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摊牌
面对陈鹏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我笑而不语。他用同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之
后，在我的沉默下不得不换上另外一种语调，道：" 曹先生，请你告诉我你蓝色
U 盘里面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 别管这是怎么来的，看起来是不是很眼熟呢？"
" 哼……" 陈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我差点忘记了，当初我也是参加
了莱塞卡竞标，而你，又有一个莱塞卡高层的女人。我就说为什么莱塞卡会将凯
瑟琳这种专家解职，原来是出了这种丑闻，看来在爱情面前，女人不过也是一个
傻瓜。"
我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哂，道：" 请不要质疑凯瑟琳的职业道德以及……
哈，我的人格。"
" 不，不是说我在怀疑，而是这件事情放在我的面前容不得我不怀疑。我不
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但是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这是ND2004的壳。"
" 同样的，我也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另外一个里面装的，是索拉毒霸的壳。
就是那个到现在市面上都没有完美可升级版本的那个索拉毒霸的壳。"
" 什么！" 陈鹏差点跳了起来，气急反笑，道：" 先生，我还没有追究为什
么我们公司的软件会出现在您那里，现在找你这说法，搞得就像我们在剽窃你的
设计一样！"
我摊开两手，很无辜地笑了笑，道：" 是不是现在我们说不清楚，这样吧，
既然你坚持，那么我想，叫出这个程序的设计者吧！我觉得和他聊聊应该会对我
们现在的话题有所帮助。"
" 白秘书。" 陈鹏顿了好半天，这才提高了嗓门朝门外喊了一声。先前那个
带我进来的秘书从门外走了进来，轻声问：" 请问您要些什么？"
" 帮我把殷经理叫来。"
" 可是他现在正在忙着编写补丁程序，现在叫他……会不会打断他的工作？
"
" 这个你不要管，就和他说，不管是什么工作，放下来立刻到我这边来！"
" 好的，您请稍等。" 秘书应了一句便退了出去。陈鹏一句话也不多说，抱
着双臂愣愣地看着我，我也不说话，同样叉着双手等待着这位ND内部的" 软件编
写者" 。
大概是陈鹏平日在公司威严很盛，也只是一会的工夫，这个在秘书口中忙得
不可开交的软件工程师便出现在办公室里。陈鹏很亲昵地拉着这位殷组长的手将
他摁倒在沙发上，接着介绍我道：" 这位是我请来的软件方面的专家曹先生。"
" 噢！你好，久仰了。"
" 在我看来，您的程序，才真叫棒啊！"
" 好了曹先生。殷经理，我叫你到这里来是想问你几个关于你设计的软件的
问题。我想你也听说了，最近我们陷入了一次仲裁。我需要和你了解一下这个程
序。"
" 了解？"
" 其实也不算是了解。" 我很不礼貌地打断了一直由陈鹏主导的谈话，开门
见山毫无顾忌地问：" 殷先生，这个程序的所有代码都是你写的么？"
" 你什么意思？" 这位姓殷的先生在我如此直白的问话下面脸色刷地冷了下
来，厉声道：" 你是什么意思？虽然在编程方面我可能比不过你，但是你的话却
是在怀疑我的职业操守！先生，你需要向我道歉！"
" 好吧！只要你能回答出我问的几个问题，那么我心甘情愿向你道歉。我想
你自己设计的程序就算没有双斜杠应该也是能解释得清清楚楚的吧？"
" 那是自然！"
" 很好，那么你就向我解释一下这边这个S 是什么意思吧！" 我指着程序代
码里我故意做上的那个代表着索拉专用版的S 道：" 我看过这段代码，这个S 既
不是变量也没见怎么用它，在这么一行重要的程序里加上这么一个毫无来由的字
母，我很想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 这个么……" 殷经理很仔细地看了看，笑道：" 这大概是我的手误吧！"
" 这个并不是手误，这个是索拉专用版的代号。" 我抬起头笑了笑，看着对
面那位脸色苍白的男人接着问：" 那么这段呢？这段的语法似乎并不是正规语法，
能向我解释一下么？"
" 这个……" 那个姓殷的男人到了这个时候脸上的神色终于变得苍白起来。
我想大约他在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的不客气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的将这些问题当着陈鹏的面抛了出来。我在心中冷笑，这个还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 代你回答吧！这个是号称网络第一攻击手GHOST 的编程风格。故意弄一些
