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逃逸
莎莎逃婚了。
她是在大宴宾客,准备进入洞房的时候离开的,那个时候到处充满了喜庆的气
氛,没有人留意她,莎莎就这样一个人偷偷地走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那天的新郎李强也不可能知道,因为他早就被他的朋
友们灌得忘乎所以了,但是他的那些朋友们还是不愿意把他放过,非要到洞房里把
他们闹一闹,让他们再高兴一点。他们蜂拥着李强进入洞房后才发现莎莎不见了,
起初他们都以为是莎莎害羞,不愿意接受他们这群人的粗鲁,但是很快他们就知道,
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原来是莎莎失踪了。
在这样的夜晚,莎莎会跑到哪里去呢?她会莫名其妙的离开吗?这个让所有的
人都充满了疑虑。他们当然想不到莎莎会离开,虽然,莎莎是一位非常漂亮的人,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怦然心动的,但是毕竟,她只是乡下的一个普通教师一个大
龄剩女,有背景有前途的李强看上她,实在是她的福气。这件事情对于莎莎来说,
也只有说不是资源浪费。
况且李强根本就没有逼过莎莎。
李强有一米八几的个子,军校毕业后到部队干了几年,很有气质,去年才转业
到市委组织部里面,现在就已经是组织部的副部长了。他能够这么快就被人提拔,
说起这些肯定无人相信,因为副部长这样一个职位虽然普通,但是肯定不会轻易落
到一个没有什么资历的人身上的,虽然李强确实有些能力,但是他太年轻了……
后来不知从哪里传出来小道消息,说李强很有背景,省里面的一位大领导就是
他的直接后台,现在还在大力拉他,知道了这些,所有的人都释然了,原来这么回
事……现在这个世道,只要有人提拔,当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再下来不久,几
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其实那位大领导不是什么后台,而是他的父亲,李强有这么一
位风光的父亲,当然会让很多人心生羡慕的。
一时之间,李强在川中市里面成了风云人物,很多人都关注着他。让大家想不
到的是这个让人羡慕的李强竟然还没有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于是很多靓妹
都觉得有了机会,她们就频频地向李强抛去了媚眼示爱,但是李强并不像她们想象
的那样容易中招。他绝对不是一个花花公子,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正统的人,那
些对他献殷勤的人里面也不乏有姿色的,但是李强总是不为所动似的沉默,而且,
也从来没有别人说起过关于李强的什么花边新闻。
莫非,这个李强生理上有什么问题吗?
事实说明,不是大家猜测的那样,而是因为李强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人。
那天,李强到市委党校作报告。一不小心,他看见了下面的莎莎,莎莎当时坐
在下面听他讲话,还不时地记点什么……那文静和恬静的神情不知怎么就一下子击
中了他的心,他心里构筑多年的堡垒突然瓦解,他的心“哗啦”一声被撞开了。
接下来,他很轻松地打听到了这个人,她是刚刚到滨江学校参加工作的教师;
再接下来,他利用到滨江考察之余找到了这个人,他有诚心,身后又有许多美丽而
又诱人的光环,自身资源也不错,就这样,莎莎很轻松地也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女
朋友,现在这些人都很聪明,知道怎么利用自身资源;再接着就是今天,李强终于
和这个让他心仪的人走进了结婚的殿堂……
他们的结合当然会让很多人感到失望,但是那些失望的人人看着美丽的莎莎,
都一下子死心了。这个莎莎太漂亮了,她的漂亮不仅仅是来自于她的外形,更多的
是来自于她的气质,她的漂亮只能让很多人嫉妒,但是她的气质却能够征服很多人,
让那些人没有了嫉妒,看着那么美丽的莎莎,她们只有自惭形秽,对李强就再也没
有了非分之想。
如果要解释什么是天造地设,只要有李强和莎莎两人在一起,就用不着再解释
什么了。
但是一个人的心里是最让人难以捉摸的,谁也不会想到莎莎竟然不识抬举还不
知道满足,她竟然在新婚之夜来了一个不辞而别,把一切的尴尬都留给了李强,让
他一个人去洞房花烛。
莎莎一个人来到了火车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只知道
逃离,逃离川中这个是非之地,逃离李强,逃离她所有认识的人……
一个票贩子看着匆匆而来的莎莎,就在莎莎面前很故意地大声叫嚷着。
“买票啊买票,有上海的有深圳的还有北京的还有……”
莎莎停了下来,她沉思了一阵,就向那个贩子要了一张到上海的票。票贩子拿
着莎莎付的钱心满意足地走了,莎莎呢?她很快上了车,开始了她感情的逃逸。
一个人很孤单。
莎莎坐在火车上,她一点儿都没有考虑到出走的后果,也没有想自己离开后李
强会怎么样,她就不想让别人控制她的心,她的心只属于她自己……她这样固执地
想着,那么现在,她就可以决定她自己的一切。
莎莎上车以后,没有人理睬她,她希望这样,也希望以后也这样,没有能够真
正理解她的心,她这个时候只想快乐时独自快乐,忧伤时独自流泪……但是有一天
自己会老的,她突然一下子想了很远,那个时侯她会怎么样呢?也许一切都会发生
变化的,但是莎莎自己是不会变的……都说时间会改变一切的,但是时间绝对改变
不了她的心,她的心已经是支离破碎,并且是与李强无关。
尽管,李强在她的身上花了很多的心思,但是现在,她不想由李强控制她以后
的生活,哪怕生活不如意,她只想自己独自承担一切。莎莎偶尔看看那些来往着的
行人,那些人很多,来了又换,换来又走……
火车在南京的时候上来三个人,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男一女,也许就是一家子
吧!他们幸幸福福和和睦睦的,让人好生羡慕,这个世界幸福的人很多,但是那些
却与莎莎无关。
他们三个人叽叽咕咕地谈话,莎莎听见那个男的果然把那个中年妇女喊妈,她
看了一眼那个中年妇女,那个妇女还真的让她感到眼熟,她很美丽,虽然有一定的
年龄了,但是她很有气质,眉宇间那种神情就好像自己见过多次一样,但是自己无
论如何都是不会认识她的,莎莎心里面对自己说。那个年轻的女子却不爱说话,只
是低着头摆弄手中的笔记本,一边吃着东西,还不时地说几句话,说话的语气也是
瓷奶奶的,看样子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孩,而且还是一位在校的大学生,那份无忧
无虑,还有那份宁静让莎莎羡慕得要死。
莎莎也上过大学,但是她的大学生活一点都不丰富,尽管有很多人很优秀的人
追她,但是她没有放纵她自己的情感,她总是很小心,很小心地把她自己封闭起来,
不让其他的人走入她的世界。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一个人,那个人让她欲爱不能,那
个人让她一直很犹豫一直不知道怎么办……直到结婚的时候,她还在犹豫,她不知
道怎么向别人述说,本来莎莎还有一个无话不说的姐姐,但是她却不愿把她心里的
事说给她姐姐听,所以她只有逃避,莎莎一直认为,有时候逃避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之一。
这个跟莎莎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
莎莎没有妈妈,她从小就生活在别人家里面,不得不把那个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的女人叫着妈妈,虽然那个被她叫着妈妈的人待她还好,但是莎莎总觉得隔着什么,
她羡慕有妈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她就不断地想着,自己的妈妈到哪里去了,她为
什么不要自己,让自己生下来就受苦,从小就被叫做野孩子……每当看见别的孩子
玩新玩具穿新衣服的时候,她心里也痒痒,可是痒痒终归是痒痒,她无法要求什么,
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放弃和逃避,包括感情!她这样一走了之
是不负责任的,但是没有办法,因为她实在是找不出办法来解决她所面临的感情难
题。
这三个人也应该不是寻常人,从他们的谈吐也看得出来,莎莎对那些已经感到
生疏,自己才在滨江那个地方呆上半年时间,受那个地方习俗的潜移默化,就觉得
自己落伍了,也许自己这一次出走,就是在给自己实现价值的机会。
莎莎暂时忘记了她自己的一切,她偶尔关注一下这个家庭,虽是偶尔,但是她
还是引起了那个青年男子的注意,那个人走到她的座位面前,微笑着对她说。
“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家明,现在是……”
“家明。”
那个中年女人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充满着威严,很母性的那种……这个正是
莎莎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一直以来,她就想有一个人这样责备自己,从小到大,
她都没有被别人揍过,也没有被别人责备过,她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因为从懂事
的时候她就明白,她是野孩子,野孩子是没有任何资格犯错误的……
那个被叫着家明的人收住了口,他向莎莎笑笑,莎莎也把脸扭开,不再理会他
们,但是耳中还是听到他们的说笑,偶尔也听到那位中年妇女的叹息。
“妈妈,你不要多想,下一次我们一定陪你去,怎么也要找到她们的。”
他们再也没有说什么了。可是莎莎这个时候却是思绪万千,她多么希望自己就
是他们要找的人,因为这个世界,莎莎实在是不知道有几个人会想着她,自己这样
不辞而别,李强也许会着急的,但是不会太久,因为自始自终,莎莎都没有感受到
李强有多么爱她。他之所以要跟自己在一起,因为他到了结婚的年龄该结婚了,莎
莎不需要那样的关心,所以她走的时候才那样坚决。
火车很快就到站了,车厢的旅客都忙着收拾行礼准备下车,那秩序很乱……莎
莎提着包站在过道上,那个叫着家明的来到她的跟前,给了她一张名片。
“交个朋友,好吗?”
