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宣言
晓曼和瑞嘉也来到了外边,公主从洞里一出来便展翅飞了起来,它飞出大树飞
向开阔的天空,在那里它优美的舞动着身子,一会儿拔升一会儿俯冲,一会儿倾斜
着身子一会儿停下翅膀滑行,天空是它自由的天地,也是它美丽的归宿。
瑞嘉在下面焦急得向公主招着手:“公主,快回来,公主快回来。”见公主不
听她的召唤,便转向晓曼,“妈妈,公主怎么不理我了,它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做朋
友了?”说着眼泪快要落了下来。
晓曼抚摸着她的头:“傻妮子,公主一定是饿了,它是出去找寻食物呢,一会
它就会回来的。”
瑞嘉将信将疑:“是真的吗?”
安杰一旁说:“当然是真的了,公主怎么会不要妮子这样的朋友呢。”
公主果然又飞了回来,落在瑞嘉的身边,瑞嘉又露出开心的笑脸,双手搂着公
主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公主,你吃饱了吗?哎,我这里还有一块巧克力,就让
你吃了吧。”说着从兜里取出最后一块巧克力,然后掰着喂给公主吃。公主美美的
吃着,不时将头在瑞嘉的身上蹭一蹭,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安杰看看表然后对晓曼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到岸上看一下,大爷应该来
接咱们了。”
晓曼点点头对瑞嘉说:“咱们去岸边。”
瑞嘉望着公主:“公主,跟我们去好吗?”公主啾啾的叫着,飞在前面给大家
带路。
远远的,他们就听到大爷的呼叫声:“喂!孩子们,你们在哪里?喂!请回答
我!”声音在小岛上传出很远。
安杰高兴的向前跑着:“大爷真的来接咱们了。”然后大声喊着,“喂!大爷,
我们在这里呢!”
看到三人都安然无恙,大爷高兴的不得了:“是神明保佑了你们呐。”然后对
安杰说,“昨天我刚出发就被通知有暴风雨要来,当时把我急得不得了,一晚上都
没睡,一大早我就出发了。你们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要不我可要愧疚一辈子的。”
瑞嘉指着身边的公主说:“爷爷,是公主帮助了我们。”
大爷望着公主感叹着:“这一定是神明派来的天使。”
安杰笑着说:“现在我们的俩个天使成了好朋友了。”
大爷下水上了船:“喂,大家上船吧。”
安杰抱起瑞嘉下水往船上走,瑞嘉望着在自己头上盘旋的公主:“让公主跟咱
们一起回去吧。”
安杰摇摇头:“不可以,因为这里才是公主真正的家园,如果离开了这里它就
会失去现在的自由,你不想它因为失去自由而不高兴吧。”
瑞嘉有些焦急:“可是那样我就见不到公主了,我不能没有公主。”说着挣扎
着身子要回去。
安杰紧紧的搂着她把她抱上船,然后认真的说道:“你如果留下来就会被饿死,
而公主如果跟咱们走,它就会因为失去家园和自由而难过不开心,所以咱们必须把
它留在这里,但是叔叔向你保证,今后一定会经常带你到这里来和公主见面,那样
你就会又和它在一起了。”
瑞嘉眼里含着泪,公主在头顶上盘旋着鸣叫着,有时翅膀轻轻划过瑞嘉的脸,
瑞嘉轻唤着它的名字:“公主,公主,……”
船开始启动了,慢慢向海的深处驶去。公主跟随着船儿飞翔着,啾啾声在海面
上回响着。大家都抬着头望着这个人类亲密的朋友,它是那样的信任人类,那没有
经受过人类的残暴,所以在它的眼里满是信任和真诚,这让安杰和晓曼感到深深的
惭愧。
船已经驶出了很远很远,瑞嘉的嗓子也喊得有些嘶哑了,终于,公主围着船儿
盘旋一周用美丽的翅膀轻轻拍打一下瑞嘉的脸颊,然后回转身鸣叫着向星鸟岛飞去
了。渐渐得,它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它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遥远,最后终于消
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瑞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一颗颗的滑落在船板上,挥动着的手臂无力
的垂落下来,而她还在轻唤着公主的名字。晓曼把她搂到怀里,默默的搂着,她不
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弥补她的伤痛。
船终于驶到了码头,三人上了岸,安杰向大爷挥挥手:“再见了,大爷,下次
我们还会劳驾您的。”
瑞嘉转过身望着茫茫的大海出神,好像在心里和公主对话:“公主,等着我,
我还会去看你的。”
终于到了住处,因为安杰后背红肿的缘故,这次是晓曼背着行李。下了出租车,
俩人的目光无意间接触,晓曼忙低下头,心甜甜的乱乱的。安杰的目光依旧迷离,
好像他现在的心情,迷乱而有些欣喜。
大家转过门洞来到房门前,三人一起吃惊的停住了脚步,只见房门前面的地上,
垂卧着一个男人,他低着头好像已经睡着了。
“啊,是于嘉!”晓曼首先惊呼道。
的确是于嘉,只见他满脸肮脏的样子睡卧在那里。瑞嘉首先跑上去:“于叔叔,
你怎么睡在这里?”
