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昨天晚上的意外事故丝毫没有影响我的高质量睡眠，一看到白亚闪进寝室，
我立马洗漱，腾空脑袋，倒床入睡。今天一早7 点准时醒来，果然精神抖擞，神
清气爽。听着楼旁林中鸟儿的叫声，我走到阳台，伸伸懒腰，又是美好的一天。

　　没有多想，收拾书包，朗读英语外带早餐去也。

　　通常，白亚会磨蹭到上课铃响前3 分钟溜到教室，然后坐在我旁边，接着睡
觉、看杂志、吃零食，我则吃她的零食，记我的笔记，时不时瞄她的杂志。我和
她的最爱杂志是星星测试和瑞丽，前者有很多没营养的心理测验，但是却让人欲
罢不能；后者则是广大女生的最爱了，有很多漂亮的裙装、鞋子，还有美美的女
模特，当然，有男模特出现的话我们的精神会更集中。

　　今天，她没有坐过来。

　　嗯，很好，某人还算是有自觉的时候，这就够我欣慰的了，不枉我卖身打工
了。

　　我也不去理她，拟让她多自我愧疚一会儿。

　　下午的课结束了，我正收拾书包，她蹭、蹭、蹭到我的旁边。唉，这就是我
们和好如初的时候了。原谅这姑娘吧，她知错了，我想。

　　“昨晚，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他轻易把我放回来了？你没钱不是吗？难道
你把自己给……”

　　“STOP！你想哪儿去了。”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无奈，我把昨天晚上的情形大致给她讲了，我要去那个酒吧打两个月工云云。

　　“什么？那种酒吧你要在那儿呆两个月，还都是晚上？”她大声叫道。

　　“对啊。”我继续收拾书包。

　　“很危险的。你别去了。”你这时候才知道这个酒吧危险啊。

　　“我规规矩矩做事，有什么危险的。不去，难道你有钱还啊？”

　　她嗫嚅着不吭声。

　　我知道她是真为我担心，咳，怎么说呢，其实我心里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别看白亚平时疯，关键时候一吓就傻了，我呢，看起来文文静静，其实胆子
特别大，接近于没心没肺。酒吧嘛，黑道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了它
不成？

　　回屋放下书包，换上一件淡蓝色线织毛衣，穿上KUPPA 的运动裤，把头发盘
在脑后，拿起我心爱的乱七八糟包（内容物不详述，女生常有的统统塞进），向
着目的地——Q&A 酒吧去也。亏这位大哥想得出来，question and answer ，莫
名其妙的店名，铁定是因为当年被英语折腾得不成人形。

　　熙攘的街道依然是昨天的模样，人来人往的穿梭中，我看见了Q & A 的招牌，
黑色的底板，微蓝的Q & A ，与周围的花花绿绿的招牌比起来，竟然还有几分简
练大方，虽然稍显沉静，却也如此夺目。还算设计师比较有眼光了，到底比这个
店以及这个店的老板要有品味许多。

　　不待我细想，已经跨入酒吧门中，向门童说明来意，他马上点头说：“是，
是，老板交代过。”接着，他把我领到了一个女人跟前：“张姐，这是老板说到
服务部打工的小姑娘，人我就交给你了。”说完便走开了。

　　眼前的这位张姐，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眼线很深，眉毛用褐色眉笔画得很
刁，嘴唇是姹紫嫣红的红色，哇，好一个调色盘。感叹尚未完成，张姐开口了：
“你是来打工的？”

　　“是。”继续我的观察，天蓝色斜纹职业套装，配玫红色扎花领结，稍微遮
住了大开口的V 字领，但见那白色一片就隐约展现在我的视线中。

　　“你记好，在我们这里，服从是第一位的，听过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
事儿吧？在我们这儿，服务员得听主管的，主管得听老板的，你是服务员，又是
新来的，所以就是虾米中的虾米，得听这里任何一个人的话。”

　　顿时，我的不屑多了一丝敬意，张姐文化水平还很高嘛。可惜我常常好奇心
旺盛，于是不耻地问：“那，清洁工的话，我要听吗？”

　　她白了我一眼：“你听不懂话，是吧？所有人，当然包括这里的清洁工。谁
让你是新来的。好了，别说废话了，去换衣服，开始工作。小李，给她件衣服，
领她开工。”

　　旁边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领着我走了。好不容易加起来的分数又减了一分，
不负责。

　　这个叫小李的姑娘还算实在，给我找了一件跟他们的制服一样的衣服，白衬
衣，蓝领结，黑色西裤，头发也给我盘起来，顺便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动
作要快，要记下客人点的酒水，不能出错，又教给我开红酒的方法，以及一些倒
酒的基本姿势，这样就算短期培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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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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