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第二天，叶水去了趟公司，收拾好东西，和妮妮等几个同事简单告了别，大
家对她的离开认为既是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所以连告别的话也说的不清不楚，
含含糊糊。不管是惋惜、幸灾乐祸或嫉妒，叶水都不在乎，有些事情一旦放下，
才觉得它是那么渺小和微不足道。她昂首走出公司，走进阳光里，希望拥有的爱
情，能驱散一切的阴霾。
回家整理房间，接到弟弟叶江打来的电话。说傍晚带女朋友来见她。叶水很
意外，小弟也找到了女朋友，连忙问女朋友多大，多高，长的怎样，叶江说：
“别那么罗嗦，等会见了，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叶水放下电话，心情出奇
的变好，她去了一趟菜场，打算好好做顿晚餐招待弟弟和她的女朋友。
“姐？在家吗？”
“门没关，自己进来。”叶水在厨房听到声音，转头朝外面喊。
“哇，好香！”叶江推开门，走了进来。
叶水解下围裙，擦擦手，走出厨房：“你的女朋友呢？”
叶江从门口拉进一个女孩来，结实的身材，一头短发，只是低着个头。叶水
高兴地说：“叶江，快介绍介绍，她叫什么名字啊？”
叶江将女孩拉到叶水的面前说：“她叫陆玉梅，你叫她阿梅就行。”
“哦，”叶水拉过阿梅的手说，“阿梅，你几岁了？”
阿梅抬起头来，红扑扑的脸，亮晶晶的眸子。她不说话，只是左右各伸出2
跟手指。叶水狐疑地转头望向叶江，叶江说：“她是个哑巴，但不聋，是小时候
她爸给她吃药吃坏的。”
叶水准备拉她的手一下停住了，眼前这个年轻、充满朝气的姑娘竟然是个哑
巴，弟弟竟然找了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不会吧，你不至于这样老古董吧。”叶江看叶水一副难以相信的神情，
拉起阿梅说，“要是有人不喜欢你，那我们走。”
阿梅一只手被叶江拉住，另一只手轻轻扯住了叶水的衣袖，从喉咙里发出了
2 个含糊的声音：“JEJE”。叶水和叶江同时转过头来看阿梅，阿梅用手比划着，
眼睛里充满期待。叶水看了看叶江，叶江说：“她在说，我们是真心想爱的，请
不要嫌弃她。”其实，阿梅的样子不用弟弟翻译，叶水也能读懂，这样一个冰雪
聪明的女孩怎么忍心拒绝。
叶水做了个深吸一口气，拍拍弟弟的肩说：“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开开心心
的生活，我这个做姐的就高兴了，别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听到叶水这样说，
叶江和阿梅都高兴了起来。他们一起帮助叶水摆好碗筷，几个小菜摆上桌，阿梅
是直朝叶水伸大拇指。叶江得意地说：“我姐做的菜我是从小吃大的，不亚于一
级厨师，今天你有口福了。”说着，就用手去拿，叶水一巴掌打去，叶江刚拿起
的一块鸡肉掉在地上，“姐，你真过份，很浪费的知道不知道？”阿妹在旁边咧
嘴直笑，叶水说：“都去洗手，之恒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叶水和弟弟来到厨房洗手，叶江问：“他对你怎么样？”叶水说：“挺好。”
叶江说：“真的？”叶水拿了毛巾递给弟弟说：“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好好待阿
梅。”叶江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了何之恒的声音：“叶水，叶水？”
叶水和叶江跑出去，正看见何之恒正对着阿梅满脸疑问，阿梅跑到叶江身边，
急急地做着手势，叶江说：“阿梅说，她听见敲门，就去开了门。”
“叶江，你来了？她是？”何之恒看见叶江，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是我女朋友，叫阿梅。”叶江脸上略有不快，对阿梅说：“他是姐夫。”
阿梅听了露出了笑容，一边向何之恒鞠躬点头，一边去拉椅子让何之恒坐。
叶水对何之恒挤挤眼睛，用手指指自己的耳朵，摇摇手，再朝阿梅看了看，
何之恒会意，连忙对阿梅说：“对不起啊，刚才是我吓着你了。”阿梅连连摆手。
忙活了一阵，4 个人终于围坐在餐桌边，议论了一些新闻趣事，阿梅虽然不
说话，但总是微笑着倾听，而且经常给大家加饮料，换碟子，看得出她是个很擅
长照顾人的女孩。
“姐，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叶江问。
叶水没有说话，何之恒朝叶水看了看，对叶江说：“这要看你姐的意思了。”
叶江说：“我和阿梅打算下个星期办个简单的仪式，就算结婚了，登记手续
以后再补。”
“啊？这么快？”叶水吃惊地说。
“恩，因为阿梅就要做妈妈了？”叶江伸手摸摸阿梅的肚子。
“啊？……”叶水和何之恒都停住了筷子，朝阿梅看。阿梅不好意思红了脸，
对他们做着手势。叶江说：“她说，她会做个好妻子好妈妈的，请你们答应。”
何之恒说：“叶江，做父母要担负很大的责任，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叶江说：“恩，阿梅开了个杂货店，我现在在帮她看店，生活应该没问题。”
叶水忧虑地说：“可你们年纪都还小，这么早结婚生孩子，我担心……”
“姐，结婚生孩子不是早或晚的问题，要发生的总归是要发生的。”叶江的
言外之意，让叶水无语。
何之恒在桌下捏了捏叶水的手，说：“来！叶江，祝贺你，新婚快乐！”
叶水和阿梅也举起杯子，“当”的一声，4 个杯子碰在一起，4 个举杯的人
却各怀着不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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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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