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周家雄将叶水和胡子带到了家里。胡子东看西看，谄媚地说：“周老板，你
家真漂亮啊。”周家雄说：“废话少说，叶水问你什么，你老实的告诉她。”
胡子马上又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年这事不久，
我们又犯了好多事，最后一次就抢劫被抓，我判的最轻，一年后我出狱，就开始
卖鱼，和他们没联系了。”
叶水说：“他们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监狱？”
胡子绞着手不肯说，叶水气的拿起杯子要扔过去。
胡子说：“好好好，别生气。光头叫陈满福，还有两个是兄弟，哥哥叫曾建
强，弟弟叫曾健康。”
叶水放下杯子，听到这几个名字，还是气的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帮禽
兽！当初为什么要对我那样，说！”
胡子吓地直往后缩。“都是光头的主意啊，我劝过他，他不听，还说有难同
当，有福同享什么的。”
叶水站起来拉住胡子的衣服，咆哮道：“你们害死我了，你们害死我了。”
周家雄见叶水的情绪有点失控，胡子被叶水拽的东倒西歪，他拦住叶水说：“好
了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已经是过去时了，你现在这样，也不能解决什么问
题。”
叶水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举起来叫：“我要杀了你们，一个个杀了你们！”
胡子朝周家雄大喊：“周老板，救命，救命。”
周家雄抱住她，奋力夺下叶水手里的刀，见她浑身颤抖，脸色发白。说：
“你要找的就是这4 个人吧，你放心，我来处理。你先安静下来，深呼吸。”
周家雄叫陶阿姨将浑身颤抖的叶水扶到客房躺下。看沙发上的胡子直抹汗，
周家雄说：“当年，你们4 个人对她做了什么？她对你们可是恨之入骨啊。”
胡子哼哼唧唧地不敢说。周家雄又说：“你刚才也看见了吧，你不告诉我，
我也没办法帮你，很难保证下次她不会拿了刀来杀你。”
胡子想起叶水刚才癫狂的样子有些害怕，对周家雄说：“周老板，当年我们
是太缺德，现在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周家雄看胡子的样子，说：“说！”
胡子咽了口唾沫，说：“2 年前，她弟弟小江和我们一大帮人混赌场。那段
时间，小江刚失恋，心情不好，一下子输了3 万，都是向光头借的高利贷，过了
一个星期，光头要他还5 万，说还不起就砍了他一只手。小江只好打电话叫他姐
拿钱来救他。那天说好等他姐把钱送来就放人，结果他姐只拿了4 万，光头一气
之下就把她玩了，还叫我们三个也，也……玩了。”
周家雄听完，“啪”一巴掌打在桌上，一个茶杯震落在地毯上，滚了几滚。
胡子吓了一跳，说：“都是光头的主意，其实我和小江是朋友，我不想这样做的，
但光头说不做就要砍我的手，我才，才，对她那样的。”
周家雄一个巴掌甩在胡子脸上，胡子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周家雄说：
“这是给叶水打的，你们这帮人渣，怪不得叶水如此恨你们。”
胡子捂着脸哭：“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人家，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后悔，我对小
江好，也是在做补偿，求求你，帮我劝劝她姐，原谅我们吧。”
周家雄弯腰捡起茶杯说：“你回去吧。以后好好做人，否则要你老婆孩子一
大家都来还帐。”
胡子说：“千万别告诉他们啊，我一个人的错我一个人承担，我该死，我该
死！”胡子边哭边使劲打自己的脸。
周家雄说：“别装样子了，回去好好卖你的鱼吧。”
胡子千求万谢地走了。周家雄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看来叶水也是个命运
多舛的女孩，没想到她身上藏着这么大的怨恨，这种遭遇遇到谁都无法接受，她
为了弟弟独自忍受一切，这种坚忍连自己也自叹不如，只可惜了这样一个好女孩，
被身上这股怨恨之气毁掉了。
叶水从睡梦中醒来，朦胧中好像自己躺在花的海洋。定睛一看，粉红的墙，
粉红的床，连台灯、桌子也是粉红的。“这是在哪里？”她吓地一下坐起来，低
头看自己的衣服，还好全都完整。
陶阿姨听见声音，走了进来：“叶小姐，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我是在哪里？”叶水问。
陶阿姨说：“在周先生家，你放心，我们周先生是个好人。你安心地休息吧。”
叶水依稀想起了下午发生的事，大概当时她太激动，出现了昏厥。“他呢？”
陶阿姨说：“在外面等你，周先生说，等你醒了，想和你谈谈。”
“哦，我这就出去。”叶水下了床，向外走去，突然想起问：“这个房间是
周家雄孩子的吧？”
陶阿姨说：“周先生还没有孩子呢，这原来是我们太太住的。”
“哦。”叶水若有所思地走了出去。
叶水来到客厅，见周家雄正在抽烟，她咳嗽了两声，周家雄说：“醒了啊？”
赶紧掐了烟。
“叶小姐，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除了胡子以外，另外3 个人小吴也已经打听
到了。我想问的是，都找到他们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叶水说：“我不知道，我恨了他们这么久，就是想找到他们，叫他们也尝尝
痛苦的滋味。”
周家雄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他们的确可恨，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阻止事情的发生。”
叶水叹口气，没有说话。
周家雄接着说：“现在，你可以做两件事，一是去报警，把当年发生事都说
出来。二就是使用你的极端方法，找到他们来个玉石俱焚。”
叶水低着头，还是没有说话。
周家雄说：“但这两条你都行不通。”
叶水抬头说：“为什么？”
周家雄说：“我刚才了解过了，当年在你之后，他们的确犯了大事，曾家2
兄弟在抢劫一辆货车的时杀了司机，陈满福，也就是光头强行抢夺赃款，被兄弟
驾车逃匿时撞成高位截肢。兄弟俩被判了死刑，后改成无期，现在还在监狱里服
刑，估计要在里面养老了。胡子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光头截肢后一直在家，靠
70多岁的老母亲捡垃圾过活。”周家雄看了一眼叶水，问：“你看，是想报警呢，
还是想同归于尽？”
“带我去看看吧，我想亲眼看看。”叶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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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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