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青儿面授机宜(3)
之后不久,郑俞就真的办好了蓝青儿出国探亲的手续,机票也已经给她订好了。
这天早晨,方地还没起床,蓝青儿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当她听方地说她跟邱一山
离婚了的时候,就高兴地祝贺她终于从这场婚姻中解脱出来。现在,见方地没精打
采的样子,她就嗔怪她说,单身女人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方地问她那该是什么样子?
她笑着说,就两个字“潇洒”。又进一步解释说潇洒包涵多层意思,最基本、最简
单的就是快乐。怎样才能做到快乐呢?她说:“首先,要有朋友,而且是异性朋友。
而这个朋友必需具备两个条件: 1有时间。2 有金钱。首先, 他得随叫随到,
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玩,使你开心。这样的朋友最好多几个。其次,不管和谁在
一起,也不管这个人有多优秀,你都不能动真情,你绝对不可以爱上这个人,更不
可以把自己搭上。也就是说,你必须做个‘第四者’。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你被
一个人抛弃了,而是你爱上了一个人。怎么样,能做到吗?”
方地心想,照蓝青儿的说法,她不可能快乐,更不可能潇洒。因为她没有这种
有时间又有金钱的异性朋友,也没办法做到不动真情。这种所谓的“第四者”,她
可做不到。她生命中曾经有过的两个男人,尽管她并没爱上他们,就已经够她承受
的了。她仍然挂念着他们。她情不自禁地又想起邱一山,不知道他和那个小丽过得
好不好?生意做得怎么样?还有丁大成,他的病怎样了?他会不会真的死去?一想
到他会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她的眼泪便止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她在心里大声喊
道:Daddy ,求你别死呀!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我能够偶尔看到你。
蓝青儿见方地这么难过,觉得很奇怪。她问:
“为什么你不能高兴起来呢?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伤心的?你想过没有,你来
到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的人是谁?我告诉你:是你自己。作为女人,你太亏了。你
跟邱一山过了差不多十年,分开的时间至少得有六七年吧?而且你和他之间根本就
没有爱情。别的不说,你有过和男人肌肤相抚的乐趣吗?有过那种欲死欲活、飘飘
欲仙的快感吗?我知道你没有。你甚至连爱情的滋味还没有体会到吧?仅仅从这一
点来说,你就太对不起你自己了。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毕竟你才三十二岁。所
以,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调整好心态,用轻松、愉快的心
情去面对生活,珍惜自己。另外,别再那么保守了,女人没有男人的日子是没有色
彩的。”
她突然笑着小声说道:
“而且,女人不过性生活可容易变态啊。交个男朋友吧,只是个性伙伴也可以。
啊?要不,等我回来帮你物色一个?”
方地懒洋洋地说:“我是个没有杀伤力的女人,而且也没你那么幸运,总能遇
到爱你、关心你的人。”
“方地,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要知道,所谓‘爱情’是与自己的切身利益密
切相关的。为钱,为事业,为精神,为肉体,等等,总之,一定是有原因的。否则,
再美好,再醉人的爱也只能是昙花一现。那种无缘无故的爱是根本不存在的。比方
说郑俞,他爱我,这是事实,但他之所以爱到底,是因为我可以帮他实现出国的梦
想。还有汪洋,他对我和孩子的确无可挑剔,但同时,他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他
和我在一起,不用花他一分钱,甚至他的一切花销都由我来承担。不然的话,他会
这么全心全意对我吗?你呀,就是思想太单纯了。也难怪,这么多年你出了学校大
门,又进了学校大门,生活的环境基本上与世隔绝,对这个社会以及它所发生的变
化也知之甚少。你想想,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总之,等我回来后,我希望看到一个朝气蓬勃、充满活力的方地。”
蓝青儿的这些话,使方地感到很茫然。她目前的生活,虽谈不上快乐,但也没
觉得怎么不快乐,她的感觉有点麻木。她似乎哪儿都不想去,也不想见任何人,她
每天大部分时间用来看书。可她时时感到孤独,就像一位哲人说的:对爱情的渴望,
对知识的追求,以及对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怜悯。在这种动力下生活,注定是孤独
的,而且是无尽的近于绝望的孤独。
她常常独自坐在窗前,不管是细雨纷飞的清晨,还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抑或是
月朗星稀的夜晚,她都能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脑子里所想的东西要么是些细碎的回
