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与巴格达零距离（二）

    我曾与伊拉克朋友一道参观了巴格达市中心的一家银行。令我感到吃惊的是，
透过银行加铁丝网的玻璃窗就可以看到屋内堆积如山的钞票。穿过由持枪警卫把守
的大门，走进银行的大厅，就可以看到一座座小山似的货币堆放在大厅里。我疑惑
不解地问一位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银行位于市中心，又临近大街，你们把钱都堆
放在从外边就能看见的大厅里，难道就不担心有朝一日银行遭到抢劫吗？那位工作
人员很自信地回答：伊拉克在伟大英明的萨达姆总统领导下，社会治安很好，根本
不会发生抢银行这种事情。想想他说得也对，因为我在伊拉克的两年半时间里从来
没听说过有哪家银行遭到抢劫。到伊拉克的第二天我就像上了紧箍咒似的开始忙活
起来。我要尽快熟悉新华社发中文和英文稿件的程序。另外我还得马不停蹄地往移
民局和新闻部跑，办理记者注册和在伊拉克的居留证。虽然说有许多工作要做，但
我面临一项最迫切的任务是学开车。到伊拉克后不久，我就联系到了一家驾校开始
学习开车。伊拉克的驾校都是五天一期，一天两个小时的学习时间，一期下来总共
才10个小时！10个小时就开车上路显然是太危险了。但在伊拉克就是这种规矩。更
让人吃惊的事情还在后边呢：驾校老师把教练车开过来了，这是一辆破得不能再破
的本田皮卡教练车。老师把我带上车，我以为他会把我带到教练场，最起码也得在
一块空地上练。没想到，他开车在马路边停下来，这车水马龙的大街就是练车场。
他向我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阿拉伯语，搞得我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因为刚到伊拉克的我除了“你好”、“谢谢”和“再见”之外再也听不懂别的阿拉
伯语。老师看我一脸的迷惑不解，只好又把车开回驾校，跟老板说明了情况。老板
不愧是老板，二话没说就跟着我们一块儿上了教练车，用英文给我讲解各种技术细
节和指令。10分钟后，我已经坐在驾驶的位置上了。经过一番练习，我终于能把车
开动了，老板高兴地说：吉伊德，吉伊德（很好，很好）！老板的杂事很多，不可
能一直陪着我练车，所以过了一会儿他就离开了，又剩下了我和教练，不过就在这
几十分钟的时间里我知道了几个阿拉伯单词：油门、刹车、向右、向左……在这五
天的10个小时时间内，教练一股脑地教了我有关开车的一切知识，其中在最后两天
着重教我如何倒车，为通过考试做准备。倒车主要是练倒八字，即倒车连续通过八
字形的两个半圆。练倒八字时总算是在专门的驾校练车场里练习，所谓的练车场也
不过是在道路边的一块空地。倒车时不能压线，而考试时则不能撞倒在八字形半圆
旁边设置的标志物，这可把我难住了。在最后一天练完最后一次倒车后，我很坦率
地连说带比画地跟教练表示：对通过考试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尤其是倒车。不知是
教练没有听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没有做什么表示。回到分社我跟顾正龙提出
能否再学一期。顾正龙赞成我再学5 天，毕竟学一期的学费也不高，也就15000 第
纳尔，折合人民币75元。

    还是那位教练，还是那辆破车，不过这一次我学乖了，我经常送给教练一些小
礼物，如伊拉克人喜欢的中国清凉油，教练高兴得对我直竖大拇指。在学完这一期，
我塞给教练5000第纳尔的小费，我又让中国驻伊拉克大使馆办公室的好朋友姚明，
还有分社的伊拉克雇员沙朗陪我练了几次倒车。等自我感觉不错了，我让沙朗跟我
一起去考驾照。岂料考试没有过关！问题还是出在倒车上！我在倒八字时为了控制
车速竟直接去踩刹车而忘了先踩离合，结果汽车“嘎啦啦”响了一阵后熄火了。考
官当即用手示意让我下车，对我说了一句：布克拉（明天）。也就是说，明天再来
吧。沙朗告诉我：考官那么快就让你下来，就是因为你事先没有打点。如果你事先
就塞给他几千第纳尔，情况也许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我们卷土重来，我在倒八字时，踩着离合器稳稳当当地通过了，而且没
有撞倒任何一根标志物。在看到考官手势后我喜滋滋地停下来，跳下车，得意洋洋
地瞟了考官一眼，心里想：不用给你什么钱我也能考过去！就这样，来伊拉克一个
半月后我拿到了驾照，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开车上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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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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