于嘉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看见瑞嘉和晓曼,欣喜的从地上站起身:“啊,你们终
于回来了。我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找人找不到,打电话又没有讯号,你们像突然
间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到你们真的让人高兴。”
晓曼眼睛里闪烁着感动:“你一直就等在这里吗?”
于嘉点点头:“从找不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守候在这里,我相信一定会等到
你回来的那一刻。”
“你怎么这么傻……”晓曼真的被感动了,这个男人——或者说这俩个男人为
什么都这么的傻得可爱傻得感人?
安杰打开门:“进来吧老兄,我真的为你的执著感动。可是下次最好穿厚一些,
那样就舒服些了。”
于嘉一边进门一边埋怨道:“好啊,带晓曼她们出去也不事先通知我,看下次
还有没有人帮你。”
安杰玩笑道:“如果告诉你,就不会有今天这么感人的一幕了。”
“阿嚏!……”于嘉打着喷嚏。
晓曼望着他狼狈的样子:“准是感冒了,这里有感冒药,我给你拿去。”说着
到自己卧室的抽屉里取来感冒药,并倒了杯水放在于嘉面前。
于嘉一副幸福的表情,全身的疲劳一扫而光,变得精神了许多。他无意间发现
安杰的腰一直直挺着有些别扭便问:“你的腰怎么了?”
安杰淡淡的笑笑:“没什么,只是有些不对劲。”
晓曼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这里有止痒消炎的药水,我拿来给你涂
上,效果挺不错的。”说完进卧室拿来一瓶药水和一个棉球,然后对安杰命令道,
“伏到桌子上。”
安杰只好将身子伏在桌子上,晓曼轻轻撩起他的衣服,只见脊背依旧红肿着。
晓曼用棉球蘸好药水慢慢在安杰的脊背上擦着,神情仔细而专注,不时还忘不了问
一声:“疼不?”
安杰轻轻摇摇头:“没事的。”
于嘉的幸福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吹得无影无踪了,望着晓曼那自然而亲切的表
情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失落,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在晓曼心中的位置有
被安杰取代的可能,这是用人的意愿无法逆转的事实。
这时瑞嘉跑到他的面前:“于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然后将嘴巴凑到于嘉
的耳边,“我和一只美丽的大鸟儿成了朋友,我叫它公主,它还帮助了我们呢。”
于嘉装出一脸的默然:“是吗,难道还会比那美丽的贝壳有意思吗?”
瑞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可是我现在好想和公主在一块啊。”
于嘉也有些不高兴:“难道你不想再回金水湖了吗?”
瑞嘉皱着眉:“我想啊,可是我也想和公主在一起,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于嘉尴尬得笑着:“没什么,可是有时候人很难同时做两件同样的事情的,必
须要选择。”
瑞嘉转身走开:“不和你说了,你没有见过公主所以才这么说。”说着来到安
杰的身边,晓曼还没有给他把药水擦完,“叔叔,你一定会再带我去见公主的是吗?”