忆,要么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她十八岁那年,曾出色地主持了一场大型文艺演出
活动。当时,有很多人角逐这个角色,最后,她从五十多个候选人中脱颖而出。取
胜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与她充满自信的光彩是分不开的。她从小到大都是班
级干部,而且还一直是学校“校园之声”广播站的编辑兼播音员。之后不久,她又
应聘百山市电视台播音员成功。然而,最终她却遵从父母的意愿上了师范学院。如
果当初我没听父母的话,她想,那么现在我会是什么样子呢? 至少有一点是可以
肯定的,那就是我不可能认识邱一山。不认识邱一山,也就不可能有这个悲剧性的
婚姻。那么,我还会结婚吗?如果会,我可能会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她很努力的
幻想着,却怎么也没勾画出一个具体的人物形象来。但这个回忆却给了她很大的触
动,为什么自己在十八岁时的那种自信心,今天却忽然不见了呢?于是,她想马上
结束这段时间以来近乎封闭似的生活,重新融入外面的世界,她觉得自己依旧很出
色。可当她一想起蓝青儿所说的使她能够快乐的那两个条件时,她又没有信心了。
就这样,她忽而信心十足,忽而心情沮丧。单身女人的思想很复杂,这就决定她的
生活有时多姿多彩,有时孤苦寂寞,很难正常,除非她有极强的理性。为了排遣这
种苦闷的日子,她买回来一台电脑。她开始很努力地学习用五笔打汉字,有时,她
可以在电脑跟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虽然很辛苦,但她却因此而感到日子过得很
充实。
这天晚上,方地正在家里练习打字,何小荷给她打来电话,叫她马上到她的酒
店去。方地知道这个时间正是酒店最忙的时候,小荷可能是叫她过去帮帮忙。她赶
紧把电脑关掉急匆匆地赶去了。
方地刚一进来,何小荷就一下子把她搂过来,附在她的耳边神秘地对她说,有
一个朋友急着要见她。方地问她是谁的朋友。小荷说,是她的朋友。方地嗔怪地笑
着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的朋友干吗要急着见我啊?小荷说,因为他也认识你。
方地奇怪地看着小荷,想问问她这个人到底是谁。小荷却拉着她的手一边往里边走,
一边说,等下见到了就知道了。她们来到一间小包间里,看见一个男人正在吸烟。
方地一看,这不是“土匪”吗?“土匪”见方地进来,立刻把烟熄灭站了起来。他
热情地迎过来,满面春风地握住方地的手。大声说道:
“方地,你记不记得我了?”
方地点点头,把手抽出来。心想,至于这么激动吗?不就是几天前在一起吃过
一顿饭吗?但她忽然想起,当时小荷也没介绍她的姓名啊?他是怎么知道她叫方地
的?“土匪”见方地点头,就越发激动地说道:
“方地,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我来的?当时你就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方地大惑不解地看着他。
经方地这么一问,“土匪”兴奋地说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是谁啊?”
“我知道。你不是小荷的朋友吗?做房地产生意的。”
“是这样。可除此之外,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何小荷见此情景,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这个谜语你二位慢慢猜,我就
失陪了。”
“土匪” 连忙冲小荷点头,叫她赶快忙去,不用管他们。回过头来,他拉过
一把椅子,请方地坐下。然后,他坐在方地的对面,笑眯眯地说道:
“方地,我就知道你根本也没认出我来。告诉你吧,咱俩是小学同学。”
“小学同学?”方地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一点不假!仔细看看,有没有一点印象?”
方地仔细地看了看他,确实没有一点印象。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实
在是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咱们彼此彼此啊。那天在一起吃饭时我不也没认出你来吗?”“土
匪”哈哈笑着说道。方地的脑海中不停地想像着,上小学的时候,这个人会是什么
样子。
“方地,别再回忆了。怎么想也难想起来。那时候咱们才多大啊?还都是些小
孩子。你倒没什么大的变化。看我现在!”“土匪”用手拍拍他那凸起的肚子,摇
摇头,不无遗憾地接着说道,“变形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有些不认得自己了。想
当年,我可称得上是个帅哥啊!”
方地忍不住笑着说道:“是吗?不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班级还有个小帅哥同学
啊?”
“你能记得吗?其实,我就坐在你的后面。那时候,你可是老师眼里的‘红人
’,不仅学习好,而且有工作能力。你不是大班长吗?就是太厉害了点。跟你一个
学习小组的同学都怕你。作业写不完,你就不许回家。老师也没你狠。就连男同学
也惧你三分。”
“太夸张了吧?对了,那你是怎么想起我来的?”
