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当初是为了上班方便才租了公司附近的房子，现在辞了工作，也不想再住这
里，这几天，叶水通过中介，找了一个离市中心比较远的一室一厅的房子，这个
叫“丁香花园”的小区比较安静，最让叶水喜欢的是在这个小区后面有一个小小
的花园，这样的花园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尤为难得。

    联系了弟弟，他赶过来帮叶水搬家。除了一台电脑外，叶水并没有什么贵重
的东西，所以很快他们就搬好了。“姐，这里还不错嘛，挺安静的，倒是很适合
你啊。”弟弟在窗户边看来看去。叶水洗完手，对叶江说：“饿了吧？一起吃饭
去了。”她找弟弟主要想和他好好谈谈，刚好也到了晚饭时间，叶水和弟弟就在
小区外的饭馆里坐下，叶水有段时间没有看见弟弟，发现他长高了也变黑了，想
起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床上着看父母打架，然后一起抱着哭，弟弟是那么一个需要
保护的小不点，现在完全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叶水握住弟弟的手问：“现在你在
干什么？找到工作了吗？”

    叶江不自然地移开手，说：“在跟别人学修汽车。”

    “修车？哦，学一门手艺也是好的，你要好好学啊，千万别再去赌场了。”

    叶江点点头答应着。叶水怕自己说多了，叶江不耐烦，拍拍手说：“弟弟，
今天去我们好好吃一顿吧！”叶水和弟弟去了饭店，点了糖醋排骨、剁椒鱼头、
蒸大虾等等叶江爱吃的菜，两人还高兴地喝了点酒。

    叶水回到家，开始整理物品，箱子里有一双很久以前买的运动鞋，好久没有
穿上它运动了。想起小区里那小小的花园，她心血来潮地穿上鞋，下楼向花园走
去。

    夜晚的花园凉风袭袭，有人已经在花园里夜跑，叶水一时兴起，跟着前面的
人也跑了起来，啪嗒、啪嗒，轻快的脚步合着虫鸣，真是令人心情舒畅。一会儿，
前面的人结束了锻炼，叶水意犹未尽，又绕着花园中间的绿地跑了两圈，才停下
来。此时的叶水感觉神清气爽，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让它随着这徐徐微风，烟消
云散吧。

    重新找工作是换好住所后迫切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叶水在网上将自己的简历
发了7 、8 份。她专业和工作经历似乎在遍地都是人才的社会丝毫没有优势，等
了一个星期，没有任何回应。这天傍晚，叶水在网上查看企业的用人信息，手机
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叶水一看是弟弟打来的。接了电话，叶水又气又急，原来
叶江还在继续和那帮赌徒混着，下午在街上打群架，被警察抓了，现在全部被带
到了警察局里。

    叶水放下电话，火速赶到了警察局。警局一片繁忙，街上打群架的一共抓了
十几个，叶水来到警局，在一群鼻青脸肿，浑身血痕的人堆里看见了低头蹲在地
上的叶江。叶水一步走过去，拉起叶江就是一个耳光。

    “姐！——”叶江捂住被打的脸，心虚的看着叶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听姐的话，为什么要和这帮人混在一起？”叶水失
望地对弟弟喊。

    “姐，我……对不起”叶江擦去嘴角的鲜血，垂下眼睛，默然地立着。看着
又高又细的弟弟倚着墙，很落寞的身影，叶水的愤怒化成了一阵心酸。

    “快看看，这是谁来了？”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叶水转过头去就看见了
蹲在地上的一个光头。

    “哦，这不是叶江的姐姐吗？你看，她一来，叶江这小子一下子变成一个吃
奶的小屁孩了。”蹲在地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哎，这个骚娘们来了，是不是想
来陪陪我们啊？”另一个人用手捅捅旁边的络腮胡，络腮胡抬起头来，“嘿嘿”
地冷笑，猥亵的目光盯着叶水，那种赤裸裸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的衣服。叶江狠
狠打了络腮胡一下，蹲在旁边人都哄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叶水气地说不出话来。

    “吵什么吵！”有警察闻声拿着警棍走过来，把叶水推了出去。

    “家属到外面去登记交罚款，其他人全部蹲下，保持安静！”所有的人立马
都禁了声。

    叶水浑身发抖，两眼冒火，这帮无耻的人就在面前，弟弟还和他们混在一起，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如果眼光是刀，她早已把他们杀了好几回。交了罚款，弟弟
将和这帮人被送去看守所拘留，叶水在夜色中冲回了家，跑进了花园。奔到一棵
树下，叶水靠着树干忍不住大哭起来。为不争气的弟弟，为自己的懦弱，为这不
公平的世界。不知过了多久，花园又有了夜跑的人，叶水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脚
步回到自己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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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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