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听说高教自考很难的，我行吗？”春子半信半疑。

    “只要能够坚持得下去，你一定会成功的！”柳仍不放弃对她的鼓励。

    小霞也被说动了心：“春子，我和你一道去报名参加自学考试吧！”小霞也
只是一名初中生，与春子同病相怜。春子想起了远在哈尔滨部队的兰兰，当年两
人曾经豪言壮语，立志自学成才，如今兰兰已考取了军校；而自己整日都沉浸在
一个家庭主妇的位置上，为一些不必要的繁琐杂事烦恼着，荒废了多少时光啊！
此时不努力，更待何时！

    “但是自考报名时间已过了，只得等下半年报名参加明年上学期的考试了。”
柳根据自己的信息判断说。

    “那就只好等一段时间喽！”春子很快乐地说。见她心情不错，柳说：“我
来出个题目，让大家做一做，好不好？”于是他拿了一张纸，飞快地在上面划着，
春子上前一看，那上面是一道小学数学题：

    1199=10 （请在数字之间添上运算符号，使之成立）。

    “这样简单的题目也来考我们，你该不会把我们当成弱智吧？”春子笑着说，
并开始思考运算方法。10分钟过去了，她还真的被难住了。这时候，小霞说她算
出来了，小鱼儿也算出来了，春子急得抓耳挠腮。

    “算不出来的，今天中午得请客啊！”柳幸灾乐祸。

    “小鱼儿，你是怎么算的嘛？”春子悄声问小鱼儿。小鱼儿是春子给他起的
绰号。人很精明，若不是他爸爸早逝，也许他已经坐在某高等院校的教研室里了。

    “考试别作弊啊！查出来加罚！”柳再次重申制度，春子只得噤声，认真思
考，终于计算出来了，即：

    （1 1 ÷9 ）×9=10

    “呵呵，你并不笨嘛！”柳开心地擂了她一拳。

    “但是现在该谁请客呢？”

    “对呀，谁请客呢？”小鱼儿也兴致勃勃地问。

    “这样吧，我来做阄，上书”买“、”不买“和”跑腿的“等字样，谁抓着
了，就按上面指示去做。”大家一致拥护。结果小鱼儿抓着了“买”，小霞抓到
了“跑腿的”，独春子是“不买”。春子可高兴啦！不花钱又不用跑路，就可以
有美味食品来犒劳自己，岂不乐哉？

    小霞买来了香焦、糖果、瓜籽等一堆零食，大家边吃边聊，不时有顾客好奇
地问：有么喜事呀？引得春子等人仰头哈哈大笑，只有小鱼儿拉长了脸，一声不
吭。他在心疼那十块大洋啊！事毕，柳悄悄拉春子至一旁：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
俩今天坐享其成吗？他摊开手掌，原来他手里还有两张“不买”，难怪他老是使
眼色要春子抓那张最小的纸片，想不到是他从中做了手脚呵！

    春子说：“你也太坑人了吧？”

    “开开玩笑而已，下次我请客吧！肯爱千金浅一笑啊！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
好！”春子深为感动：“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呢？”

    “谁叫上帝把我安排到你的身边来呢？”柳打趣道。

    “去你的，别油嘴滑舌的！”春子手一挥，佯装生气。

    “千万别生气哦！你一生气，我今天处心积虑的策划不全泡汤了吗？”想到
有趣的题目和美食，春子不禁失声笑了起来：“就你鬼点子多！”

    这天晚上，春子辗转反侧，她失眠了，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柳的音容笑貌。我
怎么啦？春子摇摇发胀的脑袋，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呵！可是愈想把他从脑
海中赶出，他愈是从某个角落里倔强地冒了出来，朝着春子微笑。春子只得披衣
起床，她打开了久违的日记本：

    X 年X 月X 日阴转晴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的第一篇拙作发表了，第一个告诉我的人是柳，
想不到他比我还要高兴，并想法设法逗我取乐。我终于感受到了他的良苦用心，
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关照着我，这种关照我从未在丁锐身上感受过。我们在一起志
趣相投，是多么的愉快呵！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醒悟呢？为什么我所选择的终
身伴侣是丁锐而不是柳呢？如果上帝让我重新活过，我想我一定会全身心地去回
报爱我的人——柳。我现在明白了，以前他为什么问我：“Iloveyou”是何意思，
原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呵！我为什么那么傻呢？为什么装作不知道，为什么要拒
绝他呢？他是真心的，我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来注意过他。与丁锐的结合，是我人
生最大的失误，我还将一错再错下去吗？我不能将此生就此湮没了呵！我有我的
理想和追求，只有柳能够理解和帮助我了，可是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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