安杰伏在桌子上笑着望着她:“当然了,等我们的小妮子听话懂事了想公主想
得受不了的时候,我就再带你去。”
他们的对话像一根小小的银针轻轻刺痛了晓曼得心,晓曼的手变得缓慢了起来,
是啊,人有时候真的很难同时做两件同样的事情,就如眼前这俩个男人一样,自己
所面临的真的是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事情。而自己如何选择呢,这不是物品也不是
雇工,他的取舍全要靠自己的感觉,而这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有些无法说情。
“好了吗?”安杰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忙紧摸几下然后放下安杰的衣服:“哦,好了,这就好。”
这样的思想让晓曼好几天都满脑子乱糟糟的,这乱糟糟的想法一直影响着她的
行动和工作,这天下午,就在晓曼从公交车下来往一家商店里走的时候,在商店门
前两米远的地方一辆摩托车向这边飞奔而来,只是一瞬间,晓曼被撞倒在地上,摩
托车落荒而逃。晓曼觉得自己腿钻心得痛,她坐起来将身子靠在后面的公路护栏上,
来往的路人很多,人们都是侧目而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助一下。晓曼忍着疼痛忍受
着人们异样的目光,心里即气愤又委屈。只有打电话求救,取出手机电话簿里首先
是安杰的名字,一阵嘟嘟声过后传来安杰的声音:“喂,有事吗?”
晓曼带着哭腔:“我现在被摩托车撞了,腿好疼,人们都不管我……”
“你在哪里?”安杰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晓曼告诉了他地址,安杰说马上赶过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暖的幸福
感。电话簿的下一个名字是于嘉,晓曼迟疑了一下,她在为告诉不告诉他而忧郁,
“为什么不看一下他们俩个谁在关键时候最关爱我最着急而最先赶到呢?”她终于
拨通了于嘉的电话。
太阳有些火辣得照着晓曼,腿的疼痛有些减轻,她坐在地上静静的等着,心儿
没有了焦急,而变得有些暖洋洋,她在等待着,等待着那美丽的感动、那说不出的
温馨。
太阳依旧火辣辣的,人们的目光显得柔和了些,看着人们纷乱得抬起又放下的
脚步,听着人流的嘈杂,她现在就像一块悠然的净土,贴近而又远离着这一切,安
静得享受着并不喜欢的太阳,享受着一阵阵的疼痛,享受着一切嘈杂——她在等待
着……
身边有汽车刹车的声音,随即传来于嘉的喊声:“晓曼。”
她抬头看到了向身边奔跑过来得于嘉,不知怎么得,心里竟有微微的一震,震
得心儿有些酸酸的。
于嘉跑到晓曼的身边,然后弯下身子要将她抱到车上去,晓曼用眼睛环顾四周,
想要寻找到心中的那份等待,然而她没有找到,她有些失落得闭上眼睛任由于嘉将
自己抱起来。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晓曼,晓曼!”
她笑着睁开眼,安杰正向这边跑过来。于嘉抱着她正要往车旁走,“等一下。”
晓曼的声音低而柔和。
“为什么要等他!”于嘉有些不高兴。
而此时安杰已经跑到了他们跟前:“因为晓曼不是你一个人的晓曼,所以必须
由我们一起将她抬进车里才对。”说完伸手抱起晓曼的双腿。
于嘉哭笑不得:“我不和你争,咱们一起把她抬上车。”
晓曼感到身子在飘舞,美丽的白云也在美美的舞动着。
于嘉开车来到医院,医生给晓曼做了检查,原来是脚腕处骨头脱臼,医生只轻
轻的一掰,便为晓曼复了位,然后对晓曼说:“站起来走一走。”
晓曼慢慢站起身,觉得不再有疼痛感,便慢慢走了几步,虽然有轻微的疼痛但
已无大碍。医生为她开了些消炎药,然后由于嘉和安杰护送回住处。
将晓曼安排妥当后,于嘉扯了一下安杰的衣襟,示意他出去。安杰不知道是什
么事便来到外边,于嘉跟了出来。
“什么事?”安杰迫不及待。
于嘉取出烟递给安杰一只,安杰用手挡了回去,于嘉便给自己点燃,深深的吸
一口。
“到底是什么事?”安杰有些不耐烦。
于嘉一副诡秘的样子:“我想请你到一个地方,一边喝酒一边谈。”
安杰摇头:“没兴趣,要说就在这说,不然免谈。”
于嘉无可奈何:“就算看在我帮助过你得份上,好吗?”