说完又掉头挤到前面去找他的家人了,莎莎看了一眼那名片,好像是一家公司
的总经理,好让人羡慕的身份,但肯定又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不过就是有几个
钱嘛!莎莎对这类人的心里很清楚,他们总是自以为是,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一切
通吃,但是这个在莎莎这里不管用,莎莎很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顺手把那张名片
扔掉了。
上海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地方,但是这些对一个外乡人来说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特别是莎莎这样还没有找到工作的人,他们整天都在忙碌着,不是人才市场就是职
介所,那些地方总是人员爆满。
莎莎已经在这些地方呆了好几天了。
要在这里立足,首先要考虑到如何生存,在这些方面,莎莎还相信自己的能力,
因为她没有亲生父母,所以很小她就自力更生地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她适应社会的
能力很强。不过,现在她的处境很糟,因为她不能向人才市场提供什么证件,那个
时侯她走得很急,仅仅是带走了身份证,那个证件仅仅是能够证明自己是中华人民
共和国的良性公民,但是找工作没有毕业证和学位证之类的东东是不行的。
虽然在工作中毕业证和学位证没有一点作用,没有人整天别着一个毕业证去上
班,但是我们很多人还是对那个趋之若鹜,因为找工作需要那些,那些证件其实就
相当于一张入场券,一把起步的钥匙,没有那些的人就会直接性地被排除开,一点
机会都没有。
还好,莎莎现在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结婚的时候,李强给了她一张卡,让她
自己买点东西,莎莎那个时候心慌意乱的,哪里有心情买什么东西?出来以后她才
知道那里面的钱还真不少,足够她用大半年,她找了一家便宜的宾馆住下来,工作
的事情慢慢来,终有一天会有好运光顾自己。
不过,忧虑之心莎莎还是有的,她不可能一直这样坐吃山空。
她坚持见过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被迫微笑着跟他们交谈,在交谈中她看见了别
人的神情,有满意的微笑,但是更多的是漠然……而且在关键的时候别人都是摊摊
手,因为他们都在乎她有没有那张文凭,那些人也不愿意听她多说什么,他们总是
笑着对她说祝她好运,她也总是默默地离开……但是她没有放弃也无法放弃,至少
她知道她自己还能够让一些人满意,有那个就够了,总有一天自己还是会被别人看
中的。
所以她哪里都不去,就在人才市场寻找面试的机会,这种机会并不是很多,莎
莎自己也知道,所以她很勤奋,几天下来,人才市场的那些管理人员都和她变得熟
悉起来,他们都非常同情她,也许是因为莎莎漂亮的缘故,有谁愿意让一个美女四
处碰壁呢?但是他们对她又爱莫能助,他们唯一能够帮助莎莎的就是给她机会,只
要有面试的机会,就推荐莎莎,莎莎当然很高兴。
这一天,莎莎终于又见了一家公司的面试人员,她流利的回答他们对她的提问,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教半年书没有白教,至少让她的口才变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了,她说话的时候总是那么的口若悬河妙语连珠,让那些考官们瞠目结舌。
“我们可以看看你的资料吗?”
莎莎终于又听见了那一句糟糕的话,她很沮丧,怎么全世界的人都在乎那个,
自己刚才面试不是已经得到很好的验证了吗?还要那些干什么。这个时候莎莎才明
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会沦为“书奴”,还有古时候很多人读书一辈子也要参加科
举,其实他们只是在谋求飞黄腾达的机会和敲门砖。
“就是毕业证还有学位证之类的东东,我们公司可是用人唯才,有没有档案并
不重要,但是你也应该进一步向我们提供一点什么。”
莎莎拿不出什么,当然也就无法证明什么,那么就没有必要等什么了,这个是
游戏规则,就好像大王管小王,老A 管老K 一样,当然她也不能怪别人,怪只怪自
己,怪自己那个时候太仓促,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思考未来。
“对不起啊!我什么都没有。”
莎莎站起来,那几个人都惊愕地看着她,莎莎顾不了那么多,她拉了拉身后的
衣服,抬着头迈步向外走,她可不愿意做出垂头丧气的样子,输什么都不要输气质。
以后这样的机会很多的,她心里面自我安慰说,但是她还是感到难过,毕竟这个又
是一次失败呀。
就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人,那个人拉着她的手。
“是你呀!”
莎莎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直直地站在她的面前,他个子比她略略地高
一点,看他的神情应该是一个很有地位的人。
那个人对莎莎很热情,拉着莎莎的手,就好像见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莎莎很不习惯这样跟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握手,她的脸微微发热,神色应该有点
恐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家明啊!”
莎莎的窘态被那个人发现了,那个人只好介绍他自己的名字,莎莎这个时候才
想起来,原来是火车上想认识自己的那个人。她也高兴,因为她还隐隐地记得,这
个家明好像是什么公司的总经理,该不会就是这家吧!那么自己岂不是又有了转机。
“我想起来了,那天跟你一起的还有你的两个人,一个是你母亲,另一个是你
妹妹吧!她们怎么样?”
