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档案材料

    侦查员忙问：“他说什么？”

    “那是１９５７年夏天，当时我大儿子要到河北去出差，想换全国粮票。我当
家的说要么去找老丁帮忙。后来没去找，因为我儿子自己想法子换到了。”

    侦查员又和对方聊了一会儿，再也聊不出什么内容了，于是就告辞而去。

    当天，侦查员举行了案情分析会，分析了这次外调的内容，最后一致认定赵某
之妻所说的“老丁”就是丁海寰；而这个“老丁”解放后可能在粮食部门工作，因
为他可以换得到全国粮票。

    侦查员把查找丁海寰的范围划定在杨浦区和虹口区，因为丁海寰当初供职的提
篮桥海关在虹口区，而他的家所在的榆林路则是在杨浦区，一般说来，他在解放初
期“转业”时，不可能跑得很远，因为他还有家小。在这两个区中，先调查杨浦区。

    １９５９年９月２日下午，侦查员陈炳夫等两人去了杨浦区粮油公司人保股。
这个股设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总共只有三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都是旧的，
放在今天，只怕扔在马路边上也没人捡。人保股长热情接待侦查员，听说来意后便
和两个部下交换了意见，最后告诉说：“杨浦粮油公司没有名叫丁海寰的职工。”

    侦查员对此已有心理准备，他们在长期的对敌斗争中经常碰到敌手改名换姓、
改变籍贯口音甚至面容的情况，所以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改变主意的。陈
炳夫说：“没关系，你们给我查一查姓丁的或者即使不姓丁但是年约５０岁左右、
操一口北方话的大个子秃顶的家伙。”

    这句话马上有了反应，一个股员脱口道：“沈阳路粮店的老丁不正符合这些特
征吗？”

    人保股长想了想，点头道：“对，沈阳路粮店的老丁倒是这样一个人。不过…
…”他看了看侦查员，咬住了舌头。

    侦查员问：“怎么？”

    “那个老丁名叫丁治国，不叫丁海寰。”

    侦查员前后折腾了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觅到了这样一个目标，哪肯轻易放弃？
当下便说：“不管如何，先看看此人的档案材料再说！”

    人保股长从文件柜里取出了丁治国的档案材料，递给侦查员时笑道：“这个老
丁平时一贯老实，工作埋头苦干，人都称他是‘老黄牛’，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侦查员翻开档案一看，一行文字跃入眼帘：丁治国，曾用名丁日新、丁海寰，
１９０８年出生于沈阳城出蒲河区望宾屯村。不禁大喜，拍案叫道：“没错！正是
他！”

    人保股长凑近一看，顿时愣了：“哎，老丁……丁治国他还叫过丁海寰哩！”

    侦查员当即便去沈阳路粮店暗自观察。作者采访本文材料时，因沈阳路就在寒
舍附近，曾专程去寻找过这家粮店。但因已时隔４０余年，当年的粮店已经不复存
在，连房屋也已没有了。但陈炳夫等当年过去时，那里倒是一家杨浦区算得上规模
的粮油供应店，只见一个前额秃秃的中年大汉，袖口上套着白布袖套，正干劲十足
地把一袋袋大米倾倒在米囤里。侦查员一看，就断定与赵某之妻所描述的那个提篮
桥海关警察老丁一模一样。

    至此，丁海寰终于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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