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藏文化渗透与讲不完的故事

　　就门巴族和藏族之间的历史关系来讲，可谓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不论是政治、
经济，还是宗教、习俗等各个方面，都有着十分密切的交往与联系。这在藏文的古
籍文献和碑铭石刻中，都有明确的记载。这种交往与联系产生的社会效应，不仅存
在两族人民的现实生活中，而且反映在各自的民间文学中。尽管彼此之间的文化交
流与影响是双向的，但是，由于门巴族的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远远落后于藏民族，
且人口稀少，因而受到了来自藏民族更多的文化渗透和影响。这样一种渗透和影响，
是在门巴族的民族心理和观念的基础上，进行吸收、借鉴和改造的结果。经过这样
长时间的发展过程，最终成为门巴族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看看门巴族和
藏族的同名故事《青蛙与公主》，由此可窥见一斑：

　　门巴族故事《青蛙与公主》

　　从前，有一个叫唐兴嘎布的人。有一天，他家门前的树上落了许多乌鸦。他老
婆把正在酣睡的他叫醒，说：“你起来到外面看看，怎么飞来这么多乌鸦。”

　　唐兴嘎布去看了一下，回来又睡了。过了一会儿，他老婆又说：“你快去看看，
外面来了那么多搞交换的人。”唐兴嘎布只好又去看了一下，看到许多搞交换的人
从家门前过去了。突然，他看到一块金子丢在了家门前，就捡回去交给了老婆。他
老婆说：“你不要睡了，赶快拿着这块金子去交换吧。”

　　唐兴嘎布怀揣着金子出去了。走着走着，他看到一个人牵着一匹马，就推了马
屁股一下。那人说：“你为什么要推我的马呢？”唐兴嘎布不以为然地说：“你看，
我有这么大一块金子。”那人说：“我用马和你交换好吗？”唐兴嘎布说：“换就
换。”

　　唐兴嘎布牵着马继续往前走。他又看到一个人牵着一头牦牛，就推了牛屁股一
下。那人说：“你为什么要推我的牛呢？”唐兴嘎布指了指他牵的马。那人说：
“我用牛和你的马交换好吗？”唐兴嘎布同意了。

　　后来，唐兴嘎布又先后用牦牛换了小黄牛，用小黄牛换了一头猪，用猪换了一
只鸡，用鸡换了扫把，用扫把换了一个石臼。最后，他背着石臼回到家中。

　　他老婆一看，丈夫回来了，心想：那么大的一块金子，一定会换回来许多好东
西。就迫不及待地伸着脖子，翻腾唐兴嘎布的背篓，一不小心，石臼一下子从背篓
里掉了出来，砸了她的腿，腿顿时肿起来。他觉得腿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就用
手捏了一下，没想到从肿的地方竟然跳出来一只青蛙。二人都很吃惊，气得想把青
蛙弄死。他们先把青蛙放在木臼里捣，可青蛙跳来跳去，怎么也捣不着。他们又把
青蛙放到磨里去磨，青蛙躲在磨眼里，没有磨死。唐兴嘎布把青蛙扔到一座很高的
山上，可他一进家门，看到青蛙正在家里，还关切地对他说：“你辛苦了，你到哪
儿去了？”他又把青蛙扔进了雅鲁藏布江里，可他一进家门，又听到了青蛙关切的
声音。实在没有办法，夫妇二人只好和青蛙在一起生活。

　　一天，青蛙准备向国王的大女儿求婚。它来到王宫前，坐在经幡上面的圆盘上
大叫：“我要娶国王的女儿，我要娶国王的女儿！”一会儿，它又跳到王宫的门槛
上大叫：“我要娶国王的女儿，我要娶国王的女儿！”最后，他跳进了宫里，站在
灶上大叫起来。青蛙的喊叫声被国王听见了，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青蛙。就问
它：“你刚才叫喊什么？”青蛙说：“我是来求婚的。”国王鄙视地说：“谁会嫁
给你这个丑八怪！”青蛙问：“你真的不同意我求婚吗？”国王坚定地说：“是的。”
青蛙突然大哭起来，哭声引来了大雨，雨下得太大了，很多房子都被雨水冲走了。
国王十分害怕，被迫答应将大女儿嫁给它。