“哈,又拿这事来压我……”
“不是,你总给我一点面子吧,请你喝就都不去,……我也是个男人哎。”
安杰终于让了步:“好吧,看在你是个男人的份上。”然后问,“去哪里?”
于嘉去开车:“到了你就知道了,包你满意。”
安杰想到了瑞嘉:“那瑞嘉呢?”
于嘉已经打开了车门:“这是咱们俩的事。”
安杰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随他去就是了。
车子在一家临山傍水的古式酒店旁停下来,店的匾额上写着“许缘酒家”,两
人在靠窗子的地方坐下来,于嘉点菜,安杰透过窗子看外面的景色,临窗子约一百
米的地方便是一座并不高的山峰,山峰的旁边便是飞流的瀑布,可以说这里的确是
一处喝酒抒情的好地方。
俩人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一味的喝酒,当酒过三巡,安杰再问:“现在可
以说了吧?”
于嘉独自低饮了一口酒:“我们俩人都喜欢晓曼,这是个问题。”说完定定的
望着安杰,好像要从他的表情看出什么。
安杰一脸的平淡:“的确是个问题。”
于嘉有些失望,继而说:“看得出晓曼也喜欢咱们俩个,这更是个大问题。”
安杰皱起眉,看来他也为这件事犯愁:“那只有看晓曼的选择了。”
“可是如果晓曼一直无法选择呢?”于嘉继续盯着安杰,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舒
服。他接着说道,“因为咱们都很优秀。”
安杰为他的自我欣赏感到有些别扭,可是晓曼同时喜欢自己和于嘉这是瞎子都
感觉出的事情。
“怎么办?”于嘉的眼睛有些灼热。
安杰摇摇头。
于嘉慢慢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咱们自己做个了断怎么样?”
安杰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了断?”
于嘉继续说下去:“咱们俩人比试一把,如果谁输了谁就主动退出,怎么样?”
安杰感到有些好笑:“比试,比试什么?”
于嘉信心十足得望着他:“比什么由你来定,但是最后必须遵守我们的约定,
不能反悔,如果反悔他就不是男人。”
“由我来定?”安解觉得这个方法有些离奇,但是他很愿意试一下,他的脑子
里尽力搜索着更具决断意义的比试方法。但是一时竟想不出自己满意的来。
于嘉在一旁见安杰没有反对的意思心里很高兴,便端起杯中酒说:“让酒的力
量让你想出好的方法来。”
安杰觉得有理,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将目光移向窗外,那座山峰俊秀
的挺立着,还隐约看到古人在光滑的石壁上刻的大字。他突然有了灵感,接着喝一
杯酒后兴奋得说:“我想出来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于嘉见他得意的样子不知道他有什么高招,但是他早有接受任何困难的思想准
备:“你说就是,不管是什么,只要我会做的我就和你比。”
安杰指一指窗外的山峰:“看到那山峰了吗?”
于嘉望着山峰:“当然看到了。”然后用等待的目光望着安杰。
“看到那上面的字了吗?”
于嘉点点头:“你赶快说出来,这样会急死人的。”
安杰继续说下去:“我们在那上面刻出自己想对晓满最想说的几个字来怎么样?
看谁的字最感动晓曼,看谁的字最好看,谁就是胜出者。”说完望着于嘉征询他的
意见。
于嘉真的佩服安杰得想象力,这家伙竟然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但是,既然他
提出来,自己也不能退缩的:“好啊,但是谁是我们的裁判呢?”
“当然是晓曼了,我们不告诉她咱们的目的,只让她说出谁的最好就行。”
于嘉想了想然后说:“就依你的,不过我们也要有时间限制,必须在一个月内
刻出来才行,不然就算输了。”
安杰点点头:“咱们一言为定,不许反悔。”说完伸出右手。于嘉也伸出手,
俩人击掌为誓。
于嘉想尽快决一胜负:“咱们就从明天开始,怎么样?”