“那是我妹妹,她们现在都好。你想到我们欣达来吗,怎么不直接来找我,不
过我们欣达需要的是有实力有真才实学的人。”
莎莎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他那个什么名片早就被扔掉了,但
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在这里遇上他了。
“刘总,其实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没有什么证件,我们问她的时候,她
也没有解释,就准备离开。”
原来这个家明姓刘,而且真的是这一家公司的总经理。那几个人的解释,也正
好解了莎莎的围。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要用人唯才吗?你们看看我们的总裁,他可不是什么科班
出身的,一样创业一样把欣达搞得红红火火,你们一定要在这个骨节上面把好关,
引进一批真正有用的人才。”
家明说的当然是对的,他是总经理,总经理怎么会说错呢?何况他早就想认识
这位莎莎了,如果不是他今天来得及时,可能就与这位莎莎失之交臂了。莎莎还不
清楚家明的为人,但是她知道这个家明是在为她说话。
“是你误会了!没有他们的事情,他们也对我说过用人唯才,这几天,我参加
过很多面试,但是只要说没有证件,马上就会被拒之门外,所以……”
他们刚才给自己解了围,这个时候自己也应该帮助他们才是。
“是这样子的。”家明掉过头来,笑着对莎莎说,“你这个人挺滑头的,还没
有来就知道收揽人心了,对了,这个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
“我的名字叫莎莎。”
莎莎心里面的石头总算落地了,看现在这种趋势,自己的工作应该有希望了,
至于干什么都没有关系,她相信自己。
“是吗?我正好还有一个未曾见面的妹妹,她也叫莎莎,莫非就是你……”家
明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回头对那几个面试的人说,“既然这样,那么这个莎
莎的事情就交给我办。”
莎莎对家明的惊奇却不以为意,因为过去,已经有很多人采用各种方法跟她套
近乎,他们的手段无外乎就是似曾相识或者就是认错人了。眼前这个家明,他也应
该是属于那种角色。看他那样子,应该有很多未曾见面的“妹妹”。当然这个时候
她不能反唇相讥,因为毕竟,自己还要靠他吃饭哩。接下来一切都会变得非常的顺
利,家明不再说那个话题了,他只是简单而又象征性地问了她几句话,就明确表示
愿意接纳她了。
“我带你到我们公司去看看。”
“好吧!”
莎莎回想起对自己的种种,这位家明不仅仅是欣达公司的总经理,而且肯定是
一位猎艳高手,如果他真的想在自己的身上打什么主意的话,那么他就错了,因为
她自己这个时侯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想到这里,莎莎不由微微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他们那个时候刚刚走出来,家明站在人才市场大厅外面的台阶上面问她,莎莎
正好站在他的身边,一阵风吹过来,她长发飘飘……这个时候他更感觉她的妖娆和
妩媚,她比自己矮不了多少,腿很长很匀称,配上挺翘的臀和纤细的腰,再加上脸
色那一丝淡淡的又让人费解的笑,很吸引人的,家* 里不由为之一荡。
“我高兴呗!”
莎莎解释说。
都说女人在语言方面很特别有天赋,看来这个一点都不假,自己撒起谎来脸不
红心不跳,不像那个人……莎莎这次出走,就是因为他,他的名字叫子豪,他那个
时候总是那样的蹩脚,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看穿了,可是最后呢?最后是以自己的逃
逸而告终……莎莎想到这里心里又有点难过,突然又想起身边的家明,她又赶忙收
住在往事里面驰骋的心,现在的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还是不要东想西想的好。
“我也很高兴,真的!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走到车边,家明给她拉开车门,莎莎坐在副驾上,她感觉很舒适,就像自己走
进了一个童话,可是现在,现在的灰姑娘会有童话吗?她努力向后面的坐垫靠了靠,
虽然一切还没有彻底确定下来,但是她的心情轻松了好多,她微微地闭上眼睛,一
股浓浓的睡意袭了上来。
“你不舒服。”
家明正准备开车,发现莎莎那个样子很疲倦,虽然她眉宇间洋溢着一丝笑意,
但是有些东西是掩饰不住的,那就是眉宇间那些让人感到费解的东西,家明这个时
候当然不好问她。
“你现在是总经理,以前应该也是什么富家子弟,所以你是不会懂得我们这类
人的。”莎莎解释说,“这些天,我天天都呆在人才市场,为自己的前途而奔波,
满怀希望,得到的很多都是失望,你肯定是不知道那种滋味,还有那种心情。现在
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我想你,你这个时侯不可能就不要我
了吧!”
肯定要的。
家* 里对自己说,但是他没有说出口,莎莎已经睡去了,他不想再去把她吵醒,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白皙的脸蛋,水晶一样,长长的睫毛,腮边一绺儿乌黑的头
发,小巧的鼻子,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那么动人的睡态,让人不忍不舍,自己
怎么会不要她呢?他心里面的感觉很美妙,就像那七个小矮人看到白雪公主一样,
他想把她抓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但是他没有,他怕惊醒她的梦。
可是,这个时候,谁会入她的梦呢?
“子豪”
“你说什么只好……”
家明看着从梦中醒来的莎莎,她一脸沮丧,一定是想到又碰壁了,这几天也真
是难为她了,为生活不停的奔波,又是不停地碰壁,那么让人怜爱的人儿,想到这
里,家明的心里竟然有丝丝心痛……再也不会让她受那种非人的折磨了。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决定录用你,你不要说什么只好只好的,好像很是无
可奈何一样,你到我们欣达来,只要好好工作,那么以后你会幸福的……再也不用
那么沮丧那么难过了。”
“这是什么地方?”
已经黑了,外面很多灯光,车里面也很亮,他开着灯守着自己睡觉。
莎莎脸上发热,她终于想起了,面前这个人与自己只有一面之交,他很快就要
成为自己的上司,自己竟然呆在他的车内睡了一觉,一定耽误了他不少事情吧!
听他的话,好像是把自己录用了,可是还没有开始上班,就麻烦他了,还有自
己这样没有时间观念,给他的印象不好吧!那么自己……就在这个时候,莎莎突然
觉得自己的小腿非常痛苦,一定是长时间这样导致她的腿抽筋了,她忍着,但是还
是不由发出痛苦的呻吟。
家明不回答她的话,望着从梦里面醒来的莎莎,她很可爱,接着是一阵慌乱,
再接着又是痛苦的神情……
“你怎么啦!”
家明马上明白,一定是她的腿抽筋发麻,她太疲倦了,上车以来,一直都是蜷
曲着睡觉,时间又那么久,她肯定受不了了,这个就怪自己,自己怎么没有把她的
坐垫放下去,那样可以让她睡得舒适的,也不至于她这个时候那么的痛苦。
“我的腿……”
莎莎腿一伸,就那么一下子伸到了家明的面前。
家明呆了。
那应该是一只很性感的腿,虽然不能看得很真切,但是家明能够感觉到那种性
感,让人想入非非……家明轻轻地抓在手里,他感觉到她挣扎了一下,但是家明没
有放手,而是轻轻地帮她拿捏。
“这下怎么样?”
莎莎几次想用力把腿缩回来,但是已经在他宽厚的手里,他似乎也没有乱想,
所以就想等等看,听到他问自己,哪里还顾及其他的,赶忙把腿缩了回来,胡乱地
点点头,哪里还顾得上舒服不舒服,她为自己感到羞愧,自己今天怎么这么荒唐,
一定会给他一个错觉,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她有些怨恨自己。
“还是下车走走吧!”莎莎走下车,已经没有问题了,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对
家明说,“今天就这样吧!我回去了,我明天到什么地方来找你?”
已经很晚了,街头来往很多的行人,很繁华的,她无心留意这些,她这个时候
想找一个地方吃一点东西,想把家明叫上,又担心自己那个时候不能买单,那样又
会欠别人的人情,她可不愿意欠别人太多。
“不急!”家明把车子开了上来,停在她的身边,打开车门对她说,“上来,
我们一起去吃一点东西。”
“算了吧!”
莎莎推迟说,她觉得不好,但是又不好拒绝他,他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呢?
这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家明下车,抓住她的手,把她推攘着塞进车里。
“不然你明天无法找到我的。”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能够猜出自己想的什么,为什么子豪却不能?他一直都
像笨头鹅一样,让自己走上了四处漂泊的道路。莎莎呆了一下,怎么又想到他了,
还好这个时候家明没有留意自己,那么自己又会被他看穿,她可是不愿意被眼前这
个人看穿。莎莎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点笑声消逝在车内,家明肯定听见了,但是他
没有问自己,他正在东张西望的找吃饭的地方。
过了很久,家明才找到一家中档的中餐厅。
“今天就依你,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做东,你别客气哈,我想你这些日子
肯定没有吃好饭的,这个时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以后可以不在考虑吃饭的问
题了。”
家明把她带进了一个雅间。
他真的很懂得自己,找了这么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既不明说也不让自己出洋
相。莎莎拿着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他又把菜单拿去加了两样菜,最后又要了两瓶
酒。
“来点,怎么样?”
