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周家雄载着胡琳到达小区门口,胡琳说:“就在这下吧。”
周家雄看了看胡琳说;“确定吗?”胡琳点点头。
“再见!”周家雄摸着胡琳的头发,心如刀绞,没有比将自己的爱人送到另
一个男人的身边更让他心痛,但是,他愿意给胡琳时间,因为他爱她,就不忍心
让她如此痛苦。
远处的何之恒在车里远远的看见小区门口,胡琳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回头
摆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等胡琳走进去,黑色车还停着一动不动,何之恒开
车超过去,望见了在摇下的车窗里周家雄目不转睛地盯着胡琳走进去的方向。
何之恒开门进屋,看见胡琳站在窗户边张望,他摸了摸脸,咳嗽了一声,胡
琳转过头来,掩饰着慌张的神情说:“之恒,你回来了?去哪里了?”
何之恒一边朝洗手间走去,一边反问:“你去哪里了?”
胡琳跟进来说:“我打你手机一天都没通,怎么回事呢?”
何之恒从架子上拉下毛巾擦着手说:“找我干什么,今天你和他应该玩的很
开心吧?”
胡琳愣住了:“你看见他了?”
何之恒说:“是,看见了,就在小区门口,等你走了,他还眼巴巴看着,你
也很舍不得吧?”
胡琳一把抢过在何之恒双手间揉搓的毛巾,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
是去见了周家雄,也是他送我回来的,那么你一定认为我和他之间干什么了吗?”
何之恒侧身越过胡琳,走到客厅,跌坐在沙发上说:“我今天没有力气和你
吵架,既然你承认去见了周家雄,我也不想说什么了。”
胡琳走到何之恒身边说:“请你讲话讲清楚,不想说的意思是什么?是不相
信我了?”
何之恒眼中的胡琳又变得陌生起来,眼看一场战争即将爆发,他的太阳穴突
突直跳,他不再说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胡琳看何之恒闭上眼睛不说话,感觉到是他的不屑。心中更觉委屈:“之恒,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了,昨天晚上你喝的酩酊大醉,吐了一夜,我为了照顾你
得了腹泻性感冒,又吐又拉,因为一直找不到你,实在没办法才打了电话给周家
雄,是他陪我去医院看医生,然后送我回家的。”
何之恒听着胡琳的解释,明白整件事情原来都是因他而起,对于辞职这件事
上,他先是借酒浇愁,害胡琳生了病,然后又离家出走,没有照顾生病的胡琳。
本来对于胡琳见周家雄这件事,他并没有多严重的放在心上,但明白了事情来龙
去脉后,却让他觉得正是自己的诲盗诲淫,逼迫着胡琳陪他一起坠入痛苦的深渊。
何之恒睁开眼睛,看见胡琳愁云满面的脸,痛苦地说:“对不起,琳琳,你
走吧,也许他还等在小区门外。”
胡琳惊讶地叫起来:“之恒,你说什么?你还不相信我吗?”
何之恒说:“不,我相信你。是我的错,我是没用的男人,没有照顾好你,
我觉得你跟着我不会幸福,与其两个人痛苦,不如让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不
能再自私下去,你走吧。”
胡琳紧张地说:“他和你说了?上次我去求他的事,我那是为你好。”
何之恒吃惊地说:“上次你去求过他?为什么?”
胡琳明白是自己说漏了嘴,无奈已经说出,只好说:“我以为是周家雄在报
复你,使你公司状态越来越差,所以就去求他,放过你。”
何之恒一下站起身来,一种强烈的屈辱感笼罩着他,对着胡琳吼道:“谁要
你去求他的?!你这自以为是的疯女人!”
胡琳被何之恒强烈的情绪吓住了,她低声说:“我是为你好。”
何之恒气地围着桌子转:“哼,他现在满意了,他看着曾经逃走的女人又哭
着回头去求他,看着我这个男人灰溜溜地被赶出公司,他赢了,得意了吧?他今
天没有叫你回去吗?你为什么不跟他走,他是成功的男人!我只是一个被人耍的
团团转的猴子!”
胡琳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拉住何之恒的胳膊说:“之恒,你真的离开公司了
吗?你昨晚喝醉是因为这个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成这样,但我保证,这
不是周家雄所为,他已经答应放过你了。”
何之恒一把甩开胡琳,胡琳一个踉跄跌倒在沙发上。“呵呵,你还在为他说
好话,是,他是个宽容大度的男人,他放过了抢他老婆的男人,他可真伟大,我
真想感谢感谢他。你走吧,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5 年的奋斗都是一个屁,你还
赖着我干吗?!”
胡琳从沙发上起来,扑通跪倒在何之恒的脚边,哭着说:“之恒,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伤害了你的自尊心。你没有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让我们从新开始奋斗吧,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的。”
何之恒痛苦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胡琳,心如此尖锐的疼痛,他扶起胡琳说:
“琳琳,别这样看着我好吗?我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爱,你不顾一切的爱,让我
的负罪感越来越大,我不要一个小心翼翼的你,不要一个可怜西西的你。就算我
求你了,放过我好吗?”
胡琳满面泪痕地盯着何之恒问:“之恒,你觉得沉重?我的爱让你无法承受
了吗?”
何之恒斩钉截铁地说:“是,我觉得没有能力给你幸福,没有能力回馈你这
巨大的爱。”
胡琳呆呆地说:“那么,你有能力承受叶水,有能力给她幸福吗?”
何之恒厉声说:“别扯上她,现在我是在说我们两人之间的事。”
胡琳继续问:“两人之间?那么,你见过她了吗?”
何之恒回答:“是,见过了。”
胡琳呆了片刻,幽幽地说:“之恒,我明白了,我走。”
胡琳用毛巾擦了脸,拿起一个小包,胡乱塞了点东西。看着神情木讷的何之
恒说:“之恒,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祝你幸福!”
何之恒坐在桌子边,看着异常平静的胡琳提着包走出了家门,他想喊住她,
但全身像被麻醉一样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他知道她一旦走出这个家
门,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才几分钟,等他的大脑重新能够指挥四肢时,家里已经
死一般的安静,他跌跌撞撞地奔到厨房,一阵乱翻,找到一瓶做菜用的黄酒仰头
猛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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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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