安杰慨然应允:“当然可以,不过咱们必须要有必备的工具才行。”
于嘉拍拍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专用的绳索和凿子锤子我都给你准备好。”
从酒店里出来,潮湿的风吹着俩人让酒精烧烤得红烫的脸颊,他们步履蹒跚得
走向车子。这时酒店的保安走了过来:“先生,您们喝成这样子,为了自己和别人
的健康是不可以开车的,我们这里有专门的司机为您服务,不知道你们用不用让他
们送回家?”
于嘉的心里并不糊涂:“好吧,现在只有让别人开了。”
安杰一边向他挥手一边走向路边:“你自己回去吧,我打车回去。”
于嘉并不拦阻:“好吧,明天见。”
安杰回到住处,瑞嘉见他一身的酒气,便捂着鼻子跑到晓曼的身边:“妈妈,
叔叔喝多了。”
晓曼见他醉醺醺的样子便问:“喂,你没事吧?”
安杰挥挥手:“没事,不过这些日子我可能每天晚上才会回来,中午你自己凑
合着做些吃吧。”
晓曼不想问太多:“哦,好的,你想喝点水吗?”
安杰被她一说,的确觉得有些渴了:“嗯,是有些渴了。”
晓曼为他倒一杯水,安杰竟有些受恐若惊:“哦,这水真清澈。”
晓曼好奇的看看他,觉得他用不着这么夸张。
安杰接过杯子,然后咕咚咕咚的将杯中水喝光了。然后进自己的房间:“哦,
今天必须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客厅里只剩下晓曼和瑞嘉俩个人了,瑞嘉望着晓曼问:“难道叔叔每天早晨必
须要起很早吗?”
晓曼不知道安杰到底要干什么,他不说自己也不想问,便对瑞嘉道:“还是早
些睡吧,这年头挣钱真的很不容易。”
第二天一大早,安杰就起床洗漱完毕草草的吃了些东西便出了门。乘出租车来
到许缘酒家的外面。
清晨的风带着嫩草的芳香飘过来,不远处的小溪边有三三两两晨练的人们,山
峰挺立在薄薄的雾里面,瀑布水流澎湃的声音在这一切景物里不断得响亮着,安杰
被眼前的一切吸引着,心中那份融融的爱意也变得浑厚澎湃了起来。
于嘉的刹车声在安杰的耳边响起,安杰转过身来,只见于嘉从车里探出头来:
“呵,来得比我还早,看来一定要和我拼到底了。”说完示意安杰上车,“那边有
条路可以直上峰顶。”
安杰上了车,车子沿山路蜿蜒得开到山顶。俩人下了车,于嘉从车厢里取出搞
来的攀岩用的专用绳索和锤子凿子,一共两套,安杰取一套然后来到陡峭的山峰边
上。这里的风很大,呼呼得把他的头发吹得飞舞起来,旁边的瀑布更加轰鸣着,像
无数头脱缰的野马欢叫着奔向水雾弥漫的世界。安杰低头向下看去,崖壁像刀削得
一样直滑。
于嘉来到他的身边:“怎么,是不是害怕了?”
安杰笑一笑:“不要小看人,攀岩这东西本人还是玩过的。就是怕有些人嘴硬
心虚了吧。”
于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咱们还是用实际行动说话吧。”说完开始整理工
具。
俩人分别将绳索牢牢地系在大树的树干上,然后将安全绳系在自己的身上,一
切准备完毕,俩人各自拿工具慢慢向下滑去。
滑到一块比较光滑的地方俩人停下,将绳索系牢,于嘉扭头向一边得安杰喊着
:“用我们的汗水来浇灌自己的爱情吧。”
安杰此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豪迈:“还有我们火热的心!”