花哨的小手段，但是实际上这一段代码的真正作用是直接跳转到下面三行而忽略
中间两行的代码，同样，下面每一段代码的第九行尽管写法不一样，但是实际的
效果是一样的。再来一个问题……" 我斜着眼睛盯着对面那个脸色越来越难堪的
人，道：" 还继续么？"
" 算了殷先生，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了。" 陈鹏冲我摆了摆手，换掉
了先前显得很亲热地殷经理换上了殷先生这个称呼接着问道：" 这个程序是你自
己写的么？殷先生？"
" 陈先生，这……"
" 不要这这那那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现在整个ND都在等着你的回答，
如果的确是你写的你能拿得出证据或者能解释的通，那么整个ND都会支持你。"
听了这话，我不得不慨叹陈鹏说话的手段。这段话里充满了暗示，只要这个
姓殷的男人稍微含糊一下，说时间久了其间有些代码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含混一
下，接着花上一个小时时间找ND那些高手分段强化一下，这种说法怎么都能说的
通的！
到了现在我不由对我先前那咄咄逼人的态度与气势感到庆幸，大约是我刚刚
的表现镇住了这个男人，以至于他并没有听出陈鹏话里暗示的味道，而是低着头
自顾自吸了一根烟，这才抬起头看着我们，道：" 陈先生，和您说实话吧！这个
程序不是我写的。我瞒了这么久也很辛苦了，每天对着这个程序研究的我头都快
大了，还得藏着掖着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编写的程序，这里
的每一步都有相当多的陷阱与障眼法，以及人为设置的BUG ，只不过你不花上相
当长的时间看不出来罢了！提交给公司的软件我已经做出了改动，删掉了当中我
能找到的一个BUG ，但是这样一来……对于这次公司软件出的事情我实在是没有
办法，这是软件作者故意为之的事情。"
" 既然知道有这么些漏洞，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把它交给公司！为什么你还要
将它当做你自己的产品交上去？你知道这样会给公司带来什么样严重的影响吗？
出了现在这种事情这个责任谁来担！"
" 我有自己的苦衷……" 男人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言语。陈鹏也不知道是
真气还是作伪，站起身像一头疯狂的狮子一样在办公室来回转着，不知道转了多
少圈之后，他才问出了一句我同样感兴趣的话：" 这个软件你是哪里来的？"
" 是寄到我信箱里的，下载地址是有点软的服务器……"
我一震，又是这种手段！我甚至都敢肯定，在这两件事情的背后站着的肯定
是一个势力！但是这个神秘莫测却又像是有通天之能的人，他们到底想干一些什
么！
" 殷先生，你回去工作吧！" 陈鹏笑了笑，道：" 你放心吧！我知道发生这
种事情也是前段时间我为了赶进度逼你们逼得太紧了，这是我的错。我会向总公
司解释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
这姓殷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接着缓缓退出这个办公
室。就在这个瞬间，我对这个面色变化万千但是控制自己情绪做得相当好的男人
产生了相当深的戒备心。甚至我都有些怀疑，这个男人刚刚发怒时不是为了最后
这一段话作铺垫的，这个男人的手段，委实也太高明了一点！
" 曹先生，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了么？我不相信您专门带着这两样东西来找
我，只是为了在我这边求证我们用的东西是不是你的作品么？你应该知道你看到
的这一切对你的仲裁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虽然我们ND是很爱惜羽毛的，但是爱
惜羽毛的人，会干出一些别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 这我知道，而且我知道这还仅仅是一个方面！" 面对他有些赤裸裸的威胁
我只是淡然笑了笑，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确信我已经成功地将ND拉了回来，拉到
我的身边，拉到了和我一样平等的境地，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他谈下去！我才有
这个资本沿着我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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