　　大女儿临行之前，国王送给她一副石磨做嫁妆，悄悄嘱咐她说：“你去吧，找
机会把它杀了。”

　　大女儿到了青蛙的家。吃饭前，大女儿用酒、肉和酥油敬神。吃饭时，大女儿
自己吃肉，只给青蛙骨头。青蛙不管那么多，抓起肉就吃。大女儿气得从它嘴里掏
出肉来，扔进了磨眼里，想趁机把它碾死。青蛙很机灵，从磨眼里叼出肉来，一下
子跳到了地上。

　　一天，青蛙准备去打猎，临行前，它对大女儿说：“我走后，可能会来一只和
我一样的青蛙，你就把羊杀了，用羊肝来招待它。”

　　青蛙走后，果然来了一只和它一样的青蛙。这只青蛙问大女儿：“你丈夫走时
嘱咐你什么没有？”她不作声。大女儿杀了一只羊，只把肠子给了青蛙，把肝脏藏
在了胳肢窝里。

　　过了一会儿，青蛙回来后，闻到了大女儿胳肢窝里羊肝的臭味。知道大女儿没
有按它说的做，十分生气，就把大女儿赶回国王哪里去了。

　　过了几天，青蛙又向国王求婚。国王生气地说：“你把我大女儿赶了回来，又
想干什么？”青蛙说：“我是来娶你二女儿的。”国王不许，青蛙就大笑起来，笑
得地都裂了缝。一会儿，又大哭起来，顿时国王的宫殿差点被冲垮。没有办法，国
王只得把二女儿嫁给了青蛙。

　　国王又做了同样的安排，二女儿又以计行事，青蛙又把二女儿赶回去了。

　　最后，国王又被迫把三女儿嫁给了青蛙。三女儿临行前，国王又故伎重演。然
而，三女儿没有听从国王的安排，在随青蛙远去的路上，她把石磨扔在了路边。吃
饭时，三女儿对青蛙说：“咱们俩一起吃好吗？”青蛙说：“你的两个姐姐都不和
我一起吃饭，你先吃吧。”三女儿先敬神，青蛙把敬神的肉吃了，她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青蛙说要出去打猎，又对三女儿说了与她的两个姐姐同样的话。青蛙
走后，果然来了一只和它一样的青蛙。三女儿胆子小，从来不敢杀牲，可想到丈夫
的嘱托，就杀了一只羊，把羊肝喂了这只青蛙。

　　不久，三女儿有了孩子。当孩子长到五六岁时，有一天，仙人萨白德达杰和惹
古古惹支，一个坐在东面，一个坐在西面，正在分肉。青蛙对妻子和孩子说：“他
们俩在分肉，你们母子去看看吧。”三女儿就带着孩子去了。孩子对两位仙人说：
“我想吃肉，给我一点吧。”萨白德达杰说：“只要父亲是人的，当然要给肉。”
说完，就给了孩子一头牛的肉。母子二人回家后，把情况告诉了青蛙，说惹古古惹
支看起来好像不高兴。青蛙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萨白德达杰和惹古古惹支又在分酥油，母子二人又去了。小孩又提出
要酥油，萨白德达杰说：“只要父亲是人的，当然要给酥油。”母子俩又分得了许
多酥油。

　　到了冬天，青蛙冬眠了。

　　一天，惹古古惹支做了一个笼子，挂在了村头的树上。青蛙的孩子又想要笼子，
母亲说不行，孩子非要不可，母亲无奈，就领着孩子去了。当母子二人正要取笼子
时，惹古古惹支趁机把他俩装进了笼子里带走了。

