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互爱互敬

    作为丈夫，朱德更关心的是如何使他的妻子尽快成长起来，为革命做更多的事
情。所以，朱德从不让康克清专门为他料理生活，以便使她能有更多的时间从事自
己所承担的工作，有更多的时间学习文化。

    作为妻子，康克清则希望自己能够给朱德更多的关心和照顾。但是，残酷的战
争和革命战士的责任感，使她不得不经常离开自己的丈夫，投身到繁忙的工作和学
习中去。在瑞金时，康克清曾多次变换工作，从总部警卫团到交通队，从军委机要
局到妇女义勇团、总部直属队。然而，她从无怨言，总是愉快地接受任务，在新的
岗位上努力工作。

    尽管如此，朱德和康克清的关系是融洽、和谐的。正像康克清后来说的：“我
们相互间的真正了解、相互体贴和爱情是在结婚以后逐渐发展起来的。”

    在美国女记者尼姆。韦尔斯的眼中，朱德和康克清的婚姻是令人称颂、羡慕的。
她说：我曾和康克清，还有朱德、周恩来一道在总司令部里吃饭。康克清顽皮地敲
着朱德的手臂，而这位红军总司令亦微笑地看着他这个年轻的爱妻，心里好像有说
不出的高兴。她提起他时从不曾称呼他为自己的丈夫，而是用第三者的口吻，叫他
“同志”。我笑望着他们两个，心想他们是多么罕有的一对，而且各自又有着多么
惹人敬爱的个性啊！他们是这么诚实坦率，又是这么天真无邪！他们两个就像百炼
之钢。

    韦尔斯的一番话，实实在在地勾勒出朱德和康克清之间那种革命同志式的夫妻
关系。在风风雨雨的艰难关头，康克清才真正体会到朱德那博大的胸怀和深邃的眼
光。

    １９３４年春，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中，由于李德、博古在军事上“左”
倾错误的指挥，连受重创，战斗减员严重，根据地一天天缩小，形势日趋恶化。

    自从广昌失守后，康克清随朱德回到了瑞金。她发现，朱德虽然表面上还和过
去一样有说有笑，但话语明显地减少了，仿佛有着说不出的苦衷和不安。对于朱德
的正确意见，李德、博古他们根本听不进去，仍然是一意孤行。康克清看到，朱德
常常是看着地图，无可奈何地摇着头。她感到，朱德显然是不赞成李德、博古他们
的做法。

    这年１０月，红军在作战中接连失利，中央苏区根据地不断缩小，战斗减员日
益严重。在这种十分不利的情况下，红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开始了艰苦卓绝的万
里长征。

    这时，康克清已是红军总部直属队的指导员，跟随总部一起行动。部队从江西
经湖南，进入贵州、四川，一路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仗。她一直跟随在朱德的身边，
与朱德共同承担着艰辛和风险。

    当时担任红军总部参谋的黄鹄显，后来在谈到朱德和康克清的关系时，回忆起
这样一件事：长征经过湖南时，有一天，向导带路带错了方向，朱总得知这一消息，
很生气，就用棍子抽了向导一下，我们从未见朱总打过人，可在当时那种围追堵截
的紧张情形下，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所以，谁都可以理解。事后，在直属队
召开的支部会上，康大姐首先对朱总提出了批评，说红军是老百姓的队伍，应当执
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打人骂人。朱总是红军总司令，更应该带头执行。朱总听
了康大姐的发言后，表示接受批评，并且作了检查。我们坐在一旁，看到他们夫妻
在工作问题上那么认真、诚恳，都非常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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