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进房,涂均尧立刻催促纯纯打包行李。
“这地方不能再住了,我们得立刻闪人!”
“为什么?你怕那群人报仇?明明错在他们——”纯纯话还没说完,涂均尧
已不耐烦的截去她的话。
“他们的老大是明理人,跟他才有道理可讲,底下这伙人,都是些三教九流
的‘奥客’,跟他们谈,只是白费力气,自讨没趣。”
“那他们老大呢?‘纯纯不放弃的追问。
“死了。”涂均尧冷冷的回答。
“真的?”直盯着他的表情,纯纯信了他的话,但她仍有疑惑,“那跑了以
后,他们就没办法找到我们吗?”
“你以为我这栋房子只有外表吓人?要不是具有些邪门,他们早把这地方据
为已有了。”
纯纯想起那些警笛、红灯,又信了他七成,只是她不明白——
“既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踏进门,我们为什么要逃?”
“如果他们发狠拿炸药来炸。或者堵死在外头,让我们没有下山补充粮食的
机会,最后我们还是得乖乖投降。”
涂均尧分析完毕,纯纯立刻加足马力,上楼把大型行李全扛下楼。
涂均尧到地下室处理妥当后。只取出一只小皮箱出门,当他看见她的东西,
不禁傻眼了。
但他二话不说,负起绝大部分的行李,抿起唇,领头走出屋外。
居高临下观望四周,就见那群坏胚抱着身体打滚,纯纯看了于心不忍。
“你弄了什么药粉,那么厉害?”
涂均尧颇具深意的看着她,撇开头,淡淡的回她一句,“永永远远别对敌人
仁慈!‘
“涂均尧!”他回眸,纯纯看着他的眼睛,鼓足勇气问道:“我们是……敌
人吗?”
他没说话,跳进杂草比人高的野地,一声不吭的使劲向前开道。
纯纯吐一口气,尾随着宽阔背影,卖力跟上。
排山倒海的草丛无情的袭上她的身,让她想到他的沉默,让人烦躁的沉默。
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是可亲可爱的人,除此之外,他根本是封闭心房的怪
物!
而她,竟无法从怪物的魔咒里挣脱出来!明明知道不该迷恋……就是无法将
视线从他身上离开。
穿过一条隐密的天然隧道,眼前出现一栋古色古香的房舍。
“真厉害,当初是怎么打出造来的?”同一座山,不同的两个坡面,有着两
栋风格迥异的房子,的确教人大开眼界。
“当然是钱堆出来的!”
他语气中的火药味,让纯纯挑高眉。
“是我惹到你?”
“不是!”他恶声恶气的答道,“我气我自己!”他的唇抿得像死蚌壳一般。
纯纯没多想,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在他想索取更多前,她的唇
已挪开。
“为什么?”留恋着唇瓣淡淡的温香,他沙哑的问。
“你似乎……很需要……”纯纯嗫嚅的垂下头,双颊一片绯红。
他浓重的喘息在她发顶停留许久,最后全化为一声叹息。
他指着前方的古屋,“走吧!欢迎来到怪物世家!”
古木在石阶两旁形成巨大阴影。
越接近屋子,涂均尧的面容益发冰冷,任凭纯纯如何逗弄,他都绷着一张脸。
纯纯带着好奇,打量眼前的一切——
细致的雕琢刻工,即使覆着青苔和久远的尘埃,仍无法遮掩一砖一瓦的巧思
格局。
纯纯最爱精细的建筑,所以,年年集中假期上梵蒂岗瞻仰米开朗基罗的鬼斧
神工。而这栋依山势建成的古屋,令她叹为观止。
“哇!涂均尧,这地方简直是座宝山哪!”
喊了半天,却没听见有人回应她,纯纯抬头一看,才发现他已在前方,满面
急躁的瞪着她。
她气喘吁吁的追上他,不待他张口,已噼哩啪啦地抢先发言。
“这地方好特别喔!是难得一见的艺术古屋,简直棒透了!如果可以多留些
时候好好欣赏,一定更捧。涂均尧,你认识住在这里的人吗?可不可以介绍给我
认识?我可以跟主人借住吗?哎呀!老板——干脆多放我几天假,让我住个痛快
吧!”
涂均尧拿她当怪物看。
“这时代还有人喜欢住古屋?于纯纯,你还真不是普通怪客!”
“这房子很棒那!你看、你看,连脚下踏的石板都刻上图腾……咦?这好像
在说一个故事……”
“总共八十一块,把涂家祖先从唐山到台湾经过的血泪史,刻成故事告诉后
代子孙,这一块——”涂均尧轻轻用足尖挥开图上的尘埃,充满情感的说:“他
是第一位娶山地公主的涂家男人,从他以后,涂家男人就开始娶各种不同族群的
妻子入门。”
“咦?你怎么这么清楚?”