　　春天，青蛙苏醒后，知道了母子俩的情况，就想方设法去找。惹古古惹支的妹
妹有一匹好马，能上天入地。他的妹夫罗布夏古是青蛙的朋友，青蛙便想向罗布夏
古借马。罗布夏古猜到了，他把马藏在了袋子里，不想借给青蛙。这天，青蛙去借
马时，罗布夏古恰好去打猎了，只有他的妹妹一人在家。青蛙向她借马，她说马不
在。就在这时，地上的袋子动了一下，被青蛙看到了。青蛙说：“袋子里一定有好
吃的，我要吃一口；不给吃的话，我也要看一下。”妹妹无法，只得把马借给了青
蛙。

　　青蛙骑上借来的马，一下子飞到了天上。它变成了一只蜜蜂，飞到了关它妻子
和孩子的房子里。房子的一角挂着一只笼子，笼子里里外外都抹了毒，蜜蜂落在笼
子上，两只翅膀都沾上了毒，不能飞动，从半空掉了下来，正好落在妻子面前。妻
子发现蜜蜂是青蛙变的，马上捡了起来，用泪水洗净了它身上的毒。蜜蜂活了，它
又变成了一只雄鸡，蹲在了房梁上。

　　一天夜里，惹古古惹支和他的父亲——帕白惹根往这间房子走过来，被雄鸡发
现了，它告诉了妻子。妻子很害怕，她知道帕白惹根很会卜卦，他要是发现了丈夫
可就糟了。妻子急中生智，赶忙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坑上横放一根木头，在上面垒
起一个灶，灶上放了一口锅，锅里扦了一根羽毛。青蛙又变成了苍蝇，妻子把苍蝇
放在了羽毛尖上。刚放好，惹古古惹支和帕白惹根就走了进来。他俩东看看，西瞧
瞧，突然，惹古古惹支拿着一根竹棍，在青蛙妻子的胯下划了三道，然后把竹棍交
给了帕白惹根。帕白惹根又用这根竹棍在女人的头上划了三道，仔细察看竹棍后，
对女人说：“你的丈夫已经死过了一次，但是，它现在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妻子
听了十分惊讶，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帕白惹根说：“请您告诉我，它怎
么又活了，怎么又来到了这里呢。”帕白惹根说：“最初飞来的是一只金蜂，傍晚
时变成了一只金鸡，半夜时飞出一只苍蝇。”说着，他从锅里用羽毛挑出青蛙变的
那只苍蝇，把它杀死了。

　　又过了一些日子，青蛙的儿子骑着一匹马，碰到了也在骑马的惹古古惹支。惹
古古惹支在马背上唱道：

　　在高高的山顶上，

　　一匹马儿从我眼前跑过。

　　若问马上的人儿是谁，

　　我不能说。

　　马上的金鞍我不射，

　　鞍上的金人我不射，

　　人头上的金盔我不射，

　　金盔上的缨穗啊我要射！

　　惹古古惹支唱完，举箭便射。青蛙的儿子连忙藏到马肚子下面去了。它在马肚
子下面唱道：

　　在平平的草原上，

　　一匹马儿从我眼前跑过。

　　若问马上的人儿是谁，

　　我不能说。

　　马上的金鞍我不射，

　　鞍上的金人我不射，

　　人头上的金盔我不射，

　　金盔上的缨穗啊我要射！

　　青蛙的儿子唱完，从马肚子下面一下翻上马背，举箭就射，正中惹古古惹支的
前额。惹古古惹支中箭落马，摔死在地上。

　　讲完这个故事后，51岁的门巴族达瓦说：“我们现在居住的村子，过去就叫青
蛙村。”

　　藏族故事《青蛙与公主》

　　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他有三位美貌的姑娘。国王爱如珍宝，很想为她们选
上中意的女婿。各国的王子，来求婚的很多，但国王没有选中一个。

