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陈宝华是沙井本地人，1973年4 月出生。她在镇上的荣根学校读中、小学。1992
年10月，她在深圳财经学校中专毕业后，到沙井镇水利管理站（后改为水务所）任
出纳员。她丈夫陈庆宁，也是沙井人，比她大一岁，是她中专同学。陈庆宁毕业后
也回到沙井镇，先当了利民纸品厂厂长，后当宏宙鞋厂厂长，厂子经营得还不错。
可惜的是，他后来参与赌博，欠了债，在可怕的泥坑里越陷越深。

    “原来如此！”检察官恍然大悟：“提陈庆宁！”审讯室。陈庆宁被带上席位。
他相貌清瘦，和陈宝华惊人的相似之处，就在于他也有一股尚未脱尽的学生气。此
刻，他安然坐在椅子上，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三、那是一个“平安夜”……

    “陈庆宁，我们已经找你谈了几次，也一再向你阐明了‘坦白从宽’的政策。
你是一个中专生，算是个小知识分子，又当了几年厂长。我们希望你把你老婆拿公
款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特别是这钱给了谁，怎么花的。这就要看你是否诚实
了！”检察官说。

    “事实就是那样，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陈庆宁坚持这么说。检察官微微一
笑，说：“陈庆宁，我们可以告诉你，你老婆现在也在这里。你信不信？”

    陈庆宁起先不由得一愣。继而，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认准了一定是办案人
员惯用的“一惊一诈”的做法，是在说“大话”，便故作轻松地说：“好啊！她来
了，事情就清楚了，你们去问她好了！”检察官说：“不瞒你说，我们已经问过她
了。如果不信，我们可以给你看一件你熟悉的东西。”

    说毕，检察人员从包里取出一个胶袋，里面用纸包着一副女式近视眼镜。

    陈庆宁被眼前的东西惊住了。他愣了半天，看清了：这的确是宝华出走时戴的
那副眼镜！这眼镜还是那年他亲自挑选买的。突然间，陈庆宁双手抱头，忍不住号
啕大哭起来。“宝华，我好对不起你呀……”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流着泪十分
痛苦地说。

    那天，他马上给陈宝华写了一封信，其中夹杂许多广东方言。信中大致说：今
天是我进来的第四天。我真不想吃饭，因为一直见不到你。我甚至不想活了。当他
们（检察院的人）说你也在这里，当时我真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你的眼镜，我忍不
住地哭了。“老婆大人，你再怎么样，也一定要保重身体！”

    陈庆宁在被拘留时，有时绝望，有时狂燥，但一想到陈宝华也被扣押，心态平
复下来了。他在监仓里找个写字的地方，铺开纸，拿支笔，开始痛苦地回忆过去、
交代问题。他写道：“1994年12月24日（平安夜）晚上，在沙井镇濠江酒店”……

    往事，像“过电影”似的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天，夜幕笼罩着深圳。虽说是冬天，这里依然满目青翠、鲜花盛开，像春光
尽洒的花园一样。街上年轻女仔穿着短裙，有的光脚穿着拖鞋，也有的烫着“爆炸”
头招摇过市。

    天下着小雨，清冽的空气中有些凉意，但不冷。他记得很清楚，那次他碰到的
一个北方人，说深圳这里真好：没有蒙古吹来的黄风，没有冰雹、暴风雪，“在这
里过冬天，简直舒服死了！给人的感觉是，老天厚爱这里的人们，连大自然也充满
温情和爱意！”

    陈庆宁所在的沙井镇，是深圳西部一个新兴的小镇，但高楼、大厦、各种商贸
饮食“广场”却比比皆是。一到晚上，小城车水马龙，灯火流光溢彩。这天夜晚，
雨中的濠江酒店装点得清辉迷人，仿佛是一颗裹在轻纱中的宝石。哪怕是下着雨的
夜晚，酒店还是人来人往，生意不错。

    那天到濠江酒店，陈庆宁本来是陪伴一位港商和几个同事去“喝茶”的。他参
与赌博，说起来还真是“阴错阳差”，事先并没料到的。

    四、女朋友又“靓”又深情

    在酒店一个豪华包房里，港商对陈庆宁说：“宝安这地方我看好，这几年出口
创汇幅度很大，离香港又近，我们可以把生意做大，也是‘互利互惠’嘛，小陈厂
长你说是不是啊？”

    “没错！”陈庆宁接过话头说，“在深圳几个区里，不管是特区管理线里还是
外边，宝安是唯一‘海、陆、空’齐全的区！”

    “‘海、陆、空’？”港商疑惑地问。

    陈庆宁喝口茶，笑着说：“你看，我们这里海上有客货轮船，陆上有火车、汽
车，空中有飞机，不是．．．．．．”还没有把话说完，港商哈哈大笑说：“这我
明白了！深圳、宝安交通方便、投资环境的确很好，以后我要常来。”陈庆宁说：
“这就对了！港澳台朋友常来常往，投资办厂、开公司的多的是，我们完全可以合
作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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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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