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我的手麻得快断掉之前，他醒了，眨了眨眼。我好象应该说点什么，没等
我开口，他就起来到浴室拿了件浴袍套在身上。立在床边看了我两眼，就打开那
面墙，出去了。

　　这算怎么回事？

　　我起来，到浴室冲了个澡，完后拿个大毛巾围在腰上。仔细看看这个房间，
电视，冰箱，微波炉，空调……打开冰箱，里面应有尽有……更奇怪了，Ken 究
竟想怎样？

　　到墙边，对着那个按扭按了两下，没反应，真够白痴的，人家肯定动过手脚
了我还在这费什么劲呢。打开电视让我吃了一惊，屏幕里显示的居然是墙外面那
个屋子，现在那个房间没人。既然有这功能，必然是让我看的，开着吧。

　　把整个屋子琢磨了一遍，困了。刚Ken 睡觉的时候我一直睡不着，脑子里都
在想他醒了是给我一枪还是给我两刀，现在这情形看来暂时我还没什么危险，真
就想睡了。

　　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了往电视那边看了看，Ken 坐在背对我摄像头的沙
发上，对面那人是……CC。电视里隐约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声，我把声音开大。

　　[ 他在我这有怎么样？]

　　[ 你不会只因为他是李亦的心上人就杀了他吧？]

　　[ 我杀人需要理由吗？]

　　[ 你想动手，他早死了。]

　　[CC ，你爱上他了吧？]

　　心里一颤，应该是在说我吧？

　　[ 别废话成么？我不想让他死。你到底要什么？]

　　[ 任务完成了？不用再对着我演戏了？可我还是喜欢你撒娇的样子。]

　　什么任务？不明白。CC以前不一直像小猫一样对着Ken 吗？今天怎么像换了
个人。

　　[ 东西我已经转手了，拿不回来了。]

　　[ 我知道。]

　　[ 那你抓他来什么目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 你给的了。]

　　Ken 说着，把一个白色的盒子丢在桌子上。CC看着那包东西许久没有出声。

　　[ 我想过直接干掉你，不过那样就太便宜你了，不把他抓来，你是不会配合
我玩这个游戏的吧。你可以给自己个痛快，那个小子就代替你来玩儿这个游戏，
自己选吧。]

　　Ken 的手下把一把手枪放在刚才那个盒子的边上。

　　[ 等你上了瘾，我就把你们一起放了。]

　　终于知道了，那盒东西是毒品。CC，你到底干了什么让他一定要这么对付你？
CC接过Ken 手上的针管，打开盒子，取出一瓶……

　　Ken 挥了挥手，他身后几个人退出房间。CC注射完，靠在沙发背上。

　　[ 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可你还是背叛了我。]

　　Ken 走过去坐在CC身边，把头靠在CC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了CC的腰。

　　[ 傻瓜，枪里面根本没有装子弹。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从他沉重的鼻音里，我听出来他在哭。CC抬起一只手抚上Ken 的头发，嘴里
却念着：南南……南南……Ken 哭得更厉害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这么哭。

　　对于毒品，我很陌生，但我知道注射类的效果会比用鼻子吸来的猛，瘾也更
大。刚注射完的时候应该是没什么意识的吧？电影里都这么演。

　　Ken 哭了很久之后，我听到CC说了：Ken ，对不起。然后Ken 拉起CC，打开
墙壁把他扔了进来。

　　Ken 冷冷得看了我一眼，墙壁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CC挣扎着起身，我赶忙过去扶他，他脚步有点不稳。把他扶坐在床上，他一
把抱住了我。

　　[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此刻我被他抱着，喉咙里像被堵住了，眼泪往上涌着，值得吗？为了我，你
值得吗？

　　[Ken没有往枪里装子弹。]

　　我的声音哽咽，你这是何苦……就为了我……

　　[ 我知道。]

　　[ 那你还……]

　　[ 这是我欠他的。]

　　[ 你是怕他真会拿毒品来对付我吧？]

　　[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陷入险境。]

　　[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

　　[Tony ，别问了，抱着我吧……]

　　[ 你……叫我南南吧。]

　　[ 南南……]

　　大概是因为毒品的作用还没有过去，CC的重量一点一点往我身上压，我放他
躺在床上，他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干净的脸上带着孩子气的笑容。我
想起了第一次在大街上看到他，和现在一样，像天使。

　　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跟Ken 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我现在
只明白一点，CC他爱我。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我摸不透Ken ，之前他和我做爱，
我理解为——他有生理需要，正好被我赶上了。被他抓来后，看到了他的冷漠，
热情，柔顺。他在CC肩膀上哭泣的时候，让我这个旁观者都跟着心碎。

　　知道么，CC，你就这么伤害了一个深爱着你的人。我只不过把你当成朋友而
已，为了我，你值得吗？你和Ken ，两个傻瓜。你这样对我，我又该如何回应你？
让自己爱上你吗？

　　无论怎样，我都得对你负责吧？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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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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