纯纯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待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她才用力拍一下脑门,
恍然大悟。
“哎呀!这是你家嘛!你姓涂,脚底下的祖先也姓涂,我好笨喔!”纯纯娇
憨的露出甜甜笑靥,摇晃着他的臂膀央求着,“主人!老板!拜托、拜托,准我
假,让我住在这里!”
“我这地方不给妓女进来!”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位白发矮个子老太大,
不悦的瞪着纯纯那双“不正经”的手。
“哇!这地方是不是有密道?老太太,你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纯纯不懂
老太太在气什么,伸出双手想跟她拉拉手,攀攀关系。
“不要脸!”老太太仿佛怕纯纯的手弄脏了她的身子似的,不停的往后退。
“别碰我!”
“纯纯!”涂均尧往前横跨一步,隔开两个女人,板起面孔与老太太怒目相
对。
“你的脸……”老太太惊惶地指着没戴面具的涂均尧。
他低咒一声,随即转过脸,掩面急促地呼吸。
纯纯不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涂均尧又在撕抓脸面,她心疼的伸手覆上他的
脸,急速冷却他的狂怒,让他又有力量面对现实。
这些无言的举止,全数落入老太太眼里,掩不住的落寞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她眯起精明的老眼,认真的打量起纯纯。
眼见纯纯变作老太太的目标,涂均尧立刻将她拉到身后护着。
纯纯不安分地探出头,仍与老太太打照面。纯纯的甜笑,渐渐融化了老太太
的成见。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山,带什么客人来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涂均尧咆
哮的瞪视着老太太。
“只要我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容许涂家子孙胡搞瞎搞!”老太太也
以中气十足的音量和涂均尧相抗衡。“这块地方还是由我做主!”
“眼睛放亮点吧!要不要我提醒你,这里的开销、花费从哪里来的?”他的
口气尖酸刻薄,连纯纯都被他的冷气团扫射到。
“那又怎样?就算向人乞讨,我也有办法撑下去,倒是你,不是要等到我进
坟墓,才肯上我灵堂大笑三声吗?怎么,等不及了,先回来验尸?”老太太的狠
毒不下涂均尧,纯纯算是大开眼界。
“放心,弄不好我还先你一步死掉,爷爷、叔叔、爸爸、妈妈、大哥——下
一个死的人,也许就是我了!”
钻心的利刺扎痛老太太的心窝,让她脚步踉跄,纯纯惊呼一声,伸手要扶,
站在老太太背后一直默不出声的中年妇人抢先扶住。
她温柔的对纯纯回以一笑,接着以不赞同的神色对涂均尧摇摇头。
“婶婶!”涂均尧对她倒是和颜悦色。
“阿尧,别跟奶奶吵架,奶奶年纪大了,禁不起气!”
她如同涂均尧的另一个母亲,养育过他,所以,涂均尧对她向来以礼相持,
绝不同于和祖母间的火水不容。
婶婶仍不放弃劝他,“跟奶奶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
“本来就不是故意的。”他冷冷的道:“我根本就是这个意思!”
“你是大老板,可以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我这个涂家老太太当然也可
以让你用钱消遣着玩!”老太太气得身体剧烈颤动。
“拿钱消遣别人玩——还是老太太您教我的!”
听见这话,老太太就像瞬间消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回头向搀扶她的婶婶喃
喃低语,“这个恨,一生一世都没办法了结了——走吧!就当我没这个孙子。”
佝凄的背影艰困的在他们眼前移动,明明是不相干的人,纯纯看着看着,眼
眶竟泛红了。
“涂均尧——”她才喊了一声,便教人无情打断。
“如果是要谈我家的事,恕难奉告!”
“你这么凶做什么?谁喜欢问别人家的八卦啊!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还要在
这地方站多久?可不可先进去放下行李,带我到四处逛逛?”
对于自己无端冒火殃及无辜,涂均尧觉得抱歉,于是,细心的介绍每个地方
的故事。
他沙哑厚实的嗓音极富磁性,让人轻易体会到他对老房子的浓厚感情。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纯纯好奇的追问。
“……”敌不过纯纯再三逼问,许久,他才挣扎说出,“老太太。”
“她只告诉你?”可见这对祖孙并非一开始就是处于敌对状态。
“不!她带着哥哥跟我,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说起,在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
…”遥远的记忆,在他的眼底沾染上轻愁。
“你哥哥呢?”纯纯又问。
“死了。”他不肯多谈。“他有个儿子叫阿让,也住在这里,他是个特别的
孩子。”
“你喜欢阿让?”提到这名字,他似乎变得和蔼可亲多了。
“要不是因为他住在这里,我才懒得回来跟老太太吵架!”
