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爱情就是一种感觉
李华，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 一套乳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丰腴身体的优美线
条。坐在幽静的咖啡馆, 她好象总是静不下心来，目光时而凝视着面前的烛光，时
而向窗外灯火辉煌的街道上瞟一眼，直到待一杯咖啡喝完，她才慢慢地回忆起自己
的爱情往事。
●崇尚一见钟情的感觉
“我这个女人，天生有一种豪放的性格，什么事都看得比较开，不会因为一件
鸡毛小事而牵肠挂肚。不愉快了哭一场，过后就很快恢复如初。这并不是说我对什
么事都不在乎，感情方面的事我还是比较在意的。现在我依然是这样，干嘛跟自己
过不去。
对于爱情, 我一直都比较看重感觉。说实话，自从我内心深处那根神秘的对异
性的感觉苏醒之后, 我就一直在凭感觉，而不是理性，我觉得爱一个人有时是不能
用理性来解释的。
在上大学之前，我从来没有谈过一次真正的恋爱。在高中的时候，我和本班的
一个男孩好过。那个男孩的年龄和我差不多，皮肤黑黑的，长相也很一般，属于五
大三粗的那种。不知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在他面前我总
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他这个人比较讲意气。那时不管我们班谁有什么困难，
他都乐于帮助，特别是当别的班级一些男生欺负我们女生的时候，他总能出面为我
们女生撑腰，甚至为我们打架。那时我觉得，他很象武打小说里的侠客。
记得有一次放学以后，我和他去公园玩耍. 当时的气氛美好极了, 微风掠过树
林，鲜花和泥土的气息荡漾在我们的周围，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在一片树林里，
我主动和他亲过一次嘴。别看他平时看似很大胆的，可是和我亲嘴的时候，他倒象
是很害怕的样子, 而是怯生生地将嘴凑在我的脸上，甚至连一点力度都没有。
现在想起来，那纯粹是男女生之间一场好玩的感觉游戏。我们好了将近一年的
时间。后来我转学以后，再也没有和他来往过。可能在别人看来，我的这次恋爱算
是标准的恋爱，但就我而言，我还是没有找到真正爱上一个人的那种独特的感觉。
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产生不了那种感觉。从走在大街上周围男性对我的那种眼神里，
我感觉自己还算漂亮、至少不是那种让别人看一眼后悔三天的那种女孩。后来我才
明白，其实我一直比较喜欢年龄大一点的、比较冷竣的男孩。我对年龄大的男人有
一种天生的信赖感，觉得他们沉稳、可靠。
●初恋让我心生厌倦
上了大学以后，特别是到了大二的焙颍恍┩б丫纪低档亓蛋恕５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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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年已经过去。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相继都有了对象，往日
常挂在嘴边的那些无聊话题渐渐地沉寂。每到周末各人都忙着各人的事。和其他女
生一样，我也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就是那个在班里很出众的男生。
当时我没有想到他会看上我，虽然我觉得他人长得挺帅气，在班里属于各方面
都比较优秀的男孩，班里喜欢他的女孩有一大堆，甚至有一位女生被他迷得死去活
来。但我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那种感觉，至多就是无聊的时候喜欢与他闲谈一番。
现在想起来，当时可能是出于一种争强好胜的心理，或许是看到其他的女生都已有
了对象，自己害怕失落，我接受了他的追求。
不过没有多久，我就觉得他的那些优点对我实在没有多少吸引力，关键的是和
他在一起我没有内心渴望的那种感觉。
他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男人，可以说对我的爱到了痴迷的程度。任何事对我都
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特别在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只要我说想吃什么，不管是寒
