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叶水发现何之恒改变了很多，上班时原来总是严肃的表情开始消失，代替的
是亲切的微笑。不仅是对叶水，甚至对犯了错的员工，也一改往常的咆哮，和风
细雨起来。
这天午餐，叶水和妮妮坐在一块。妮妮神秘地对叶水说：“叶水姐，你有没
有发现，近段时间，何总不太正常？”
“什么不正常，别胡说！”叶水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真的，现在脾气好的出奇，会不会是暴风雨前的阳光，公司出什么事？”
妮妮说。
叶水一筷子打在妮妮的饭碗上：“你真是乌鸦嘴，好好的，说什么不正常，
出事的，好好吃你的饭！”
“哇，这么凶，你是不是何总一伙的，有什么内部消息，告诉我嘛！”妮妮
兴奋地伸长了脖子，“是不是何总要结婚了？”
“结你个头！”叶水一把推开妮妮的脑袋。
妮妮把嘴翘的老高：“哼！真不够朋友，不理你了，我到别处去吃。”妮妮
端了饭碗跑到另外一群女孩子中间，看她们聚在一起兴奋的眼神，一定又在传一
些无中生有的绯闻，真拿她们没办法。
下班后，胡琳见何之恒走出办公室，收拾俩桌子，尾随着走了出来。坐上车，
何之恒对她笑笑说：“怎么样，还去小饭馆吗？”
胡琳说：“好啊！”
这段时间，天天下班相约在丁香街上吃饭，都成了他们的惯例，他们几乎把
一整条街的饭馆都吃遍了。今天他们又坐在了第一次吃饭的家常菜馆里。
“你看，我们又开始新的一轮了。”何之恒说。
“是啊，都吃腻了。我有一个主意，这样好不好，以后买点菜，到我家去做
吧，自己做的又卫生又合胃口，还更节约。”叶水提议。
“好是好，可是你家里什么工具都没有。”何之恒想起叶水简陋的家。
“那还不简单，咱们吃完饭，一起去趟超市，不就全搞定了吗？”叶水高兴
地说。
“那好啊。”何之恒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在家里吃过饭了，那种久违的感觉让
他特别期待。
两人因为这个主意，兴奋地连饭也没了心思吃，一会就来到了附近的超市。
晚上8 点，超市里人群熙熙攘攘。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何之恒头昏眼花。他跟在
叶水身后，看叶水挑挑拣拣，手推车上一会就堆满了。本来，在挑选的过程中，
叶水还不断征询何之恒的意见，可每次何之恒都说“挺好。”于是，后来叶水干
脆不再询问他，按照自己的喜好，采购了锅碗瓢盆，还买了许多食物。结帐的时
候，叶水坚持要付一半的钱，何之恒说：“我出钱，你出力，以后你做饭，我们
不就公平了嘛。”叶水笑了，不再坚持。
两人将大包小包搬上车，叶水拍拍手说：“好了，我们终于结束风餐露宿的
生活了。”“有那么夸张吗？”何之恒看叶水兴致勃勃的样子，几年前和胡琳置
办新家的场景和今天多少有几分相似，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让他一个晚上都精神
恍惚。
第2 天，为了做好这具有历史意义的第一餐，叶水下午提早下了班。她来到
菜场，挑选了2 条又大又宽的带鱼，一把新鲜碧绿的青菜，一只老母鸡，几只土
豆，几个鸡蛋，另外还有一些葱、蒜、生姜等配料。当她提着这些大包小包往家
走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欢喜。好久没有下厨，手艺一定生疏了。小时候，是母亲
为一家人做饭，后来母亲身体不好，叶水为了照顾爸爸和弟弟，早早接过了炒勺。
从做夹生饭开始一点一点掌握了烹调的各种技巧。记得弟弟最喜欢吃自己做的红
烧带鱼，那时一点点剩汤都能让弟弟扒上一大碗饭。后来，自己在大学里一直吃
食堂，工作后也没有心情给自己做饭，今天她终于可以好好为自己做一顿晚饭，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喜欢吃红烧带鱼？
叶水拎着菜回到家，马上卷起袖子开始忙活。先倒上一盆热水，掺上洗洁精，
把昨天晚上从超市买来的锅碗瓢盆拆开包装，一只只洗干净。然后，将厨房空置
的柜子仔仔细细地擦了2 遍，把一切器具都归位后，她开始配菜。
鸡是在菜场就已经杀好，褪了毛的。她细心地冲洗后，放进沙锅开始用小火
炖。然后将带鱼洗干净，切成5 厘米的段，抹上一点盐，在盘子里腌好；然后将
青菜叶子细心地一片片洗净，在篓中沥水；最后将土豆丝去皮切丝泡在清水里；
最后将所有的配料在砧板上切好备用。料理完这一下，叶水这才松了一口气，她
到房间看了看闹钟，4 ：30，还早，她洗了个脸，泡了杯茶，她一时兴起，打开
电脑给“等待中的男人”，留下几句散文诗。
午后阳光中的灰尘粒子，是长着翅膀的跳舞精灵，上下打转，欣喜而轻盈。
我碾磨着香气扑鼻的时光，只为等待不久将来的盛宴。
在这时光中徜徉，可以忘却一切忧伤，有精灵在周围舞蹈，看日落的故事正
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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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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