莎莎点点头,她觉得应该意思意思,这实在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因为自己
终于可以在这里落脚了,可以不再像浮萍一样地游荡。但是酒是不能多喝的,她的
警觉性告诉她,莎莎还是抓起一瓶酒,向家明示意,然后碰瓶,家明笑着说。
“欢迎莎莎小姐加盟我们欣达公司。”
“谢谢啊!我会很努力的,我不会让你失望。”
莎莎微笑着说,然后她开始吃东西,整个过程都是她在动手,桌子上的菜基本
上是被她吃了的,那样子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
家明在一边看着她,偶尔喝一点酒,样子很悠闲,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
莎莎不管那么多,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吃好,倒不是因为她很缺钱,主要是因为自
己没有心思,很多时候就是一碗方便面了事。
“你喝酒,我吃菜。”
莎莎把自己的酒瓶递给家明,也不管他怎么看自己,她只管自己吃饱。
“你真是直爽。”
直爽,如果真的直爽,自己这个时候会跟他坐在一起吗?
“怎么老是这样,突然间走了神,过一会儿又回过神来。”
这句话莎莎也说过,她那个时侯总爱用这句话来说子豪,没有想到现在,现在
竟然有人那同样的话来说自己,想来真是有趣,现在莎莎总算明白了,其实那个时
候的子豪是满腹心事,所以才那么笨拙,至于他到底想的什么,莎莎知道,但是不
能确定。因为毕竟一个人的心思是最为复杂的,就像自己,这个时候家明也不知道
自己在想什么一样,即使疑虑也只能是一种猜想,他是不会完全懂自己的。
“你别取笑我,我饿啊!”
莎莎笑着说,家明也笑了起来。
“我看你明天还是先到我的办公室来帮忙吧!这些日子那里刚好缺了一个人。”
莎莎沉吟着,说实话,她不愿意那样,虽然自己和他才认识这么一天,但是她
觉得他们已经很熟悉了,特别是刚才车内那尴尬的一幕,已经超过了她与子豪多年
的接触,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还得了,她可不想给他继续接触的机会。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至少不会让你再挨饿的,更不会让你颠沛流离居无
定所。”家明笑着说。
“那个倒不是主要原因,我是觉得,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特别是你看我的样
子……我们又那样的朝夕相处,我真的很为我自己担心。”
莎莎说的实话。
“谁叫你这么漂亮啊!”
漂亮,自己漂亮肯定是不假的,无论如何莎莎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但是有时
候漂亮也不一定是好事情,她害怕漂亮会给她自己惹来麻烦,到时候自己不知道怎
么办才好。
“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哦!我早就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莎莎说话很认真,她当然不会让家明看出自己实在是骗他,她心里这个时候已
经满是创伤,所以也才远远地跑了出来。
“当然。”家明笑着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呢?不过
那些并不重要,我倒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很有缘分的。”
虽然家明是笑着说的,但是从他的口气看得出,家明说的绝对是诚恳的,莎莎
没有多想,嘴里只是说道。
“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明天我还要到你那里去上班,我可不愿意第一天就
坐在那里打瞌睡。”
家明点点头,他把莎莎送到她寄居的楼下,莎莎跟他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我明天早晨来接你,你可不要乱跑啊!”
家明看着莎莎的背影说,他的心里不免有一点怅然,他不愿意跟莎莎分开,所
以就很想莎莎继续邀请他。既然莎莎没有那样,当然自己就不好到她家里面去,毕
竟,她与自己只是一天的交情,但是也够了,仅仅一天,他就觉得莎莎已经成了他
的一个老朋友。
欣达公司是上海一家上市的公司,总部在美国,来中国也才两年时间,绝大多
数员工都是中国人。家明是中国地区的总负责人,本来运转很好的,一周以前,公
司的几个中层骨干突然辞职,他们到另外一家公司上班去了,这样差一点造成公司
不能正常运转。家明那天和他母亲还有他妹妹本来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办的,听到公
司紧急的情况,不得不从半路上返回来,在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莎莎。
现在经过几天的努力,家明总算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上海加大对浦
东地区开发的力度,新崛起了很多企业公司,其中有一家叫住欣欣公司的,它走了
和欣达公司一样的路。他们不惜高薪挖走欣达公司的人才,所以才造成了那种动荡
的局面。不过这几天,家明已经基本稳定局势,现在剩下的就是公司的一点扫尾工
作,很快就会正常运转的。
但是就在这个非常忙的时候,家明竟然为莎莎无声无息的耽误了半天。
第二天,家明把莎莎带到公司,一路上遇到很多人,他不停地给他们介绍。
“这是我的新助手,名字叫莎莎,以后大家一起合作愉快。”
他们都以* 的目光看着莎莎,莎莎向他们点头,她把年长的都叫着叔叔阿姨,
把与她年仿的都叫着哥哥姐姐……一路走过去,莎莎觉得很融洽,才一个很短的过
程,她就觉得已经跟这里的人融为一体了。
家明的办公室很宽大,里面也很豪华。
莎莎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跟着家明,走进办公室,她表现就很自然了,一点
也看不出其实她心里很乱很乱的……因为她很担心自己能不能胜任即将来临的这份
工作,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了两个工作人员,一个总经理助理,
另一个打杂的闲置人员……并不是莎莎先前设想的那样,要整天与家明单独相处。
那个助理叫住周刚,看上去有三十左右的样子,他是一个很和气的人。也是的,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协调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他不可能不和气。那个闲置人员是一个
和莎莎相仿的女孩,名字叫林丽,当然她不是一个无事可做的人,而是整理内务,
搞一点文字方面的工作,传送文件,有时候,也打扫办公室……
因为是上班时间,莎莎跟他们只是打个招呼,知道了彼此名字,无法做更深入
的了解。
家明把莎莎安排在一张办公桌面前,也没有给她安排具体的事宜,他到里间去
了,在他的办公室里面还要经过一道门才能真正见到所谓的总经理,原来他还有他
专门的房间,这个时候,莎莎不能不为自己能够轻松地见到家明感到幸运。
莎莎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正对着她的是一个大大的液晶显示器,那么的干净,
看不出一点被污染过的痕迹,她望着显示器里面的自己,偷偷地做了一个鬼脸……
然后很轻松似的打开电脑。
电脑里面有欣达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莎莎浏览了一下,但是她的心怎么就平
静不下来,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人不敢想象,同时她又有一丝顾虑,因为别人都说,
来得突然的,消失也会很突然的……
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莎莎,我们一块儿去吃饭吧!”
