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企业航母纵横天下(7)

　　秦振华跟沈学如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杨舍时就带领村、镇干部来塘
市参观过沈学如的企业，对其创业经历了然于胸，他特别欣赏沈学如谋发展、跨
大步的宽阔胸襟和顽强拼搏、敬业奉献的精神。何况，华纺的发展已面临一个拐
点，倘不引进大项目，后续发展很难预料。他想，华纺、针毛积极性都很高，好
事，但不能张家港人跟张家港人打架，向外争同一项目，只能有一个主。对这两
家企业，他心知肚明，权衡之后，他对沈学如说：“其他人都不加入，让你华纺
搞。”

　　“那针毛呢？”沈学如有些不放心。

　　“这，你不用管，相信他们能接受。”秦振华说。送走沈学如，他又约见市
针毛公司总经理，通知他市委的这一决定。

　　“我知道，你们急欲扩大规模上档次，霞日项目对你们来说也是熟门熟路，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秦振华少有的温言细语，“只是华纺搞轻纺毛纱，特别是
外贸针织绒生产已有八年，他们的投资环境好，发展空间大，市委决定，认为华
纺更适合一些，希望你们能予以支持。”

　　针毛公司虽有些想法，最后还是服从了市里的决定。

　　“这叫顾全大局，好，很好，回去告诉公司的人，市委对你们的发展会重视
会支持的。”

　　解决了“内战”，仍要对付“外患”，精明的法国人在反复比对后放弃了上
海、浙江、广东和江苏的南京、昆山，把筛选集中在毗邻竞争的某市与张家港两
地，作了近乎挑剔的考察。论条件，两地差不多，不同的是某市是以市政府名义
出面的，而张家港这边却只是一个乡镇，仿佛是围棋十段棋手与二三段棋手博弈。
但是秦振华、沈学如相信“事在人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秦振华亲自
参与进来。1992年7 月10日，热浪滚滚，树上的蝉儿都热得咽了气，但就在这一
天，霞日总裁莫加杰克从某市考察结束来到张家港，在两市交界处的包基村，秦
振华和沈学如等正站在烈日下迎候。当莫加杰克得知秦振华的身份，看到他满脸
汗水时很是感动。他明白，这个乡镇企业的争办努力是得到市政府的有力支持的，
这也很给他面子。因为，在某市，他曾在约定的时间被晾在一边半个钟头，才见
到接待官员的面，且不是中国人所看重的“一把手”。两相比较，感觉自然不同。

　　白天参观考察，晚上就在塘市华纺宾馆进行谈判，秦振华没有参加，他相信
沈学如，只是提醒要讲诚信，算大账。

　　那时，供电较为紧张，停电时有发生，为防万一，沈学如派专人守在供电部
门，以备一旦停电，厂里提前五分钟发电保证供电。谈判中，能源是个重要议题。
老莫说：“我在你们中国考察，有几个企业都遇到不愉快的事，一提到电力保障，
他们都说‘我们这里没问题’，可是实际上是撒谎，这种谈判就没有意义。”他
转向身边的一位女士，女士叫阿里亚娜，是代表团随员。老莫说：“她就碰到过
尴尬的事，你说说。”女士没说，耸了耸肩，做了个哭笑不得的动作。这时，随
团的中方陪同人员作了解释，原来有一天在某市宾馆用晚餐时，突然停电，时间
竟长达四十五分钟，适逢阿里亚娜内急上卫生间，黑咕隆咚摸不着，让她相当不
快。

　　沈学如听了抿着嘴笑，说：“不可思议，总裁先生，请放心，我们这里不会
发生这类事件。”

　　谁知，他的话说完不到十分钟，室内灯光忽地一闪泛红，他的心差点跳到喉
咙口，刚说了大话，就“露馅”了，这不是自打嘴巴吗？怎么搞的，他心急如焚，
所幸，也就一两秒钟又恢复正常了。老莫凝望着他，没开口，倒是另外一个法国
人问：“沈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宾馆的装修已有好几年，线路陈旧了。”沈学如说，“加上天气炎热，处
于用电高峰，才发生这种加重负荷的现象。”他不知这样说，能否得到对方理解，
心中忐忑不安。

　　“在法国也有这种现象，沈说的是实话。”老莫笑着点了点头，“能源问题
很重要，一定要得到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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