冬还是酷暑，他总是宁愿跑很长的路都要给我弄回来，送到我的宿舍里并放在我头
前；甚至他还给我洗过衣服，为此很多女生羡慕和嫉妒我。只要我不高兴，可以用
任何语言骂他，他竟一声不吭。我对他的情绪时好时坏，高兴的时候对他热情一些
；不高兴的时候对他冷漠一些。总之和他在一起，我的情绪反复无常，他从未计较
过，一如既往地爱我。说来也怪，有时后他越是对我好，我越是烦他。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流逝，我越来越烦和他在一起了，特别让我反感的是他几乎
整天与我形影不离。甚至为了和我在一起，他渐渐远离了他的男性社叫圈子，甚至
连以前他参加的学校社团活动都不参加了。和他在一起我总是没有激情。他就像那
种对你问寒问暖的长辈，而不是令你激情奔放、陶醉、痛苦的恋人。
最后我们还是分手了。因为我后来爱上了一个年龄比我大好多的男人：卫锁
●感觉让我做了一回第三者
第一眼看见卫锁的时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情一下子激动得不知所措。
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男人的魅力，那种粗旷的外表对我充满了诱惑。
记得那天我们几个班在阶梯教室上大课，当时我正好坐在卫锁旁边的一个座位
上。他当时做笔记总是跟不上老师的速度，往往是老师讲完一句话后，他总要再看
看我的笔记。看着他吃力的样子，我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面前，让他抄我的笔记。
下课后，他边收拾书本边对我说：谢谢你小同学。然后对我一笑，转身离去。那一
刻，我心跳动的很厉害。他的笑很迷人，是让人无法忘记的、又必须回忆的那种。
后来我获悉他是来我们学校进修的。
如果说开始我坐在他的旁边是无意之中的巧合，那么此后上课，我总是有意识
地坐在他的旁边的，只是没有了开始那样的随便和自然。我有时默默地坐在他旁边，
偷偷地观察他的脸庞、他的神态。
有一次，他忽然看见了我正望着他沉思。那一刻我满脸通红，怪不好意思。我
忽然害羞地低下了头，我很奇怪从来不害羞的我怎么害羞起来。在他面前我总是不
自然、既兴奋又害羞。我想，他一定觉察出了我的变化，至少会看出我在他面前那
种和以前不一样的奇怪举动吧。不过他依然和以前一样，每次上课还是不断地看我
笔记，还是课后与我聊上几句就离开。他完全不象那些见到漂亮女孩就很不得无话
找话说、想尽一切办法讨好的男生。不知为什么，越是这样，他对我越有一种神秘
感，对我的吸引力越强，我越发渴望他。有时我常想，女人是否都是这样。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去了卫锁的宿舍。去之前我做了一番精心的打扮。穿了一
套连衣裙，还把同宿舍的女生的花露水在衣服上洒了一些。面对镜子我很得意，真
正好象要赴约会似的。至少当时我有赴约会的感觉。
进入他的宿舍，里面祢漫着一股呛人烟草味。和我们女生宿舍不同，他的宿舍
很乱，甚至有些脏。不过，那种男人特有的气味，还是让我感到很特别的。他热情
地让座、到水。很亲切地对我说，屋子里其他的人都散步去了，现在就他一人。他
坐在我的对面关切地问我有什么事。我紧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以前编好的理由全
忘的一干二净。我摇摇头说，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他笑了，笑得十分灿
烂，十分开心。
他的笑完全化解了我刚才的紧张情绪。我变得开朗起来，就象一个小学生得到
了老师的鼓励一样，心情也坦然起来。接下来我们谈到了学习方面的事情。他告诉
我他现在感到学习很吃力，特别是作笔记总是跟不上老师的速度。我就象一个小学
生，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脸，除了偶尔点点头以外，大多时间是茫然不知所措。
后来他谈起自己的情况。他说他来自农村，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学校的语文老师。
早年毕业于当地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妻子是位家庭妇女，还在农村种地。他们有
一个男孩已经三岁了。他不但要教书而且还要种地。他们那里的生活很艰苦、条件
也很差。能到大学进修还是领导看他各方面都比较突出，才特别争取到名额的。
