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那不行。”“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知道你到底要办什么事呢，心里没底。”
“放心，违法乱纪的事打死我也不做，再者说，即便做，也不能拖你下水啊。”
“听着怎么这么瘆得慌。”
两个人都笑了。林安站起来说：“这样吧，你先收拾着，我回公司取车，一会
就回来。”
公司给林安配了一辆本田，除了应个急或小宁时常办点私事用用外，林安平时
很少动它，他觉得没必要也嫌麻烦，在深圳市区开车太累人，所以一般情况下这辆
灰色的本田就停在同力大厦楼下的车库里。
林安把车开出车库后并没有回艾薇那里，而是径直来到了自己的住处。进了屋，
林安从壁柜里取出那个沉甸甸的编织袋，他用脚踢了踢，然后提着它走下了楼。事
后他曾对王小宁说当时他感到手中的东西很重，下楼时有几次显些摔倒。王小宁笑
笑说不是东西重而是你的心太重了。
林安打开后背箱，把编织袋放了进去。就这么着吧。他拍了拍手，自言自话道。
当林安再一次返回宿舍时，艾薇早已收拾停当，她上身穿了件粉红色的T 恤衫，
下身的牛仔裤突现着她优美的曲线，显得青春、活泼。
“看什么看，不认识了？”“那到没有，只是有点眼生。”
“哎，以前我是不是特严肃，特呆板，你得说实话。”
“实话实说？”林安提起床边艾薇的棕色旅行包说，“我们边走边聊好吧，这
个问题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有那么严重吗？”艾薇撇撇嘴。
外面的天气非常好，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的高温使人们很容易联想到海，在深圳
人的眼里小梅沙就是海的代名词，所以在通向小梅沙海滨惟一的山路上车子早已排
起了长龙，慢慢向前蠕动着，人们在翘首以待之中接近着蔚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看到艾薇不高兴地把目光转向窗外，林安这才想起了刚才他们
在宿舍进行的那个没有谈完的话题。“怎么说呢？”“照直说。”艾薇连头都没回。
林安笑了：“好好，照直了说。你吧，给我的印象并不像你自己评价的那样，
起码我没有那种感觉，真的，我想你应该是那种充满自信，享受快乐的女孩儿，只
不过你有时像在有意压抑自己。有许多事情你似乎不敢，或者说是不愿去面对。当
然，这只是我的一些感觉，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得罪的地方请多包涵。”
艾薇的目光一直撒向车窗外，过了好一阵子才轻声地说了句：“看，我们到了。”
二十九
林安总算在停车场找到了个位置。他把车停好，从后背箱取出那个编织袋放在
地上，他回头看了看身边的艾薇说：“帮个忙怎么样？”
两个人拎着袋子往前走，海的气息不时钻进林安的体内，他深深吸了口气，对
艾薇说：“我喜欢这里的味道。”“你要办的事是不是和这些东西有关。”艾薇晃
了晃手中的带子，编织袋跟着左右摇摆，像是在不情愿地点头。
“呆一会你就知道了。”
林安租了一顶遮阳伞、一张沙滩桌和两把沙滩椅，又买了一大堆饮料，两个人
换好了衣服，但都没有下水的意思。艾薇问过林安为什么不下水，林安说他只是喜
欢看海，他又说我下去了，留你一个人在上面多不够意思。艾薇笑着说没关系。
她戴上太阳镜，打开可乐一口一口地喝着。那个编织袋一直放在林安的脚边。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好多了，看样子你这个主意还不错。”艾薇把头靠在椅背上，朝向天空。
“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林安问道。
“没有。这儿还不错，但没北戴河的海宽阔，哎，你去过北戴河吗？”
“没有，听说过，每年夏天咱们的中央首长不都要去那儿吗？”林安打开一瓶
蒸馏水喝了起来。
“你来深圳几年了？”“快四年了。”“那你可称得上是老深圳了。”
林安用力搓了搓脸，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怎么，我很老吗？”
艾薇笑了，隔着黑色的镜片，林安也能感受到她春意盎然的目光。
从海里回来的人们带着满足之后的倦意上了岸，与此同时又有许多人大呼小叫
地扑进了海的怀抱。天气非常好，阳光和海的气味融合在一起，在人们的内心里弥
漫着。
“对了，你那个包包里到底装着什么值钱的宝贝，放在家里不放心，还提到这
儿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去哪儿？”艾薇疑惑地看着对方。“去
给你讲个故事。想听吗？
那天小宁来公司找我，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一脸的倦怠。我们找了间
不太大的酒吧，要了一扎生啤，慢慢地喝着，谁也没说话。小宁说他和婷婷分手了，
对了，婷婷是小宁的女朋友，一位小有名气的时装模特。我见过几次，也和小宁一
起看过她的演出，她的眼睛给我的印象很深，和她走台时的步子一样，都属猫科。
你别笑，真的。看得出小宁是真情四溢，投入的姿态令人感动。不过我知道这段时
间他们两个人正在闹别扭，因为他找我喝酒的次数明显增多。我们只是喝酒，小宁
的双拳握得“咔咔”直响，声音清脆的有些恐怖。我也不想劝他什么。感情这东西
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不确定性，你要是跟着它的节拍走，非累死你不可，你说
是吧。就在这时出了一件事，不是打架，不过也差不多，小宁看到了一群小痞子在
调戏一个服务员，细节我就不和你讲了，少儿不宜，反正被他看见了，这下可好，
正苦于无法发泄的他终于找到了借口。没有，没打起来，他只是要求那群小痞子向
服务员道歉，对，就是道歉。我当时就站在他的身后，不过我也拎着酒瓶子，真打
起来，自己可不能吃亏。可能那群人被我们的气势给震住了，连连给那位不知所措
的姑娘道歉。这可不是英雄救美，这个年代大家只是想做做普通人而己。你猜得没
错，那个被吓呆的女孩叫于小雯，我的女朋友，不，应该叫前任女友，我们刚刚分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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