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碧色寨之恋(14)
法国少年托尼与他的姐姐丽莎一样——刚刚脱离了巴黎的生活，比起繁华热
闹的巴黎来，碧色寨显然是安静的。父亲来到了他身边，伸出双手抚摸着他的头
发，他的身材已经与父亲同样地高大，只是缺少父亲身材的魁梧而已。父亲说：
“托尼，来到碧色寨，你就已经辍学了，如果你想上学，我可以送你到蒙自的中
文学校去学中文，你有兴趣吗？”
“中文……这个国家不讲英语吗？他们拥有自己的文字吗？”托尼似乎对这
个问题特别感兴趣。
“是的，中国是一个讲汉语的国家，他们的文字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到底有多长，父亲？”
“噢，托尼，你知道，我从事的职业并非历史学家探索的问题，在之前，你
的父亲只是因为滇越铁路来到了中国云南，又因为滇越铁路的不解之缘，再次带
领你们来到了碧色寨……曾经有很长时间，在修筑铁路时，我就生活在他们中间，
生活在那些会讲汉语的中国人中间……他们说话就像唱歌，因为滇越铁路，他们
死了许多人，有些人在讲着汉语时就掉到峡谷中去了，那些唱歌般的旋律刹那间
就消失了……”
“是这样的吗？父亲，那些人为什么说着话就掉到大峡谷中去了，生命为什
么会这样？”
“这一切都是铁路造成的，修建滇越铁路死了好几万人，你知道，这条铁路
是在云岭的崇山峻岭深处开辟出来的……”
“那他们为什么那么容易死去，为什么……”
“托尼……如果今后有时间，我会带你去看看人字桥，修建一座桥就死了八
百多人……”
“父亲，你不是太夸张吧？用八百多人的死亡来修筑一座桥梁，这太悲壮了，
难道你们不可以减少他们的死亡吗？”
“我们是谁？我们是上帝吗？你以为你父亲的力量有多大，而人字桥下面是
巨大的峡谷之深渊，任何人在那里修筑桥梁都没有生命保障，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
“你在说什么？父亲，死亡是不可避免的，这是什么意思……好了，我决定
了父亲，我还是想到你说的蒙自去上中文学校，我不想因为离开了巴黎就辍学。”
“好的，就这么决定吧，明天我送你到蒙自去！”
11
碧色寨离蒙自到底有多远
蒙自，以它开关以后的现状吸引了异域人和国人的目光。十九世纪末期，从
世界各地和中国境内奔向蒙自城的人有外交使者、开设洋行者、收税者、开设酒
店者、掠夺者、商贸者、旅游者、修筑铁路者、拒修铁路者……蒙自云集着来自
法、美、德、希腊、意大利、日、美的众多商人，在较短的时间里，来自中国两
广、两湖、贵州、四川、天津的商旅们也来了。蒙自，是在十九世纪末期激发人
们想象力和疯狂的磁场。碧色寨离蒙自到底有多远？九公里路程，九公里对于碧
色寨来说并不漫长。从碧色寨到蒙自的九公里路程中却演绎出云南百年列车——
滇越铁路的许多沧桑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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