于是在万马奔腾的澎湃里又想起了一种单纯的悦耳的铿锵的声音,一声声回荡
在美丽的山峰中回荡在飘动的云里风里。还有美丽的火花,它们瞬间的闪现却装点
了一种坚强的信念,铁与石的撞击孕育了它们的灵魂,它们飞舞着,用彩虹般的光
芒照亮那两颗不服输得心。
从酒店的窗口远远望去,他们就像俩个从峭壁里生长出来的树干,模模糊糊的
那树干在晃动着,风将他们的枝干吹得不停的挥舞着,那树干不断打击着崖壁,声
声打基础出一个个深深的沟壑。
于嘉首先停了下来,他将锤子交到右手,只见手掌上磨出三个大大的血泡来。
擦擦脸上的汗水,扭头只见安杰仍在不停得凿击着崖壁:“喂,你难道不累吗?”
安杰停下来:“如果支持不下去就认输吧,我会将我的话坚持凿完的。”
于嘉被他说怒:“呵,我是想看看你到底还有没有信心,认输的人不一定是哪
个呢。”说完复又挥起锤子凿了起来。
俩人的面部表情越来越扭曲了起来,手掌的疼痛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每挥动
一次就扎一次,扎得人的神经紧张得绷紧着,挥动的手臂慢慢得慢了下来,一次次
得思想挣扎让他们第一次体味到俩个自我的对立和斗争。
于嘉一脸痛苦得冲安杰喊着:“喂,你这家伙出什么主意不好,偏偏想出这样
的损招来整人,这简直要人的命嘛。”
安杰停下来擦擦脸上的汗:“是男人就坚持到底,不管怎样我们要用我们的承
诺来完成一次爱的冲刺,无论输赢,我们都是爱情的勇士。为爱情的勇士而战,怎
么样!”
于嘉被他的话鼓舞着:“说得好,为爱情的勇士而战!”
崖壁上再次响起勇士的叮当声,声音飞舞着奏响一首并不美妙但很雄浑的乐曲。
太阳已经渐渐移到了正中的位置,俩人才把一个部首刻了一半,安杰停下来冲
于嘉喊道:“喂,我们该填饱肚子了。”
于嘉停下来长长的舒一口气:“哦!这简直就是自我摧残嘛。”然后问安杰,
“你刻得是什么字?”
“是个‘你’字,你呢?”
“我的是个‘我’字,下一个字呢?”
安杰摇摇头:“不告诉你,咱们还是上去吧。”说完双手抓住绳索双脚蹬着崖
壁慢慢向上爬去。
于嘉也紧随其后慢慢向上爬,他的动作比起安杰来显得有些吃力和缓慢。安杰
回头看看落在后面得于嘉:“喂,谁上去得完,谁就请客怎么样?”
于嘉一脸反对的表情:“哈,我搞来的工具,你出的馊主意,害得我伤痕累累
不说,还要叫我请客,我是不是太冤了。”
安杰笑着说:“那么中午我请,晚上你请怎么样?”
“好吧,这样才公平合理些。”
俩人来到酒店依然依窗而坐,透过窗子向崖壁上看去,俩人刻的部首竟一点也
看不清楚,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小的白点。于嘉有些失望:“咱们刻得太小,如
果再大些就好了,可是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刻完啊。”
安杰笑笑说:“没事的,我们刻完后,在字上涂上颜色就会清楚了。”
于嘉恍然大悟:“哦,对啊,我这样聪明的人怎么没有想到。”
饭菜上起,俩人拿起筷子想吃饭,但同时又都放了下来,皱着眉望着满是血泡
的手掌,原来握筷子和握凿子一样是那样得痛苦啊。
安杰望着于嘉:“我们的勇士,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于嘉想了想,然后冲服务员招手示意过来。服务员走过来礼貌的问道:“您需
要些什么?”
“来两把汤勺。”于嘉说道。
汤勺来了,两人捏着勺子的把儿去挖菜和米饭,俩人对视着,都露出无可奈何
得笑来。
晓满这几天发现安杰变得越来越黑也越来越瘦了下来,每天很晚才回来,回来
就倒头大睡,像是在外面受了多么大的累一样。晓曼终于忍不住问他:“这几天在
忙些什么?”