　　王宫里有个背水的老太婆，她的丈夫也在宫里当差，二人无儿无女，生活十分
艰难。

　　有一年，老太婆的膝盖突然肿了起来，越肿越厉害，不能走路。肿块破了以后，
里面竟然跳出来一只金色的青蛙。老头一见，非常讨厌，要把它扔出去；老太婆心
软，不同意扔。老头怕老伴伤心，只好容忍老太婆把青蛙养着。虽然如此，老头还
是看不过眼去，一气之下，出远门去了。老太婆与青蛙相依为命。

　　有一天，老太婆无事，把青蛙抱在怀里，逗它玩，开玩笑地说：“你要是会说
话该多好呀！”青蛙鼓了鼓眼睛，突然说起话来：“阿妈，阿妈！你不要伤心，我
长大以后，娶个媳妇，帮你干活，到那时你就不用这么累了。”老太婆吓了一大跳，
差点没把青蛙甩出去。可从那以后，她更爱小青蛙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青蛙对老太婆说：“阿妈啦！你想不想有一个帮你干活的媳
妇？现在是时候了，你去求婚好不好？”老太婆问道：“向谁求婚？像你这样的小
青蛙，谁愿意给你当媳妇？咱家又这么穷。”青蛙说：“你不用发愁，去见国王好
了，你就对他这样说：‘陛下！您不是有三个公主吗？给我一个做我儿子的媳妇吧！ ’”
老太婆大笑起来：“你真会给阿妈开玩笑，公主能给咱家做媳妇吗？”青蛙恳求阿
妈一定去一趟，老太婆只好去了。

　　老太婆见到国王，跪下禀告：“尊敬的陛下，我有一事相求。”国王问道：
“什么事情？是没吃的了，还是没有穿的了？”老太婆说：“托您的福，吃的穿的
都不缺。我是来为我儿子求婚的。您有三个公主，请赐给我儿子一个做媳妇吧。”
国王哈哈大笑，突然气愤地说：“你大概是疯了吧！要不就是发高烧烧的，不然怎
么说起胡话来了。”说着，国王用手一招，喊道：“卫士们！把这个疯婆子给我赶
出去！”老太婆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对着青蛙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傻瓜！
非要让我去捡个霉气贴在脑门上，拾个尸体扛在肩上，自讨苦吃！孔雀乌鸦不同飞，
大象黄牛不合群。以后自己要知趣些，再别白日做梦了！……”青蛙没等阿妈骂完，
就一跳八丈高，哇哇地叫起来：“啊呀呀！这还了得！同意要娶，不同意也要娶！”
青蛙蹦跳着来到王宫门口，大声叫喊：“喂！国王和大臣们都听着！我是背水老太
婆的儿子，是来向国王求婚的。快开门，我要上殿！”喊声像打雷一样，宫里的人
都扒着窗口向外看。国王嘲弄地对青蛙说：“我的像鲜花一样的公主，能给你这么
个牛屎饼子一样的东西做妻子吗？快滚吧！你要再不走，小心我让猎狗吞了你！”
青蛙说：“你用不着吓唬人，我看你还是同意这门亲事吧，不然，别怪我无礼，我
可要笑了！”国王道：“你愿意笑就笑吧，可别把肠子笑断了！”青蛙张开嘴巴大
笑起来：“嗬嗬！哈哈！哈……”顿时山摇地动，狂风大作，日月无光，宫殿摇晃，
尘土飞扬。国王惊恐万分，慌忙从窗口里探出头来，叫道：“别笑了，别笑了！我
去问问公主们，看谁愿意嫁给你。”青蛙停止了笑声，宫里又恢复了平静。国王先
问大公主，大公主生气地说：“为什么让我嫁给老太婆的儿子？何况它又是个又小
又脏又难看的青蛙，我死也不答应！”。国王回来对青蛙如实相告。没等国王说完，
青蛙已气得大叫起来：“这还了得！你要再不同意，我可就哭了！”国王说：“她
们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牦牛不喝水，按头也没有用。”青蛙张开嘴，“嗷嗷”
地大哭起来。突然，眼泪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波涛翻滚，水漫王宫。国王又被迫去
问二公主，二公主哭了起来，怎么也不同意。国王又回来对青蛙说：“实在没有办
法了，二公主也不同意做你的媳妇，说你是奴隶的儿子。青蛙说：“到现在你还是
不同意，我要跳了！”国王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青蛙果然跳起来，
越跳越高，跳一下就踩塌一幢房子，转眼间，就踩塌了一片房子，皇宫被踩得一片
狼藉。国王吓坏了，嘴也不听使唤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别——别——跳了，
我——再——去问——问——”国王去问小公主，小公主年龄虽小，但很聪明，她
对国王说：“它既然有这么大的本领，奴隶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为了救父母，为
了救全宫里的人，我愿意嫁给它。”国王一听，心里很高兴。他对青蛙说：“这下
好了，我把最心爱的小公主赐给你了。”

