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梁友不时来酒吧坐坐,和他在一起聊天我挺开心的,他常常给我们讲他当兵
时的趣事,说得我们哈哈只笑。他说喜欢我,我说不来电,我再也不会找弟弟了。
他笑着说,我笑着回答,谁也不会往心里去。
春泥见梁友来了,也凑上来一块喝酒。自从上次张老师没搭她的白,她也知
道不是年轻漂亮就会被老男人爱上的。书上,报纸上编的都是些什么骗人话,骗
人的故事啊,现实生活中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精,他们对女人挑剔着呢!我说:
“想他的没必要,他人那么尖酸刻薄,谁跟他谁倒霉!活该他当老光棍,有个女
人总比没有好啊,害得这世界又多了俩个孤单的人!”春泥抬手要打我,我笑着
躲在梁友后面喊救命。
我说自己又懒又笨,梁友说你哪笨啊,是想听我们表扬你做事又快又好,人
挺聪明的是不是啊?我回答:我说的是真的,郭松离开家以后,我水电费都不知
怎么交!有次我下班回家,黑乎乎的,还以为停电了,可别人家有电啊!才知道
电被人家拉了。房子从装修到现在,我没有换过灯泡,现在家里能亮的只有2 个
了,幸亏我会换台灯的,了不起吧?
第二天9 点不到我就被电话闹醒了,梁友站在门外。“这么早发神经啊!我
昨晚快3 点才睡的!”梁友笑嘻嘻地说:“快点起来,正好今天我有空,快过年
了,就当我发善心,帮你把你家的灯泡换了。”我说那么样好意思。他说就算你
是我的个姐。
晚上我坚持请梁友吃饭,吃饭后俩人一块回酒吧。天上飘着江城的第一场雪,
我兴奋地叫:“这雪是迎新年的雪,晶莹剔透,白茫茫一片,干干净净!”一路
笑着,叫着,嘴巴就没停过,地上的雪还没积起来,梁友从路边小车顶上把雪揉
了个团空往我脖子里塞,我也奋起反击,快到酒吧门口,一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小心点嘛!”抬头一看,是赵涵锋!
“对不起哟,不过你气鼓鼓的干嘛,不小心嘛,你生气的样子蛮有趣的,比
你平时好玩多了。”我是嘻皮笑脸。“我平时又怎么样?”他是一本正经。“要
么嘻皮笑脸,要么一本正经,嘴巴张口就会说别人!”今天我不想再哄着你玩了,
平时我尽说好听的。“别人是不是你啊?”他笑了。“就是,我很聪明的,一点
也不苕!”我喝了点酒,还有点晕。“你就是个苕!不要和他在一起。他不合适
你!”他一把拉过我。“你管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我偏不依。他有点
认真地盯着我:“我是你大哥,我关心你,你脑子有点糊涂,他不合适你的,小
傻瓜。”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平时他就对蕊蕾说要她多关心自己,说我太天真,
容易受骗。我们不过是一起聊得开心的朋友罢了。我又忍不又想痞了:“那谁适
合我啊?”看他那么严肃,挺有趣的。“不准嘻皮笑脸!你还想受几次伤?你受
得了吗?”平时没少讲自己的伤心情感史,我痛过了,不说出来心里憋得慌,不
在乎别人怎么说。可他的脸一下子又变成平时那样不正经了:“至于你适合谁嘛,
当然是我喏!”梁友也气乎乎的:“你凭什么说她不适合我,我是喜欢她又怎么
样!”赵涵锋转过头:“你们都还没定下性,不懂真正的生活中要找怎么样的人
才合适自己。”回头又看着我。
“哇,哪有那么绝对吗?不过是相对怎么样更合适罢了。”我不敢看他的眼
睛,他的眼睛热哄哄的,看着我心里发烫。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对他的话是心
服口不服:“我才不觉得自己傻,世界上比我聪明的没几个?哈哈。”
梁友喜欢直来直去的人,他说:就不明白我干嘛老是失败,自己不比别人差
啊?
“外面雪大,你们快进来吧。”蕊蕾拉开了门,我们一拥而入。
我觉得老赵这人太自以为是,只要他开口就不容别人插嘴,不过实事求是的
说他这人挺有内涵的,说话在理,要不怎么说是领导出身呢。他对人的分析头头
是道,说梁友还把自己当孩子,不愿长大,就不能承担自己应尽的责任,做朋友
可以,做男人就太让女人不放心了,他要找一个能爱他宽容他的女人。说得他脸
红红的,点头说是,样子是够严肃也够好笑。他说我需要的是个安稳的怀报,稳
定的生活,女人嘛,不要想太多,无忧无虑的生活环境,有一个爱她,包容她的
男人就行了,不要太理想主义。又象开玩笑的说比如象他那样的男人。说得我哈
哈大笑,笑得他把脸一板:“是真的。”可他越严肃我越想笑:哪有象他这样说
话的。他不是拒绝过我嘛。男人的话啊……能当真吗?可心里又想:能当真该多
好!
“爱情非要和金钱划等号吗?爱就爱了,管他那么多!”我还是有点不服气。
“傻丫头,生活是现实的。你太感性,女人太感性容易冲动,你有诗人的浪
漫和激情,可你要有经济基础才能去实现你的梦,你是个梦娃娃,哪怕你结了婚,
有了孩子你还是个梦娃娃!你单纯得让人不放心。”他语重心长。
“哦!我好感动啊。”这话是可是我心口和一的,听了好话的女人都会这样
感动的。
赵涵锋笑了笑:“蒙蒙你知不知道?你的感性像林黛玉呢?”
蕊蕾和梁友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她能象林黛玉?是好哭了点,可她笑得更
快!”
可在我的心中却宣起了波浪,我抬头认真地看着赵:“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象宝玉,喜欢和尊重也爱女人,特别是水一样的女人!我对母性有
一种崇拜。”
我沉默下来,我就是喜欢林黛玉,喜欢她的真挚率性。“我更欣赏史湘云!”
“那只是欣赏,你象林黛玉一样的尖酸刻薄,你爱得罪人的。”他偏不让步,
他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
“瞎说,我才不会得罪人呢,我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我就这脾气,我懂
分寸的。”我偏要歪。
“你懂个屁!你是个苕。”他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的笑。
“你怎么总这样说,不看你是客的份上早就不理你了。”我可真有点生气了,
谁不夸我聪明伶俐会说话?
他听了只是哈哈一笑。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遗憾:可惜自己不是女儿身,不过是块和过的泥巴,可
惜蕊蕾也爱他。可惜他并不会真的爱我,不过对自己有点欣赏罢了,逗我玩的。
如果把他的话当了真,受伤害的就会是我了,人要有自知之明,做女人还是要学
会傻点好。因为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让我身心发烫,我只有假装没有感觉。心里却
总是犯嘀咕:他说他象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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