“老太太?涂均尧,你们祖孙关系还真奇怪呢!”她不爱打探别人的家务事,
只是在言谈间,很自然的问到自己想了解的事。
而涂均尧也忘记对她设防,或许是闷在肺腑已成坏疽,亟需有人帮他疏导,
纯纯正好变成他吐苦水的大垃圾筒。
“她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她根本不是人——”
“涂均尧!”纯纯打断他的咒骂。
“她的两个儿子死了,不见她掉过一滴泪,我哥哥发生车祸,弥留之际,求
她去看他最后一面,她推说生意忙,没法前去,到死——我哥哥还是不愿闭上眼,
他在等那个眼里只有钱的老妖怪!”
纯纯握住他泛白的拳头,软软的粉腮贴着他厚实的胸。
“当时,你一定很难过、不知所措吧?”
“纯纯……”
“爸爸亲口告诉我,他不想扶养我跟姐姐的时候,我想——跟你的心情很接
近,我可以体会。”纯纯亮晶晶的双眸在他眼前闪烁迷蒙的泪雾。
“但是,我还是比你幸运,我有姐姐、有妈妈、有唐嫂,还有后来加入的妹
妹们,她们虽然没办法弥补我失去的父爱,可是,她们给我更多……可怜的均尧,
一个人硬撑,好辛苦、好辛苦……”
“我不可怜——”他逞强地否认,可是,她的体温如此温暖,让他悲恸的心
绪一时无法收回,竟放肆的宣泄出来。但哽咽的他仍然说:“我没有哭!”
“你没哭,你只是……眼睛在冒汗……”
纯纯体恤的低语,让哽咽化作悲伤的喘息。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没法停住哭泣。
和着他的泪,纯纯也哭了,为他心疼……
渐渐平复心情,涂均尧不知所措的凝视足尖,他害怕听见嘲笑,更不明了为
什么自己会在一个认识不久的女子身上寻求慰藉?
纯纯一直没说话,也没行动。
“走吧!”宣泄后,他虚弱疲累的打算退回安全的壳。
在他完全缩回前,纯纯迅速的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握,两眼直瞅着他。
睁着红肿的眼,他奇怪的瞪了纯纯一眼,不过,并未放掉她的手,剩下的一
段路,他们携手同行。
也不知转过几个弯道,步上几步石阶,晕头转向的纯纯累惨了。
“你家好大喔!”她喘气的嚷道。
“祖先希望人丁兴旺,不过,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到了现在,仍然还是
小猫两三只。”
“小猫?太太客气啦!把自己比作猫,还不如说是老虎——”
涂均尧贼兮兮的笑说:“对!我是只老虎,专吃小处女的嫩肉!”
大胆的挑逗让纯纯的脸颊急速染红,狠狠白他一眼。
可是,没多大用处,反而让他哈哈狂笑,身子还硬是被他乱摸了好几把。
“涂……涂均尧,你很讨人厌耶!竟然对员工性骚扰,小心我告你喔!”
“小姐,我不是被吓大的,要告我得拿出证据。”谈话间,他打开一扇门。
他故意说:“很久没住了,不知道有没有蟑螂、老鼠……”
“啊——我最怕它们了,你别吓我!”纯纯花容失色,紧紧抱住涂均尧,大
气不敢喘一声。
她的反应又让他放声大笑。
“你之前不是求我求了老半天,说要住老房子,怎么?一听见有蟑先生、鼠
小姐,又改变主意啦?”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它们可比你的性骚扰、强暴罪行更可怕,别拿它们
开玩笑!”
