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晚餐过后，阿梅一定要帮叶水收拾碗筷，叶水死活不让。“阿梅，莫说你是
第一次来我家做客，就说你现在怀着孩子，怎么能让你来洗碗？”
叶江说：“姐，没事，她才一个多月。”
叶水对叶江说：“我警告你啊，以后再家别让阿梅干这干那的，你应该有个
丈夫的样！”
阿梅拉着叶水比划。叶江笑嘻嘻地说：“你看，阿梅说，我平时对她很好。”
叶水问阿梅：“真的吗？以后他欺负你，来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阿梅笑眯眯地点头。
何之恒说：“你们别争了，今天我来洗碗，你们三个好好聊聊吧。”
大家一起收拾了餐桌，何之恒去厨房洗碗。叶水、叶江和阿梅坐了下来，叶
水问：“阿梅自己开小店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叶江说：“她开杂货店，我常去那买烟，就认识了，后来有时候我没地方吃
饭，就在她那吃。”
阿梅点点头，叶水又问：“你家还有谁啊？”
叶江说：“就她一个人，去年本来还有个老爹，年底的时候脑冲血死掉了。”
阿梅低头，叶水说：“唉，真够难为你的了。”
阿梅指指叶江，打手势。叶江说：“她说多亏了我在帮她照顾小店。其实，
我也就帮她进进货什么的，有我在，那些小瘪三不敢来捣乱。”
叶水说：“恩，这是应该的，以后你们两人好好努力，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的。”
阿梅点点头。对叶水做“谢谢”的手势。
叶水对叶江说：“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我很放心，阿梅是个好女孩，以后要
做爹了，更是要有责任心。好好经营小店，不要再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
知道了吗？”
叶江不耐烦的说：“姐，别说这个，我知道了。”
“下周你们打算怎么办仪式？”叶水问。
“阿梅的意思，也不要浪费了，就找个饭店摆一桌，请几个亲戚朋友的，就
可以了。”叶江说。
叶水想了想，双方的亲戚都不多，大肆铺张的确没必要。“只是这样会不会
亏待了阿梅？”
阿梅摇摇头，做手势说：日子是自己过的，实实在在就可以了。
叶水听了，越发喜欢起这个朴实、善良的女孩来。
这时，何之恒洗好碗从厨房出来，叶江和阿梅起身要走，叶水看已经10点了，
也不挽留，送两人到门外，看叶江细心地扶着阿梅的腰下楼，心里颇感欣慰，看
来弟弟在阿梅的影响下，真的改变了很多。
送走叶江和阿梅，叶水和何之恒梳洗完毕躺在床上。何之恒说：“这个阿梅
虽然是个哑巴，但我看她手脚勤快，性格也很好。”
叶水说：“是的，叶江现在变了很多，也知道照顾人了，叶江能安分呆在小
店里，我看都是她的功劳。只是，总归不能说话，那个，总是有点……”何之恒
边关灯边说：“凡事都不能完美，是吗？你也别多想了，现在他们自己很开心，
这不就够了吗？”
叶水在黑暗中躺下去，“恩”了一声，不再说话。
第2 天，叶水还是帮叶江找了个象样的酒店，定下了2 桌喜宴。婚宴那天，
阿梅穿上了洁白的婚纱，叶江也穿上了崭新的西装，两人并排站在一起，金童玉
女一般。叶水喜气洋洋地忙前忙后，由于双方的亲戚都是远亲，大家都客客气气
的，仪式很快就完成了。
叶水在客人中，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但这个男的，她始终想不起在哪
见过，看着叶江在向他敬酒，她突然想起了那张面孔，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这不就是那个“络腮胡”吗？虽然他刮了胡子，但那眉眼她永远都会记得。他，
他怎么会来喝喜酒？！
叶水走到叶江身边，低声说：“你给我过来！”
叶江和阿梅狐疑地看着叶水，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下子变的这么严肃。叶水将
叶江拉到边上问：“你怎么还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谁？”叶江酒喝得满脸通红，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叶水指了指那个人。
“哦。胡子啊？他现在在菜市场卖鱼，早就不去赌场了，现在我们是哥们。”
“哥们？我不许你们来往，听见没有？”叶水厉声说。
“怎么了？姐，你没毛病吧？”叶江不理会叶水，转身走开继续要去敬酒。
叶水一把拉住叶江，说：“叫你别和他来往就别和他来往，你要他交往就不
要认我这个姐！”这时几个靠近的人都好奇地朝这边望来。“干吗？发神经了？！”
叶江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时所有的客人都停住了喧闹，一齐向这边张望。何之恒连忙跑了过来：
“叶水，你怎么了？今天是叶江的好日子，别让大家扫兴。”叶水还是站着不动。
胡子颇不自然地走了过来对叶江说：“小江，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喝。”
叶江一把拉住胡子：“你别走，今天是我结婚，你有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别，叶江，我们改天再聚。”络腮胡一边对叶江说，眼睛一边偷偷朝叶水
瞄来。刚一接触叶水凌厉的目光，马上低下头去，不敢再朝叶水这边看。
阿梅焦急地打着手势，劝说叶江不要吵架。何之恒看情形，赶紧打圆场，
“大家继续喝，这边没事了。”说着边推叶江和阿梅继续给客人敬酒点烟，然后
拉着叶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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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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