　　青蛙领回了如此美丽温柔的姑娘，阿妈别提有多高兴了。但家中实在太穷了，
连个成婚的新房也没有，可小公主一点也不嫌弃，一到家就忙里忙外。

　　第二天一早，阿妈起来一看，那间又矮又黑的小屋，竟变成了宽敞明亮的楼房，
生活用品样样齐全，如王宫一般。这时，青蛙才讲述了自己的身世。他原来是龙王
潭老龙王的小公子，是穿着娃衣来到人间的。说着，青蛙脱掉蛙衣，变成了一个英
俊的少年，阿妈和小公主一见，高兴得不得了。不久，老头也回来了，全家过上了
幸福的生活。

　　有一天，小公主提出想请两个姐姐来做客，小龙公子虽不太乐意，无奈公主执
意要请，也只好同意。但是，小龙公子表示，姐姐来时，他仍要变回青蛙，有关他
的身世，千万不要告诉她俩。小公主答应了。

　　两位姐姐来了，看到如此豪华的楼房及陈设，很是惊奇。晚上喝青稞酒时，两
个姐姐轮流把盏，一下把小公主灌醉了。小公主就将青蛙的身世都说了出来。两位
姐姐听后，很是妒嫉，起了坏主意。她俩趁小公主醉酒，把她丢进了窗外的大水坑
里，淹死了。大公主换上了小公主的衣衫，装成小公主的样子，躺在了床上。这时，
青蛙来到楼上，二公主慌忙迎上前去，说：“大公主有急事到宫里去了，没有来得
及给你打招呼。”青蛙虽感到有点奇怪，但由于她们姐妹三人长得一模一样，也没
有分辨出来。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树上结了很多核桃，青蛙把核桃收进来，他和母亲吃得很
香，姊妹俩一吃却难受地叫苦连天。她俩一气把核桃树砍了，烧成了灰烬，撒在了
地里。地里长出了许多青稞，青稞成熟了，青蛙又把青稞收回家里，做成了糌粑。
他和母亲吃得很香甜，姊妹俩却像吃到“蒂达花”（一种苦草）一样苦。她俩又把
青稞倒进了水坑里，青稞变成了很多百灵鸟。其中一只百灵鸟飞到了青蛙身上，青
蛙就把它带进了屋里。小百灵突然流起眼泪，说它就是小公主变的，并将被害的经
过告诉了青蛙。青蛙立即把两个黑心的姐姐赶了出去，接着，青蛙脱去蛙衣，变成
了英俊的公子，全家人又幸福地团聚了。

　　（引自《西藏文艺》，1980年第六期，李朝群译，文字有改动）

　　从这两篇同名故事可以看出，来自于藏民族的《青蛙与公主》——这根具有强
大生命力的绿枝，已经嫁接在门巴族的文化之树上，生长出了醉人的鲜花，结出了
丰硕的果实——门巴族的《青蛙与公主》。就其故事情节来看，门巴族的《青蛙与
公主》比藏族的要复杂得多，反映出门巴族丰富的艺术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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