我问他与自己的妻子是否有共同语言，他苦涩地笑了笑，自嘲地问我象他那样
的家庭能有共同语言吗？他说人在那样的环境里也就很少想到这方面的事情，日子
能够过得顺利一些就已经不错了，再多的想法既不现实也不合乎他的生活逻辑。
以后我们的交往渐渐多起来。他经常很主动地邀请我去他的宿舍。每到周末我
们常常在校园里的树林中漫步，他那浓重的男性的声音，对生活透彻的领悟让我敬
佩不已。我越来越感觉他象那个我曾经很崇拜过的电影明星，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强
烈，在他面前我常常有一种快活的冲动。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我对他的感情也在一天天升温。他也稀里糊涂地接受
了我的爱。为了幽会的方便，我干脆将我家亲戚的一处空房的钥匙从母亲手里要了
过来，那时我家亲戚恰好调到外地工作，房子一直空着。我对母亲说，自己有时可
以在那里学习。母亲同意了，就将这所房子的钥匙给了我。
就这样，两年的时间里我们严然象一对夫妻，经常在周末来到这里。虽然在同
学们眼里，我还是一个漂亮的淑女。
两年的时间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毕业时我们还是分手了，因为他必须回到他原
来工作的学校去，那里有他的妻儿，有他的父母。两年里，我已经习惯了依偎在他
怀中的温馨与快乐，习惯了他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期望他能够与原来的妻子离婚，
甚至连他的儿子我都能接受。我愿意跟他到天涯海角。
我曾经埋怨过他，认为他是一个自私的人，不过后来我就不这样认为了，我想
如果在两年期间，他妻子发现我们过着夫妻一样的生活，也许我们都不会相安无事
的，起码我是要被学校开除的，或许我是一个可耻的第三者的名声会传遍学校的。
所以有时我很庆幸我们友好地分手。
现在我们还常有通信联系，只是我们都只字不提过去的一切，互相问候问候，
谈谈工作，聊聊彼此的近况，他好象在那里过的挺好的，儿子去年也考上了大学，
听说也在我们毕业的那所大学吧。
岁月的流逝使我们这段见不得人的恋情渐渐地变成了记忆中的回忆，没有特殊
的情景，我一般是不会再想起这段往事的。
●出过格的事实不敢告诉丈夫
和卫锁的那段恋爱经验和体会，直接影响了我以后的恋爱选择，后来我和一个
体育系的男孩恋爱结婚了。当然我曾经的过去，丈夫是不知道的。我想，这种事是
无论如何不能告诉他的，男人的自尊心都比较强，一旦知道了我的过去，很可能我
这个家庭就解体了。好在我们结婚以后，生活还不错，平平常常的，倒也没有什么
大的风波。
不过有的时候，我会想起和卫锁在一起的情境。不知为什么一想起他，我就有
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兴奋。后来丈夫忙于自己的事业，我更多的时间是感到寂寞和无
聊的。特别无聊的时候，我也上上网，与网上那些无聊的人聊聊天，虽然网上也有
一些男人想和我进入更深层次的交往。，但我觉得自己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有丈
夫、有孩子，有自己的家庭。脸面还得要吧，所以只要遇到那种情况，我就赶快下
线了。抛开以前的事不谈，成家以后，我很本分，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丈夫的事。
有时候我想：自己当初在大学时期的那段感情经历是不是有点太不象话，是不
是有点不道德。不过当时的我还太幼稚，太单纯，决想不到什么充当第三者，决不
是象今天的有些女人，是为了享受，是为了另有所图。我完全是为了那种感觉。当
然当初做出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后果，我想如果当初卫锁愿意与我结婚，
我会毫不犹豫地跟他走的，我都怀疑如果他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能否象现在
这样平静，也许我又会回到从前，真的。”
李华在整个的叙述过程中，我没有看出她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她一直保持着平
静的神情和语调，似乎在讲述别人的恋爱故事。这让我感到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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