安杰诡秘得笑着:“我在创作我的爱情宣言,到时候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的。”
晓曼望着这家伙神秘习习的样子独自纳闷:“什么爱情宣言?或许是他作品的
名字吧,难道现在画画这么累吗?”晓曼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安杰做的饭了,这对她
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哦,那美味的饭菜已经回到自己的梦里了,自己怎么变得
这么禁不住诱惑啊,何况这诱惑是来自一顿可口美味的饭菜。她坚持着,坚持着不
让自己的馋相暴露出来。可是瑞嘉已经忍不住了,安杰晚上回来,她就开始向狼狈
不堪的他诉苦:“叔叔,你看我这几天是不是瘦了,唉,妈妈做得饭简直太难吃,
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到您做得饭了,叔叔是不是不喜欢瑞嘉了?”
安杰忙上前抱起她,做看看右看看,甜甜得笑着:“我们的小妮子想吃叔叔做
得饭了,好,从明天开始,每天的晚饭有叔叔来做好不好?”
“噢,太好喽,叔叔答应做饭喽。”瑞嘉欢叫着,整个屋子回荡起美丽的温馨。
晓曼在一旁望着俩人绽开的笑脸,心里有说不出的幸福感。用眼睛四处望望这
间并不宽敞的屋子,如今它已不再是俩个流浪的人儿暂居的没有内容的几间空颗,
在它的里面已经孕育出家的温馨,它让人在这里有安全感有依赖感,听到那咯咯的
欢笑声了吗?那是一个天使的情怀在向世人展露。
太阳刚刚滑到红红的云霞上面,安杰就停下手里的锤子向于嘉喊道:“喂,我
们早些收工吧,晚上我要回去吃。”
于嘉有些意外:“为什么?这样会增加我们的时间的。”
安杰一副不可逆转的口吻:“不管怎样我都得要回去,如果不愿意,你自己留
在这里吧。”说完收起工具向上爬去。
于嘉只好随他上去,然后回去。
安杰回到住处,瑞嘉已经等在门外,远远的看到他就跑上去:“叔叔,我还以
为你又不回来做饭了呢。”
安杰笑着领着她的手:“叔叔怎么会忘了答应过小妮子的事情呢。”
晓曼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说:“我没有见过画画搞成你这样子的,简直就
是一个泥瓦匠了。”
安杰一边去洗脸一边笑着说:“泥瓦匠就泥瓦匠,泥瓦匠的快乐我还是深深的
体味到了。”
洗漱完毕举起手放在眼前看一看,已经没有了血泡,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老茧,
老茧像膏药一样紧紧的巴在手上,它们伸展着攀爬着,像要弥漫整个手掌。他笑着
摇摇头,然后拿起菜刀,菜刀竟比以前轻了那么多,于是叮当声再次在厨房响起来。
瑞嘉打开电视,然后坐在晓曼的怀里美美的说:“哦,又回到以前了,妈妈,
咱们又可以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好吃的饭了。”
晓曼也感觉到了这种自然与潇洒,她笑着把瑞嘉抱紧,眼前的电视演什么并不
要紧,重要的是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叮当声,还有怀里得瑞嘉,这是营造这种气氛最
最重要的因素,也是这个房间里最有声气的一部分。
“开饭喽!”传来安杰那声必不可少的吆喝声。
瑞嘉从晓曼的怀里挣脱出去,然后跑到饭桌旁坐定:“嘻嘻,看叔叔做什么好
吃的了。”
晓曼到厨房帮安杰将饭菜端出来,红烧茄子、麻辣豆腐、蘑菇鸡蛋还有凉拌粉
丝,瑞嘉急不可耐的用筷子捡自己最爱吃的红烧茄子吃了起来。晓曼夺过她的筷子
:“瑞嘉还没有洗手呢,不许吃饭。”
瑞嘉撅起小嘴不情愿得随晓曼去洗手,然后跑回来大口得吃起来。
安杰望着瑞嘉狼吞虎咽的样子有种成就感,扭头对晓曼说:“看把小妮子馋成
什么样子了。”然后对瑞嘉说,“不用这么急,慢慢吃,叔叔做的有的是。”
晓曼看看瑞嘉又看看安杰,三个异姓的人一同坐在这里,竟让人感到从未有过
的默契和快乐。窗外起了风,呼呼得撕扯着一切可以摇动的东西,发出杂乱的响声。
不一会儿,雨也随即而至,大而凌乱的雨点噼啪得打着玻璃,晓曼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外面风雨交加的天地,那是混沌而又没有欢笑的世界,人的一切都在此是顿缩
在这个可以遮挡风雨的壳子里面,这里有优美的灯光,有没有流速的空气,有适中
的温暖,还有那种可以感觉到的亲切和悠闲。她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一种很深奥的美