快下班的时候,走到她身边来的是林丽。
莎莎感激地点点头,才来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各方面都需要别人的照
顾,以后自己要想在这里长久地呆下去,必须依靠他们才行。
她们是在公司的食堂就餐的。
在吃饭的过程中,莎莎进一步了解了欣达公司和林丽个人,林丽是上海一所名
牌大学毕业就到欣达应聘的高材生,到公司才半年时间,却经历了公司的生死存亡,
也正是经过那么一次大的考验,所以她现在已经是逐渐受到家明的重视,照目前这
种情况发展下去,她很快就会有实际的工作了,再不必闲置,不需要再做那种被人
呼来换去的人了。
听她说话的语气,看她说话那种神态……她应该是很佩服家明的,或者可以直
接地说,家明就是她心目中的王子,因为她说得最多的就是家明,还有她在说家明
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奇特的神情。
莎莎打量了她一下,眼前这个林丽虽然说不上是一个美人,但是也不会很差的,
她身上有一股孤傲的气质,这样是再好不过的了,如果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撮合撮
合他们,也省得自己在这里没有安全感。
接着莎莎了解到,就是她现在坐那个位置,其实就是前总经理秘书的位置,那
个人在关键的时候没有站在家明的一方,而是出卖公司的利益,也跑到欣欣公司去
了,本来公司上层人物主张通过法律程序来解决这些的,但是家明口软心善,说好
聚好散,别人不仁自己却不能无义。
接下来的时间,莎莎根本就看不见家明,他总是在外面忙着,至于具体做一下
什么,办公室里面的人都不知道,他们也不好过问,莎莎也没有被安排什么具体的
事情,可能自己就和林丽一样也是什么闲置人员,所以当她看见林丽做什么的时候,
总是上去帮忙,但是她到底和林丽是不一样的,因为林丽的头衔就是办事员。
莎莎很郁闷,她跟家明还不是很熟,不好问他。
当然她不可能是完全的没用,公司有应酬的时候,家明经常把她带上,开始还
有林丽和周刚陪着,后来没有了他们,她就跟家明两个就代表着欣达公司,这样过
了一段时间,莎莎对那些应酬已经是很熟悉了,但是莎莎也更加郁闷了,她为她自
己的处境而担心。
莎莎觉得自己这样出入各种高档的场所,早晚有一天会出事情的,以前还有林
丽陪着,什么事情都有一个照应,后来不知是家明还是其他人的建议,处处让林丽
回避,这个对林丽来说肯定是一个打击,莎莎却透过这个打击看到了更为深沉的东
西,那就是自己这样招摇肯定会招来非议的,更让莎莎受不了的是,家明依然没有
给她安排什么具体的事情。
也许自己就是一个花瓶,放在办公室里面就是一种摆设,因为自己漂亮,漂亮
得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只能用于交际,协调欣达跟其他公司的关系。莎莎不愿意这
样,她想凭自己的真实能力做事情,而不是靠自己的外表来拿着别人给的薪水。
外面很多人都尊重她,甚至有些人对她另眼相看,但是莎莎还是觉得委屈,她
总觉得自己和那种卖弄色相的坐台人没有什么两样。
“你说你要我的,可是你把我要来干什么?”
两个月过去了,莎莎终于忍不住了,她找了一个机会单独询问家明。
“你不是跟着我做了很多事情吗,那些已经很不错了,你应该先熟悉一下,以
后有你好做的。”家明很奇怪,还没有人主动向他要事情做的。“你什么时候搬进
公司宿舍来吧,既然来了欣达公司,以后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家,公司给你配备了房
子,你去看过吗?”
莎莎点点头,上班的第一天,就有人带她去看房子,房子不大,但是是一个套
房,厨房厕所什么都有……莎莎已经很满足了,上海这个地方很大,人才也很多,
一般的人能够在这里有一个立足之地已经不错了。
前些日子,莎莎一直很忙,这些日子,莎莎终于有了一些空闲的日子,她就把
那房间收拾着,林丽也经常帮她,现在总算差不多了。
“我已经收拾好了,今天正准备搬进去,刘总,今天晚上你有时间来吗?”
莎莎没有指望他真的有什么时间,她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没有想到家明竟然一
口答应了。
“你搬家,只要请我,我自然会来的,我很高兴的。”
莎莎没有想到家明会是这样的爽快,她跟家明出入的时间很多,但是都是工作
方面的,他们从来没有谈过什么私事,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就有一些暧昧的举动,可
是后来,总得来说,家明后来还是让莎莎放心,他并不像莎莎设想的那样,他并没
有打她的主意。可是今天,今天的家明的爽快让莎莎感到意外。
“那就这样嘛!到时你不要打个电话推说自己有其他的事情哈。”
“不会的,有事情也要有一个主次嘛!我会来的……”
莎莎下班的时候,她把林丽也叫上了,林丽听说要请家明到场,好像吓了一跳,
接着脸红了一下。
“那样不好吧!会不会影响你们。”
“说什么哟!”莎莎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上打了一下,“我可是名花有主之
人,你说我和家明在一起会影响什么?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
思……”
林丽不说,莎莎不依。
两个人一路打闹着,她们又一块儿上街,莎莎买了一些小菜,还买了一些熟食
……林丽却在另外一个地方买了两瓶红酒提着,莎莎一看包装,就知道价格不菲。
“本来已经说好是我请客的,可是又让你破费了。”
莎莎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说这些干什么,我们之间,不存在着谁请谁,今天晚上就当我们大家一起高
兴一下。”
回到宿舍以后,她们一起弄菜,虽说是一起,但是林丽根本就上不起手,在厨
房里面不知道干什么,看她那种样子,莎莎就知道,她从小没有做多少家务事,莎
莎不一样,她动作麻利,弄出来的东西,虽是家常菜,但样样都是色香俱全,看得
林丽羡慕不已。
“你怎么这么厉害哦,看来以后我一定跟你多学学。”
“没有办法,穷人家庭,从小都煮饭弄菜,不知不觉就厉害了。”莎莎没有跟
她客气,她对她的厨艺很自信,就笑着对林丽说,“你就拜我为师,只需要两个月
时间,我就可以把你培养成一个高级厨师。”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了。
“是刘总来了,快去看看。”
来的果然是家明,他看见是林丽来开门,还感到意外,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我看看是谁的手艺,好香哦!”
家明来到厨房,看着莎莎在忙来忙去,她捆着围裙,手臂挽得高高的,露出白
藕一样的手臂,那神情简直诱人极了,同时他也看见了一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形象。
“厉害,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以后我一定多来光顾你这个地方。”
家明说着就准备动手吃一点莎莎做好放在一边的菜,莎莎看家明很随便,她也
不跟家明客气。
“先别急,你是客人,别在厨房里面呆着。”莎莎把他推到门边,又大声对外
面的林丽说,“林丽,你陪陪我们的刘总,不要让他闷着。”
“自然,刘总可是大忙人。”林丽笑盈盈地来到家明的身边对他说,“来这边
坐,我们都是客人,还是听主人的好了。”
莎莎很快就把菜弄好了,端出去就是一大桌子。
“就我们三个?”
“你以为我朋友很多吗?”莎莎把酒满上,然后看来一下酒瓶对家明说,“林
丽好像不大喝酒,可是她今天特意买了法国红酒来请我们的总经理。”
“我可是空手哦!下次我买酒了,还有,以后在这样的场合你们就叫我家明好
了,什么总经理,听起来我就觉得你们把我当外人看。”
“好吧!我们可是不客气的。”
莎莎跟他们喝了一点酒,然后就对林丽说。
“你们大学生活很丰富吧!有男朋友了吗?”
林丽微微一怔,脸上又是一红,马上轻声回答说。
“没有,我又不漂亮,哪个看得起我哦!”
林丽的话当然是针对莎莎说的,试问有几个人可以在莎莎面前说漂亮,莎莎没
有想那些,她不会把林丽的话放在心上,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莎莎已经把林丽当
成了她自己的知心姐妹,她觉得出门在外,就要有几个比较铁的人,以便在工作和
生活上互相帮助,自从莎莎有了这间屋以后,她不止一次向林丽提出请求,让她搬
来同住,但是林丽一直推辞着,她总说不方便,莎莎不明白,两个人已经是情同姐
妹了,会有什么不方便。
“也不要那么说,我看你条件就很好,对别人可能是太挑剔了嘛!”莎莎顺口
说道,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那时就没有什么出席,因为耐不住
寂寞,不小心上了别人的贼船,现在想回头已经很困难了。”
“不可能哦!我看你不大像……什么人那么厉害,勾走了你的芳心,什么时候
带来我们审查一下,如果不好的话,我看还是趁早下船的好。”
“你们俩把我们男同胞说得好难听哦,什么贼船贼船的,我可是一个光明磊落
的人。”
“当然,整天面对我们这位林妹妹,一点都不动心,肯定是正人君子,可是又
有谁能够真正懂得林妹妹的心呢?”
