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丽人”沉睡,醒来后财产皆无
七月的一个清早,绿枝摇曳,鸟鸣嗽嗽。太阳刚从楼缝中露脸,就是一派热
辣辣地照人。上班的人们寻草帽、找阳伞、带上清凉油,给孩子水壶中灌满凉水,
准备与长长一天的炎热抗争。
上海市某公园长椅上一个年轻女性睁开眼睛——九个小时的酣睡,她终于醒
了。只觉得阳光刺眼,天气老热的。
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困觉?她有点恍惚。几点钟了?她抬腕看表,表到哪
里去了?那可是舅舅送的日本产精工表呢!还有手上的金戒指、金手链统统不见
了!身上背的真皮坤包也无影无踪,记得里边还有300 多元钱呢!要死啦,昨天
那个清丝丝的奶油中生(已不太年轻了,不能叫他小生)原来是强盗——炸雷样
滚进心头的信息使她浑身打战。她再看看自己一身真丝衣裙,皱嘛皱得来像霉干
菜,可是还没有撕扯破的痕迹,谢天谢地,看来那歹人要财不要色,破财——消
灾吧。她自我安慰道。
离开公园,她没犹豫,到派出所报了案,向警察详细描述了那个“奶油中生”
的长相:中等个,三十多岁,瘦,分头,鼻子有点鹰钩,穿得来老普通,白短袖,
灰麻丝裤子,棕色皮凉鞋。还有什么特点?特点就是侬的眼睛,色眯眯的,像长
着勾魂勾子。对了,侬开一辆红色摩托车,叫不出什么牌子。阿拉和侬是在舞厅
跳舞相识的。哪家舞厅?柯湘舞厅,在卢湾。侬舞跳得还可以。跳了几支舞曲,
侬讲这里情调一般般,要带阿拉到好玩地方玩玩。阿拉就跟上侬跑了,当然,侬
骑摩托车带着阿拉。后来到了这家公园,到公园的辰光天都黄昏了。侬把阿拉饮
料喝,那饮料里边笃定有鬼,阿拉喝下去头昏昏,浑身无力,光想困觉。后来什
么不晓得,一觉困到大天白亮。身上金银首饰值钱物丢光光。
接待她的民警很认真地记录下她报的案情,因为据有关部门通报,类似的麻
醉抢劫案已在本市五个区的公园、影院发生多起,市公安局有关部门要求将信息
汇总,一方面请铁路公安处张欣将受害者的描述对象画像,一方面通过传媒提请
公众注意,协助破案。
没多久,上海东方电视台的《东方110 》专栏,将系列麻醉抢劫案作了一档
专题节目,据节目报,警方共接报八起类似的案件,受害人都是女性,方式都是
先吃饮料,等人昏睡后抢劫首饰和钱财。警方希望群众提供与案情有关的可疑人、
可疑线索,同时提请大家,特别是单独行动的女性注意,不要在晚上跟不认识的
人到公园、影院等娱乐场所,更不要随便吃喝陌生人的食品。
节目最后,出示根据受害人的讲述画出的可疑人头像,头像在荧屏停留20秒
钟。
那是1993年7 月的事情。
之后的多半年,此类事情销声匿迹;之前的那个作案人也没被警方抓获。一
时间,公共场所又天下太平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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