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勉励后辈

    １９７５年１月１３日至１７日，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
举行。朱德主持了开幕式。身患重病的周恩来在会上作了《政府工作报告》，重申
发展我国国民经济的两步设想，即第一步在１９８０年以前建成一个独立的比较完
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第二步在本世纪内，全面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
科学技术的现代化，使我国的国民经济走在世界的前列。从三届人大到四届人大，
经历了１０年时间，周恩来重新提出本世纪末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宏伟设想，并且决
定了以周恩来、邓小平为领导核心的国务院人选，使经受多年“文化大革命”磨难
的人民心中重新燃起新的希望。

    会议期间，朱德来到四川代表团的会场，与会代表们看到他们的四川老乡、他
们所敬重的朱德委员长出现在门口时，大家纷纷和他握手。在讨论中，朱德和与会
代表兴奋地谈起周恩来总理在会上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憧憬着实现四化目标
的远景规划。

    朱德在这次会上继续当选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这时，他已
是８９岁的老人了。他语重心长地对新当选的委员们说，党和人民委托我们贯彻执
行宪法规定的职权，责任重大，任务艰巨，我们一定要刻苦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
毛泽东思想。勤勤恳恳地努力工作，完成党和人民赋予我们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四届人大开过，朱德的心中也充满着希望。这年３月６日，他的侄孙女婿李瑛
来到“新六所”。看到孙辈们已长大成人，而且加入了人民解放军，朱德的心里自
然很高兴。每次他们来看望他时，他都要让他们给他念念报纸，同他们聊聊天，了
解他们在单位里的工作情况。

    在闲聊中，李瑛向朱德讲述了这样一件事：那还是在１９７４年２月中旬，在
江青的指示下，文化部在中国美术馆和人民大会堂举办了一个“黑画展览”，一些
著名画家的二百多幅作品被展示出来供人们“批判”。事实上，江青这样做的目的，
是把矛头指向周恩来。

    原来，这些画是有关部门根据周恩来的指示，用于装饰宾馆和外贸出口，组织
了一批画家创作的。朱德听完李瑛讲的事，意味深长地说：“革命不容易啊！要向
前看。你们这一代青年任重道远啊！”

    朱德说完，走到桌前，一边取出毛笔，一边笑着对李瑛说：“我写几个字送给
你吧。”说罢，挥笔写下“做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人贵有自知之明”两张
条幅。

    这时，李瑛想起画家黄胄在受到批判时，曾经托付他的一件事：希望朱老总能
抽空写几个字。于是，李瑛又提出能不能再写一幅。朱德没有回绝，拿起笔，沉思
了片刻，说：“还是写‘革命到底’好！”说着，一气呵成，又写下“革命到底”
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诗以言志，书以言志，朱德写下“革命到底”，不仅是对晚辈的鞭策和鼓励。
同时，也是表达了自己当时的一种心境。

    “革命到底”这四个字，董必武晚年练字的时候也经常在写。从广东回来后，
朱德住进了“新六所”。不久，董必武也搬到了“新六所”。平日里，两人虽然来
往不多，却也偶尔在一起叙旧、聊天。

    董必武，生于１８８６年，与朱德同庚，董必武生于年头，朱德生于年尾。两
人都曾在私塾里学习，打下了旧学的基础，因而时常写一些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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