莎莎打趣道,她是说者无意,可是一边的林丽却是听者有心,羞得一脸通红。
林丽这个样子正好被家明看见,他赶忙说。
“好好,你们别开这些玩笑了,以后朝夕相处,那样很不好的。”
接着,他们谈些公司里面的事务,家明肯定了林丽的能力,也指出了某些方面
的不足,主要是气量不够大有时候心眼太小之类的,林丽不住地点头称是,并说以
后一定改正。
其实小心眼是一般女人的本性。
家明很会说话,他把三个人的气氛调节得很好,这样不知不觉地时间就已经很
晚了,他最后给莎莎安排了具体的事宜,就是暂时担任他的秘书,那是一个很重要
的位置,也就意味着,莎莎以后和家明有更多名正言顺接触的机会。
“其实我觉得自己更能胜任林丽那个职位,就是不知道林丽是不是对秘书这个
职位感兴趣?”
“还是别说那些了,这个只是暂时的,就这样,我回去了,你们都在办公室里
面,都是我的左右臂,以后要互相帮助才是。”
“好吧!”
莎莎把家明送到门口,把身后的林丽拉了过来。
“家明,看你方便不,帮我把林丽送回去。”
家明有车,这点事情很方便,他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莎莎终于开始有一些实际的工作了,开始几天,莎莎还很紧张,不敢处理什么
事情,只是看看,家明回来以后把那些交给他,并说出自己的处理意见,后来发现
他的处理方式和自己差不多,于是她试着处理一些事情。
没有问题。
这样又有一个月过去了。
莎莎已经能够独立处理很多事情了,家明似乎很忙,他有时候一周都不会到公
司来露面,这个时侯的莎莎当然不知道,其实公司很多人都不知道,那就是欣达公
司又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公司的大多数客户都倒向欣欣公司。
客户是生命线,没有了客户,再有实力的公司都会下滑,还好家明把保密工作
做得很好,才没有引起欣达股票的下降。
莎莎也渐渐看出问题了,她从下面递上来的报表发现,公司与其他集团签订的
协议很少,订单也少,她为此感到忧虑,想找一个机会告诉家明,可是又没有机会。
这一天,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家明的母亲,公司的总裁,也就是莎莎在火
车上看见过的那个中年妇女。
“你就是家明新招来的。”
“是的!伯母,我已经来了几个月了,已经不是什么新的了。”
莎莎赶忙给她倒水,她知道家明的母亲在后面打量她,她的目光应该很凌厉,
但是莎莎没有这样想,她对这个人感到非常的亲近,也不害怕她,她把水双手递到
家明母亲的面前。
“请喝水,伯母。”
“给你纠正一个问题,这是在公司,你不应该叫我伯母,我姓邓。”
“对不起,邓总。”
“果然是一个美人。”邓总还在不住地打量她,“也难怪家明天天在我面前称
赞你,我这里还要你提醒一下,也许你知道,在这一家公司,我没有什么实际上的
职务,但是在关键的时候我就是一切,我可以改变家明说的和做的,这个你相信吗?”
“我相信你的话。”
莎莎知道这个人不仅仅是这家分公司的实际操纵者,而且是美国总公司的一个
重要人物,所以她对这个人的话也没有什么怀疑的,同时莎莎也感到很纳闷,自己
跟这个人还没有什么接触,但是莎莎总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敌意,那么自己,
自己在她的心目中究竟是一个什么角色呢?莎莎猜测不出。
“听说你叫莎莎,那么你是川中市来的吗?”
“不是!”莎莎很诧异,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对自己的名字这么感兴趣,
而且一下子把她跟川中联系到了一起。莎莎没有多想,就赶忙否认了,她接着又说,
“我虽然不是那里的人,但是到过那里,难道你也到过那里吗?”
邓总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的脸色有些惊异,她没有回答莎莎的问话,而是继
续问道。
“你真的也叫什么莎莎吗?”
莎莎感到奇怪,特别是对那个“也”字。
“难道你还认识哪一个叫莎莎的吗?”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呢?”
莎莎不再跟她说什么了,因为莎莎这个时候想起,家明有一个叫莎莎的妹妹,
所以她才会对这个名字这么敏感。想到这里莎莎就不多想了,这个时侯莎莎当务之
急是考虑怎么跟眼前这个人说话。
“不管你叫什么,你都不要打我们家家明的主意,飞上凤凰枝的麻雀始终是麻
雀,永远成不了凤凰的。”
莎莎终于明白,原来她是担心自己把她的儿子抢走,真是好笑!难道她的儿子
就不讨老婆了吗?自己总是被家明挂在嘴上,也难怪,她肯定要这样认为啦,但是
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邓总对家明的关心,不像自己,自己从小就没有人痛没人要…
…也没有人能够给她拿什么主意,遇上不能解决的问题,所以只有远远地逃逸。
“你误会了,我已经有了男朋友。邓总请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是一个见异思
迁的人,我爱我的男朋友,虽然他不在我的身边,但是我的心却在他那里,谁都无
法改变我的,在我的心里,谁都无法替代他的。”
“但愿嘛!我家家明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心太实,对人很重感情,别人却不
那样对他,你不知道,前些日子,连身边的秘书都被人挖走了,可把公司的脸丢大
了。我今天特意来看看你,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可靠不。”
“你不信任我。”
“也不能那么说,我觉得应该小心一点。”
“这个倒是没有错。”莎莎并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毕竟别人是有前车之鉴的。
“家明这段时间很忙,公司是不是出了事情?”
“没有啊!”
“不会吧!”接着莎莎把自己看到和想到的大致说了一下,然后看着邓总的眼
睛说,“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告诉我好吗?”
“我看你怎么那么熟悉。”邓总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把话题引向其他的地方,
“我们以前肯定在哪里见过对吗?”