竟拿他和蟑螂、老鼠做比较引涂均尧气得猛抓住她——纯纯以为他是在警告
她它们出现了,吓得又叫又跳的抱着他,不敢睁开眼。
涂均尧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抱起她入屋。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动静,她提心吊胆的睁开眼。古意盎然的檀木家具,光
泽亮眼不染尘埃,看得出来,虽然主人不在,屋子仍被打理得整齐干净。
待在他的怀里,她指挥涂均尧东转西转,让她大饱眼福。
涂均尧翻白眼,自嘲的说道:“现在,我又成为私家车了。”
“胡说!你是男人,服侍我的人。”纯纯抬高下巴笑说。
她的确是制造快乐的高手,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让涂均尧乐上大半天。
“好吧!女王陛下,容属下把窗子打开,整理行李。”
“行!”她施恩的挥手道。
最后,他选定古式高脚床铺,将佳人搁在上头。
纯纯根本无心享受古典床铺,不断的朝空荡荡的床底探着……她的表情丰富,
害涂均尧总是无法集中精神完成手上的工作,不断回头看她,吃吃笑上好一会儿。
“涂均尧,你是不是在骗人?这么干净的地方——”来不及把话说完,她一
度失灵的手机竟在此时响起。
她接起手机说话,他却沉默不语,隔着木条窗子,瞪视瑰丽的漫天云彩……
他已经好久好久不曾抬眼看看四周景色,许久许久不曾享受大自然的宁静…
…
“涂均尧!”她冷声喝道:“你竟然偷看我的资料,还跟我的家人造谣”
“我承认看了你的资料,也打电话通知你的家人和研究室,如果不告诉大家,
你在何处,失踪人口肯定又多一名。”他恢复往昔的精明干练,口才流利得很。
“为什么告诉我的家人,说我在你的私人研究室研究秘密生物?那不是我的
专长。”纯纯生硬的指控。
“否则,我该怎么说?说你在我的床上作研究?”面对指控,他沉稳反击。
“你可以让我自己打电话——”
他截断她的话。“我不认为那时候你有心力打电话。”
“你是怕我泄漏你对我做的丑事!”她的心太痛,以至于口不择言,“不惜
暗示别人,我为了追求财富名利倒贴老板——”
“我没说这种话,别人爱如此联想,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你当然没这么说,你只是暗示……暗示我连家都舍不得回一下,就直接贴
到你身上谋求机会。”愤怒令纯纯失去敏锐的感觉,看不见他的痛,只以为自己
受到的伤害最重、最残酷。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涂均尧沉痛莫名。
“是吗?”纯纯冷言讥诮,“你明明就是要陷害我……啊……”
体内的波动教她无来由的蜷缩四肢,将自己蜷成一团小球。
骚动来得又快又急,染红了双颊……她极力咬紧下唇,不准放浪的呻吟逸出
唇齿之间,即使红唇已被咬啮出血丝,她仍不愿张开双臂拥抱涂均尧,让他来帮
她消火。
没想到,她有如此倔强的一面!
涂均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不信她能撑很久。
可是,他的不忍让他竖起白旗,他实在没办法看着她热汗直冒,痛苦的忍耐
着,血丝汩汩的从她的红唇流下。
“纯纯!”厚实的掌心贴上她的肌肤,立刻引起她一阵激切战栗,而她的贝
齿放开唇瓣,嘤咛娇喘。
“我……我没求……你……”都这个时候了,她仍是倔强的。
“你没求我。”他心疼的覆上带血的红唇。
他的唇还沾着她的血,伸手抚摸她的粉脸,沙哑低沉韵嗓音泄漏了太多的情
感。
“是我想爱你,我要你!”
“你这可恶……混蛋……自大的臭男人……”她仍在自尊和需要间摆荡,最
后,她选择敞开双臂,主动环上他的肩颈,利牙在带着麝香的颈部咬出一排印记。
“可恶!为什么……我如此迫切……的需要你……”
“别压抑自己,纯纯,释放自己!做你想做的,来——”
发出一道低鸣,受挫的情感成了最好的催化剂,把自己的冲动燃烧到最顶点。
伤心、愤怒,莫名的情感……让她烧红了双眼,烧掉她的理智,宛如一头母
兽,发狂的扯碎彼此的衣物,奋力的挺入欲望狂流里……
那么狂放,那么猛烈,彻底燃烧的原始亢奋……
高脚床架似乎承载不了这许多热情,发出咿咿呀呀的尖锐抗议声,但是激情
中的男女根本无暇理会其他。
除了狂舞扭摆,尽情烙印彼此不曾说出口的情意,外界的一切已经不再重要!
终于,激情在最高亢的时候暂时画下休止符。拨开彼此黏答答的发,汗湿的
两人急切的喘息,彼此都暂时无法出声。
就在此时,毫无预警的,床噼哩啪拉地塌陷了!
瞪着这狼狈的景象,他们四目相交,不自觉的把视线落在仍紧紧交缠的四肢,
明显的亢奋尚未疲软。
颤动从雪白的小腹蔓延上纯纯的嘴,成为串串银铃似的娇笑。
三秒后,涂均尧加入她,谱成和谐旋律。
“还要继续吗?”她的挑战已无火药味,反而增添了妩媚挑逗的韵味,“从
开始到目前为止……满符合我们特别的关系。”
“少咬文嚼字了,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办法在木头阵里继续冲锋陷阵,我们得
换个地方。”
“要抱着我走吗?”水灵灵的美眸中,写满邀请与挑逗。
涂均尧受激,大喝一声,奋力从残墟中挺直身躯。
纯纯为这好笑的画面又笑开了,但是,没多久,笑声变成激切的喘息,暖昧
的呻吟……
直到暮色四起,倦鸟归林,他们都未再提起争执,只是不断地、不停地用身
体写着对彼此的迷恋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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