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何之恒在会议室狠狠批评了王明财，王明财做工程出身，是个有口无心的爆
脾气，事后也觉得自己与女人争吵，有点丢脸，被何之恒说了一通后，也就承认
了错误。让何之恒想不通的是一向温文而雅的叶水怎么会突然失去理智，如此失
态呢？

    晚上，何之恒习惯性地来到叶水家，家里冷冷清清，没有往日香气扑鼻的气
味和叶水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何之恒心里一紧，大声叫到：“叶水？叶水！”他
推开卧室的门，打亮灯，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体，何之恒上前抱着她：“叶
水，你怎么样了？怎么不说一声就回家了？”

    叶水抬起头，茫然的眼神让人心痛。

    “之恒，对不起，下午我在公司太冲动了。”

    “王明财已经认错了，让我向你转达他的歉意。你也别放在心上了。”何之
恒捋了捋叶水的头发，有几束贴在了脸庞，明显是被泪水浸湿过。

    叶水勉强的笑了笑：“是我不好，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说什么对不起，小傻瓜，我饿了，今天看来只能去饭店了，”何之恒抱起
叶水说，“来，起来！我们吃饭去。”

    在饭店里，何之恒点了几个叶水爱吃的菜，可是叶水显然没有从下午的争吵
事件中恢复过来，基本没动筷子。何之恒夹了一块小排在叶水的碟中，说：“这
个味道不错，吃一块。”叶水朝何之恒笑笑，把小排放进嘴里，表情木然地嚼着。
看叶水这个样子，何之恒也不知说什么好。

    “之恒，我想我还是离开公司吧。”叶水突然说。

    “辞职吗？为什么，因为今天下午的事吗？”

    “不是，我觉得我在公司对你开展工作有影响。”

    何之恒也隐约知道公司的闲言碎语，但他觉得自己决定后就不应该顾忌太多，
可叶水是个敏感的人，大概她的压力要比他大的多。他不希望叶水生活在沉重包
袱下，换一个环境对她也许是好事。于是何之恒点点头说：“好吧，如果你觉得
公司的环境让你不自在，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叶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对何之恒说：“谢谢你。”

    晚上，两人相拥在床上，叶水静静地躺在何之恒的怀里，何之恒无比怜惜地
吻了吻叶水：“以后我聘请你做我的专职厨师，白天你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晚上
给我做一顿好吃的，我保证你月月拿高薪。”

    “你倒想的美，那我不是变成你的保姆了吗？”叶水说。

    “对啊，我想让你做我一辈子的保姆，你愿意吗？”何之恒问。

    叶水没有回答，只是用手紧紧搂住了何之恒。

    “之恒？”

    “恩？”

    “你也住在附近吗？我一直没去过你家，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家里没事吧？”

    “我的房子又脏又臭，没什么好去的，下次等我打扫好了，再带你去吧，再
说我喜欢呆在这里。”何之恒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叶水解释，也许该找个合适的机
会说破，只是担心叶水会因此对他有看法。

    “要么，你告诉我地方，我去帮你打扫好了。”

    “真是个勤快的小媳妇，现在先别说这个。恩啊~~~~~ 亲亲好老婆！”何之
恒亲了亲叶水的嘴唇，想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叶水抓住他的手，将它按在床
单上，何之恒有点不甘心，贴着她的耳朵说：“再试试，行吗？”

    叶水不说话，用手压住何之恒的手，身体却移了上来。何之恒感觉着叶水柔
软的嘴唇拂过他的身体，他几乎龟裂的皮肤在她所到之处都湿润了，随着叶水的
起伏，他惬意的几乎想要呼喊出声，他揉搓着叶水的耳垂，海啸终于来临了。

    何之恒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过，但他心里却觉得遗憾，他听见叶水跑进厕
所干呕。自己的快乐如果不能带给对方快乐，这样的享受是否有点可耻？他以前
从没有对那些萍水相逢的女人产生过这样的疑问，那时的他只是单纯地屈服于身
体，而现在，他既不想自己忍受欲望而痛苦，也不想自己所爱的人为了满足他的
欲望而受苦。

    叶水从厕所惨白着脸出来，何之恒心痛地将她拉进被窝：“很难受吗？”叶
水调皮地做了个鬼脸：“不难受，睡吧。”叶水伸手关了灯。“叶水，我爱你。”
何之恒在黑暗中轻轻说。叶水在被窝里摸索，紧拉住何之恒的一只手，用力地捏
了捏，不再说话，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何之恒听着这个呼吸声，发生
的事渐渐也模糊起来，那些担心、爱怜、烦闷的事都渐渐远去，他像一个疯狂成
长又充满烦恼的孩子，又期待又忧虑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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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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