“我们以前在火车上见过。”
莎莎回答说,她在思考邓总的话。她们仅仅见一次面,绝对没有这么深刻的印
象,那个时候,自己和她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那么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呢?她不
知道,难道就是家明说的那样,自己和他们是走到一起来的有缘人。
“你倒是很会经营的,就那么一个机会就被你抓住了。”
邓总的话很刻薄,莎莎听了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没有想到,自己在她的心
目中,竟然是那样的人,她很难过,同时她也不想解释什么。
“看你那样子好像极不舒服,不过也没有什么,我是一个直人,希望你不要见
怪,来了就好好的工作,我还是很相信你的能力。”
邓总走了,莎莎郁闷了一会儿,接着就坐在那里发起呆来,她不知不觉地想起
了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姐姐,在她没有出走以前,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她的姐姐,这
个时候莎莎的心情不舒服,也就很自然地想起了她。
她姐姐名字叫丽丽。
莎莎从小就跟她姐姐丽丽相依为命。
他们生长那个地方叫住刘家村,是滨江的一个小村庄,那个时侯,他们都不知
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懂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那个天天被他们叫着爸爸的人
其实只是他们亲生父亲的一个好友,他们是拜把子兄弟,丽丽和莎莎也从来没有被
别人当外人看,但是外面呢?丽丽莎莎常常被村里那些小孩们叫着野孩子……
起初她们都不相信,但是叫的次数多了也就不容他们不信了。莎莎哭过,她不
明白,自己怎么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丽丽从来不哭,她只会跟那些人打架……
她的个子不大,所以经常是以失败而告终,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后来丽丽学会
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用牙齿把那些伙伴咬得嗷嗷直叫,再以后,就没有人敢叫她
们野孩子了。
小孩们不记仇,从那以后,丽丽就成了那群孩子的头。
那时候的农村非常的平静,到处都是金色的蜻蜓和五颜六色的蝴蝶,还有慢悠
悠的黄牛,咯咯乱飞的母鸡,欢蹦乱跳的猪崽。孩子们很贪玩,他们满山遍野乱跑,
但是什么事情都要听丽丽的,所以也有很多时间在小溪边捉鱼,在树上掏鸟窝……
但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都上学了,而且从小学读到了初中。
丽丽和莎莎读书都非常的努力,因为她们的老师都说,读书才能够跳出农门…
…莎莎想离开这个地方,她不想有人知道她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经过努力,莎莎
总算考上大学离开了滨江那个地方,但是她没有想到那个只是暂时的,她很快又回
到了滨江,回到滨江以后出现了一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直到她被迫离开…
…丽丽努力的因素很多,其中最为主要的肯定跟莎莎差不多,当然不能排除是因为
莎莎,因为丽丽害怕没有她的保护,莎莎在外面要受欺负,尽管在成长的过程中,
莎莎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在丽丽眼里她始终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就在这个时候,
丽丽留意到她身边的一个男生。
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可是丽丽不这么认为,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那
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情,不知怎么搞起的,她想起那个人她就会觉得心里面很温暖
很甜蜜……她又非常的害怕,因为早熟的她知道,那种感觉就是爱,只有男女之间
才能产生的感情,她是一个好学生,是不会做出违反校纪的事情的,所以她压抑着,
同时她又痛苦着。
后来丽丽听说自己从小就跟别人定了亲的,那个人就是她养父母的儿子,他的
名字叫肖明,所以自己和莎莎才被他们收养着。如果自己再真的东想西想的话,那
么她跟莎莎可能真的要成野孩子了,她想起莎莎那无助的哭声就觉得害怕,她能够
给莎莎很多东西,但是无法给莎莎一个充满温情的家,所以她不得不扼杀心里滋生
出来的那种感情。
再后来命运对丽丽和莎莎实在是不公平,就在丽丽初三的时候,她的养父撒手
西去,给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蒙上了一层阴影,尽管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
但是严酷的现实只能让她的学业在初中止步,她必须挣钱来支撑这个家庭,和村里
面的人一起走上了外出谋生之路。
到外面去了丽丽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海阔天空,她在外面的世界接受了改
革开放的洗礼,可是好运从来都没有光顾过她,她尝到的只是人世间的苦难和艰辛
……
后来丽丽回到了滨江,她是被肖明叫回来的,肖明是她亲生父母给她指定的未
婚夫,那是她的父母给她留下唯一的东西。丽丽很认命,所以她在外面闯荡,不仅
仅是要负担莎莎,同样要负担肖明。现在既然肖明叫她回来,她也就回来了,她可
没有指望真的能够跟肖明在一起过日子,但是丽丽没有想到回来是,肖明让她帮着
打理一个叫“夜巴黎歌舞厅”娱乐中心,她没有办法,就只好帮他过一天是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莎莎也回到滨江这个地方,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现在自
己一家人总算可以平平静静地生活了。在外面经过那么多,她已经不能够多想什么
了,只想一份宁静,全家人和和睦睦快快乐乐……很快,莎莎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对
象李强,她为他们的祝福,不料莎莎在她的新婚的时候来了一个不辞而别。
对于这个,丽丽早就意料到了。因为莎莎不爱那个李强,她的心里早就喜欢那
个叫住子豪的人了。
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了爱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所以莎莎肯定要跑,不跑就不是莎莎了。
子豪是莎莎的同学,他上初三的时候,莎莎上初一,等到莎莎上初三的时候,
他还是初三,就这样,原本不可能相交的两条直线竟然相交了,并且一直相交着,
从初三到高中再到大学最后到参加工作……莎莎一直默默地关注着这个看似很近实
则很远的人,当命运之神再度把他们一起安排在滨江那个地方,她就一直认为接下
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了,但是现实远比想象的复杂……当然也并不是子豪对她没有
好感。
高中的时候,子豪就像班里面其他的男生一样,对她产生了好感,但是他不像
其他男生那样,只知道没日没夜给她写什么狗屁情书,他写的是狗屁诗,那时候还
盛行朦胧诗……莎莎就从那些朦胧的文字里,看出了自己的影子,读出了一种思念,
那种思念不仅飘在她的眼前,而且飘满整个校园,这让她感到又羞又怒……
这样的诗读多了,她不可能不心动,当然也并不是仅仅是因为诗歌的文采,还
有其他很多一言难尽的原因。那个时侯她收到的情书大多情文并茂,文采飞扬,但
是那些都是一样的命运,有去无回,他们被莎莎撕碎扔进了垃圾堆……子豪的诗不
是交给她的,没有交给她的东西却又占据了她的心。
后来他们走进了同一所大学,所以莎莎不是没有外出过到过远方,只是她每一
次都是由子豪陪着,那时候赶车挤得要命,几乎每一次莎莎都是被子豪抱上火车的,
那一瞬间让她感到高兴感到幸福,她觉得自己很有安全感……挤车的人是那么的多,
那么的不顾一切,她每一次给别人讲起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别人听了也是
心惊胆战,但是她的内心却暗暗地高兴,因为子豪站在她的后面,她就觉得自己就
像背靠着一座大山一样。
上车后,子豪和她并排坐着,很平淡的,但是平平淡淡才是生活,莎莎从来都
不想追求什么惊天动地,她只希望这种平淡永远。她那个时候总是拿出一本书来,
她必须看书,因为她害怕被子豪看穿,书其实就是掩饰,莎莎也从来都没有看进去
过,书里面的内容再精彩也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她只在乎身边的子豪,她想子豪
看着他,微笑着,羞涩地,像永远都看不够似的……
但是太在乎就容易引起一个人注意力高度集中,那样很容易疲倦的,倦了以后
可以靠着他,甚至还可以蜷在他的怀里……真想永远那样子,永远不醒来,但是莎
莎又不放心,每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自己心
爱的人的怀里?她不敢相信自己,幸福离她会是那么的近吗?因为她实在是太在乎
这一切了,就像一个睡着梦着的人,生怕醒来一切都不存在。
乘汽车的时候,她希望车路全部是弯道,不是自己偏向他就是他压向自己,多
么名正言顺的接触,可是那样的旅途很短暂,弯道又是是那样的少,根本就不容许
她仔细品味。
大学四年,他们在一起度过了许多美丽的时光,但是他们不是情侣,也并不是
子豪缺乏表白的勇气,而是莎莎没有给他机会。莎莎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她可以
看穿子豪的心思,所以子豪想说什么的时候,她会马上找茬,让子豪失去说话的机
会,莎莎那个时候很矛盾,她不想那么早就与子豪走得过近……
刚到滨江学校的时候,一切都按照莎莎想象的方向发展,所有的一切虽然平淡,
但是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她等待着,等待着子豪再次把一切都说出来。
爱在心底也需要表露出来。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子豪竟然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莎莎很失望,原
来一切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天然存在,所谓的心心相印只是
一个神话,也就在这个时侯,李强在她的生活里面出现了,她没有犹豫,她知道自
己很难过也许会后悔,但是她不得不这样做,她必须离开,她离开时为了逃避。
爱一个人需要勇气,离开一个人同样需要勇气,既然注定得不到就只有离开。
李强是一个很帅气的人,身后有许多诱人的光环,他打着市委组织部部长的旗
号开始跟莎莎交往的,但是莎莎并不看重这些,既然已经不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那么跟怎样一个人已经无所谓了。她跟李强没有交往多久就答应了他的求婚。她觉
得她自己被一张网网住了,所以想尽快离开,来一次感情的逃逸……
他们的婚礼是在市里一个酒店举行的,那场面金碧辉煌、雅典大气。市里面的
头面人物都来了,很盛大的场面,身着礼服的莎莎就像木偶一样,到场的人都为他
们祝福,他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可是没有人知道那个时侯莎莎的心里,她为了应
酬,脸上确实是挂着笑容,但是有谁知道那看似高兴的她,其实心底全是酸楚和无
奈……
在敬酒的过程中,莎莎瞥见一边的子豪,子豪也是默默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
面充满了关切和爱护……她知道,这眼神里面还有很多自己根本就找不到语言形容
的东西,那样子真还有“盈盈一河水,脉脉不相闻”的味道。
就是那个时侯,莎莎开始后悔了,自己怎么能够这样呢?这样对自己也是太不
认真太不负责任了,还是离开吧!那样至少可以在自己的心里面留一点希望。
丽丽没有参加莎莎的婚礼,但是丽丽却知道这是一场并不平静的婚礼,所以当
子豪匆匆赶去找她的时候,丽丽心里就隐隐约约地感觉,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你为什么没有去参加莎莎的婚礼?”
