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是姜经理邀请的呀！”

    “好吧！我们一道去。”春子答应了。

    “你们俩来啦！”姜经理手拿勺子，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脚步声，赶忙
出来相迎。姜经理家位置很好，就在县城中学附近，她家单门独院，二层小楼，
楼上三间房租给学生住了，楼下二室一厅外加个小院子和厨房、卫生间，他们一
家三口够住的了。春子进到客厅，客厅比较宽敞，一组七人沙发，外加一套矮组
合柜，电视机和VCD 就搁在矮柜里，定身量做，很齐整的样子。VCD 正在播放着
节目——几个穿泳装的女子，正矫揉造作，搔首弄姿；但歌曲的内容并不与画面
一致。如果是原人原唱多好啊！那是一种美的享受。正想着，柳忽然上前调了一
个光盘，里面传来台湾歌手童安格略带沙哑的忧郁的歌声：

    午夜的收音机轻轻传来一首歌，那是你我都已熟悉的旋律。在你遗忘的时候，
我依然还记得，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所有的故事只有一首主题歌，所有的爱情
只能有一个结果，我深深知道，那绝对不是我……

    柳伴随着音乐轻轻地哼了起来。

    “我很喜欢童安格的歌，他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忧郁的气质。”春子说。

    “但我更喜欢孤独的齐秦，你听‘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
上，凄厉的晚风吹过……”

    “哎呀，你别唱了，难听死了。”春子夺下了柳手中的话筒。

    “你也来一首吧。”姜经理的爱人何金财热情地招呼春子。

    “我哼出来的东西可惨了，简直是强奸听众的耳朵。”春子谦虚地说。

    “来一曲吧，我们自娱自乐，这里又没有外人。”柳把话筒重新握到了自己
的手中。

    “下面我把这首歌《月亮代表我的心》献给我亲爱的女友春子小姐。”然后
他夸张地向春子深深地一揖，左手握话筒，右手放至胸前，何金才被他的这种滑
稽动作逗乐了，“嘿嘿”直笑。春子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她拍了拍柳的肩
膀：老弟，开玩笑也要注意场合啊！他不置可否，朝她做了个鬼脸。

    “开饭啦！今天专门喝烧酒，吃炒面。”姜经理将菜碟摆上桌。有凉拌香菜
花生米，酸菜猪大肠，油炸牛排还有一盘猪耳朵。

    “都是些下酒的小菜，你们尽兴喝几杯吧！”姜经理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眯着眼睛说。

    “不用你交待，我们自会懂得享受。”柳毫不客气地说，随即补充一句：
“你忙辛苦了，过来我们喝几杯吧！”姜经理乐呵呵地解下围裙，“炒面在锅里，
是用柴火烧的，谁要吃就自己盛去吧。”

    “对，毛主席他老人家早就教导我们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柳自嘲
地笑着说。春子站起来：“我喝酒不行，还是来尝尝姜经理的手艺吧！早就听柳
说，您的炒面是一流的水平了。”

    “哪里，哪里！你坐着别动，我来给你盛。”姜经理接过春子手中的饭碗。

    “看看，某些同志还是经不住糖衣炮弹的轰击嘛！”何金才笑了起来。

    “嗯，好吃，好吃。”春子品尝着油滋滋的炒面。“请教一下您是怎样炒出
来的呀？”春子用钦佩的目光望着姜经理。

    “其实很简单，这面必须是湿的，新鲜的，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用芽菜伴
炒，加上精肥适中的五花肉，用文火慢慢蒸，肉在下端，面放上面，渐渐地那肉
被熬出油来了，渗到了面里面，再加上适量的佐料，葱蒜什么的，味道就出来啦！”

    “你烧的柴火还嫩了点，没有烘出锅巴来。”柳从鸡蛋里挑出一点骨头来。
“有你们两位稀客来，我有点紧张哦！”从不开玩笑的姜经理也想幽默一下呢！

    “今霄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许是多喝了几杯，柳满面绯红，开始
摇头晃脑地呤诵诗词了。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春子想起
了去年自己吟诵这阕词时的情景，便立马接住说。“请对我说。”柳歪着头，一
脸的邪笑：让柳永对你说吧！

    “呵呵，复仇来啦！”春子佯装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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