还不知
道呢……”字里行间充满关切。
有意思的是1983年11月11日,我应邀参加苏联驻华大使馆的电影招待会,参
赞夫人贝托娃热情地同我聊了近一小时,主要是谈家常:彼此的家庭、工作、兴
趣、爱好等,很愉快。她把我拉到她丈夫、参赞贝托夫面前,进行介绍。贝托夫
寒暄了几句又说:“很可惜,你们和我们热爱的著名诗人埃弥? 萧不久前去世了,
我认识他,喜欢他的诗歌!”我说:“我们作协还有他的家属都读到了你们作家
协会前天发来的‘唁电’,写得非常恳切、真诚,多谢你们了!”我没有来得及
请教他与埃弥? 萧相识的过程,是不是萧三“解放”后,他们请他来使馆认识的,
还是在其他情况下结识的,便不得而知了。描写十月革命的鸿篇巨制《红钟》
(共4集)就开始了。电影结束时已经很晚了,大家简单告别,后来又见过几次,
都没有再聊起埃弥?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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