丽得笑来,笑着面对外面的风雨,笑着倾听耳边碗筷的叮当声。
以后的每天同一时间,安杰都会停下手里的锤子准时回来,为晓曼和瑞嘉做饭,
他们已比刚开始时刻得快而轻松了许多,俩人都同时刻完了五个字,坐在酒店的窗
前可以模模糊糊的看清字的样子,于嘉看安杰刻的是“你是我的大”五个字,便笑
着问:“她是你的大什么呢?哈哈,好奇怪的提法。”
安杰指着于嘉刻的字一脸的不屑一顾:“你刻得也不怎么样,‘我要用心爱’,
看来下一个字一定是‘你’喽。”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的下一个字还新奇到哪里去吗?”
于嘉的下一个字果然是‘你’字,而安杰的下一个字竟是个‘饼’字,俩人还
剩最后一个笔划没有刻时,时间已经晌午,于是俩人停下来去吃午饭,吃饭的位置
依旧是靠窗的位子,于嘉看到安杰的最后一个字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哈,‘你是我的大饼’,哈哈,这是什么话,你难道用这样的疯话来赢得晓曼的
心吗?你简直是疯了。”
安杰沉稳而安静得坐着:“她就是我的大饼,我要像吃大饼一样得吃了她,把
她消化到我的血液里我的每一处的感知里去。”
于嘉看他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笑个不停:“哈,这样看来,我是赢定你了,女
孩子的心思我比你懂得多得多。”
这时安杰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外地来的陌生号码,他像有种预感一样
急忙接了来电:“喂,你是谁?”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你是安杰同志吗?”在得到安杰的认可
后继续说道,“我们是漓江市人民医院,你的朋友朱娅因不慎在山道上滑倒滚下山
坡后昏迷不醒,现正在我们医院抢救,我们从她的通讯录里查到你的电话号码,现
在请你马上赶过来好吗?”
安杰满是焦急的神色:“朱娅她没事吧?”
“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她暂时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所以请你马上赶过来照
顾她。”
“好,我会尽快赶到的。”
于嘉见他焦急万分的样子问:“什么事?”安杰将事情告诉他,于嘉想一想说,
“现在用这种把戏骗人得太多,你最好打电话到漓江市人民医院查一下,到底是不
是真的。”
安杰冷静下来觉得有道理,便打电话到漓江市人民医院查询,得到的答复竟和
刚才电话里的一样。
于嘉皱着眉:“看来这是真的。”
安杰急急得站起身:“那我马上赶过去。”说完就要向外走。
于嘉喊住他:“喂,我们的字还没有最后刻完呢,我们的约定怎么办?”
安杰站住:“如果她真的爱我的话,她会理解我的,但是我现在必须赶到朱娅
的身边去,因为她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照顾她。”
于嘉被他感动着:“傻瓜,真是个傻瓜,这样会让我有机可乘的,你知道吗?”
安杰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急急得向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
反转回来,向于嘉伸手道:“有钱没有?”
于嘉望着他,这家伙真的有一种旁人无法比拟的可爱之处,他掏出钱夹,里面
只有六百多元钱,没等他给,安杰已经一把夺了去:“就这么点。”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于嘉又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于嘉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家伙,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说完取出一张银行
支票在上面写了五千元,然后递给站着的安杰。
安杰接过去一看上面的数字笑了:“哈,没想到你这么够哥们,好了我走了。”
说完跑出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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