丽丽没有回答子豪的问话,而是很直接地对子豪说:“我想你错了,你应该问
我莎莎的下落,看你那样子,莎莎一定是不见了。”
“你什么意思?”
子豪假装不解地看着丽丽,丽丽没有看她,她只是轻轻地笑了。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非常了解莎莎的个性,她肯定是跑了,难道这
个时侯你还想骗我不成?”子豪很诧异,他没有想到丽丽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了,
那么她怎么办呢?子豪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呆在这里,我去,我
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丽丽的语气很坚决,她一直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但是茫茫人海,要找一个
人实在是很不容易。
“我跟你一起去,我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出路……我们一起出去也有一个照应,
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她的。”
子豪惴惴不安地望着丽丽,他希望丽丽给他这个机会,说实话,他不想看见丽
丽莎莎是这样一种结局,他也不放心,如果丽丽在外面出现什么意外,他不知道将
来怎么向莎莎交待,虽然莎莎没有跟自己说过什么,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子。
“你算什么,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
丽丽很坚决地摇摇头。
丽丽清楚地知道,莎莎这个人外柔内刚,生活的艰辛造就了她的独立和坚强,
但是她在自己的面前却始终是弱小的。她需要自己的保护,她害怕莎莎一个人在外
面受伤,她对莎莎的关心远远胜过了她对自己的关心。
记得初三的时候老师叫他们写作文,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其他学生的理
想都是当科学家工程师之类的非常高尚的职业,最起码的也要当一个人类灵魂的工
程师,那些豪言壮语看得老师直点头,但是看到丽丽作文的时候,她的作文本被扔
到了地上,因为丽丽的理想就是希望能够做一个能够炒回锅肉的大厨……老师很生
气,他认为这个丽丽是故意装怪要么就是胸无大志,不管哪种理由都有应该处罚丽
丽,于是丽丽不得不在教室门外站了一节钟。
这个在丽丽读书生涯里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她是一个很讨老师们喜欢的
学生,可是丽丽的想法让她的老师很恨铁不成钢,像她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就那样鼠
目寸光,他想通过惩罚丽丽让丽丽清醒,丽丽当然不知道这个,她当然无法清醒,
为了莎莎,她什么都愿意去做,也幸好那位老师不知道丽丽将来做了什么,不然不
被气死才怪。
其实丽丽写的很真实,莎莎那个时侯很馋嘴,可是家里又是那么的穷,一年到
头吃不上两回肉……每次吃肉的的时候,丽丽总是把自己碗里面的夹给莎莎,莎莎
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总是推说自己不想吃怕长胖……其实那个时候的丽丽面黄肌
瘦,别人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莎莎不知道,后来她明白了,但是又太晚了。
也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看着莎莎的成功,丽丽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但是没
有想到,刚刚参加工作的莎莎就卷入到一场感情纠纷中去,最后竟然一走了之。
这个时候的莎莎一下子走那么远,丽丽能够放心么?
“就这样子,你还是走吧!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
丽丽终于走了,她甚至没有给肖明交待一下,就把那个娱乐中心关了门,然后
悄然远去。
丽丽走了,子豪的心又冷又空。
也许自己是命中注定的苦命人,失望之余,他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他想在那里
度过一个较长的假期,那里才是他的避风港,他可以在那里疗伤,让过去的一切都
过去,一个寒假的时间不长,他觉得应该可以调整好心态面对现实了,把不必要的
和伤心的都忘掉,下学期就当是一个新的开始。
不管是等待还是寻找,他自己都需要一种新的生活。
老家那里很高的山,山上长着郁郁青青的柏树,都不是很大,密密麻麻的。
村里面的年轻人很少,他们大多出去谋生了,剩下老的小的在家里面,至于农
活能够做多少就多少,所以庄稼荒芜得很厉害。
子豪他们家里养了几只鹅,子豪闲着没有事情就把这那些鹅赶出去,鹅踱着方
步,它们走得很慢,子豪就在田间看他们嬉戏,看他们吃草,看他们扑棱着翅膀…
…
它们很温顺,它们也应该很快乐,因为它们不会多想,但是它们很无辜,听说
它们大多只能活一年,在冬季春季把蛋下完,等待它们的就是另外一个命运,人类
总是处处标榜自己是万物之灵天地之心,但是当他们提着鹅拿着刀时候,从来都没
有想起自己是一个什么角色。
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因为他们是鹅,可以被人们随意欺凌的鹅。
不知什么原因,子豪竟然可怜起那些小动物了,这个时侯,他想起来丽丽和莎
莎,不知道她们到了哪里,也许她们现在在一起了吧!那样最好,虽然自己这个时
候已经孑然一身,但是他还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她们幸福,但是她们最大的可能就是
没有在一起了,茫茫人海,想找到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子豪又把鹅赶回来,一路上还能够遇上自己教过的学生,
他们都是非常有礼貌的称呼他,子豪微笑着回复他们,不理他们在后面指指点点,
他们当然有褒有贬,他才不管那些,他只管赶鹅走。
最难过的是夜里,子豪一般都得不到一点安宁,一会儿是莎莎,出现在过去的
校园,一会儿是丽丽,出现在他们初次相逢的地方,但是都是那样的让他心痛,半
夜醒来,就再也不能入眠,于是他只好收集过去的点点滴滴……
很快就是年关了,山里面多了一些生气,一些打工的人从外面回来,偶然有几
个年纪相仿的来串门,坐在一起说些打工的见闻,让子豪的心里羡慕不已,但是他
不可能出去打工的,他必须在这里呆着,因为他害怕他们有一天真的会回来。
除夕之夜,沉寂的山沟突然变得异常的热闹起来,所有的人家不约而同的放着
鞭炮祝福,子豪从睡梦中醒来,祝福过后,外面变得格外的寂静,以至于他能够听
见落在房子上面“沙”“沙”的细雨,很快他又居然模模糊糊的睡去了。
但是睡得不踏实,梦中听见有人在咿咿呀呀的哭,他很想醒过来,但是就是醒
不过来,他伸出手去想抓住什么,但是什么抓不住……他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觉得
自己抬起来手来,明明手掌已经接触到自己的脸,可是又没有什么效果,所以只有
老老实实的听人哭,后来发现那个声音非常的熟悉。
不是莎莎就是丽丽。
一般的人是不会入他的梦的。子豪还是只有在梦中揣测,她们谁都有可能在哭,
在外面流浪很苦很累,又没有亲人和朋友,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丽丽和莎
莎她们才是相依为命的呀!如今远远地走了,她们心里不哭才怪,也难怪自己心里
有感应,因为她们都在自己的心中。
后来他终于醒了,外面已经大亮。
子豪发现他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胸,浑身都是冷汗,外面还有人放鞭
炮,但是他还是一样的心惊,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哭,他赶忙坐起来开门出去,没有
发现什么,看到的只是外面雨已经停了,应该有太阳吧!
再难过的日子,什么都会过去的。
很快就开学了,子豪的耳朵里面一下子被灌满了许多关于“普九”方面的东西,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就一直认为那些与自己无关,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