“前几天我搞了一次小学同学聚会。咱那个班五十二个学生,聚会那天只去了
十八个。其余的人都没联系上。我叫王亚一负责联系你。那时候你们同桌而且又是
好朋友。可她说,自从小学毕了业,你就再没跟她联系过。就餐的时候,咱班那个
‘小玩童’周峰说,他听说你在江城市的某个中学教书呢。具体学校不清楚。我打
算再聚一次,都三十好几四十来岁了,同学之间谁跟谁都没什么联系。就像周峰说
的,如果有那么一天有哪个同学不幸进了他那个看守所,他怎么着也得给罩着点啊。
这要是互相都不认识,那还怎么罩呢。大家都说,没你这个班长没意思。叫我无论
如何也得把你给找到。我想,如果你真就在江城的哪个学校的话,也不是太难找,
只不过麻烦一点而已。得把所有的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全都查一遍。
“刚才,我跟几个朋友在小荷这里吃饭的时候,我就顺便跟她提了一句。她接
触的人多,想叫她帮着打听打听。结果,这一问还真就问着了!而且我们竟然已经
见过面了。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地叫小荷把你给请来了。想想你小时候的模样,也
真是没什么大变化。只不过比那时候更漂亮了。”
“谢谢!”方地的脸有点红了。“遭到”这么赤裸裸的表扬她有些不好意思。
“老同学,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唉哟!看我把这事给忘了。我叫童越志。童年的童,超越的越,志气的志。
想起来了吗?”
方地摇摇头。这个名字她的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她的小学同学好像都被她
忘得差不多了。
“土匪”不无遗憾地说道:“要是那时候就有人叫我‘同弱智’就好了。估计
这个外号你就能有点印象了。”
“你的名字怎么可能被叫成这样呢?”
“怎么没可能?有一次,我在火车上跟一个山东人聊天,他就很生气地埋怨我
的父母,怎么能给我起了个‘弱智’的名字。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跟他解释明白,我
不是‘弱智’,叫‘越志’。”
“土匪”说话的时候,表情总是很丰富。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向上挑,眉毛
皱在一起。而且时不时地用那双大手撸一下络腮胡子,伴着爽朗的笑声。他有非常
惊人的记忆力,他记得很多同学的名字,讲了那么多在小学时发生的事。这其中只
有一件事方地还能依稀有点印象。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去学校农场
劳动的活动,铲玉米苗。这之前方地从没干过农活。不知道应该怎样使用锄头。结
果她握着锄头的那只手不一会就磨出一个水泡来。她疼得忍不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班主任刘老师不让她再干了,叫她到树荫下等他们。她不同意,就一边哭,一边接
着干,说什么也要铲到头。她越是着急就越是铲得慢。有好几个先干完的同学想来
接应她,她却拒绝了他们。弄得大家只好站在一边看着她一个人干。最后,她到底
把自己的那份活儿干完了。事后,刘老师还叫同学们专门就此事写了一篇作文。题
目是《韧劲——通向成功的必要条件》。在这篇作文里,同学们对方地在铲地中所
表现出来的韧劲给予了极具夸张性的高度赞扬,并决心要向她学习。
何小荷的酒店打烊的时候,“土匪”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跟方地告别。他说,他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先组织一次小型聚会。他叫方地做好准备。方地说,她随时随地
都可以,因为她正在休假。能够跟同学相聚,方地感到非常开心。这么多年来,她
一直都很遗憾跟同学没联系。看到同事们三天两头就跟同学会一次,同学之间有个
什么大事小情的互相都能有个照应,她就更加羡慕不已。她是在百山市念完小学及
中学的。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就结婚了。结婚以后,曾经有过同学会的时候。但那
时候,她整天都很苦闷,根本没有心思去会同学。她担心同学见了面以后,免不了
要互相问候问候。尤其是女同学在一起,肯定要谈到婚姻。看到人家都很幸福,她
却这么不幸,她的心里岂不更加痛苦。莫不如干脆就不见他们。后来,再有聚会的
时候,见她不愿意参加,大家也就不再叫她了。渐渐地她就跟同学们失去了联系。
她回百山的次数不多,每次回到娘家,她几乎足不出户。往往没住上几天,她就返
回江城了。所以,那里的同学跟她也没什么联系。
没过几天,方地就接到了“土匪”的通知。除了方地以外,还有周峰和王亚一。
席间,周峰敬酒的时候说,童越志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固定资产就有上千万。
上次同学会的时候,所有的费用都是他一个人包了。尽管他这个看守所的所长没法
跟他比,但这次必须由他做东。“土匪”哈哈大笑着说,同学在一起干嘛还要分那
么清。有他在,就轮不到别人花钱。吃完饭,他们又去了设在七层的桑拿按摩室。
“土匪”给每个人都定了一个包房,又叫了一个按摩师。他给方地和王亚一叫的是
个男按摩师。方地一看来给她按摩的是个男孩子,就连忙向他摆手。不一会儿,又
来了一个男孩子。她把他也给打发走了。领班的一个大堂经理来到她的包房,微笑
着询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她这才明白,原来是他们误会了。他们以为刚才她是
因为对那两个小男孩不满意才打发他们走的。她只好告诉这个大堂经理,她需要的
是一个女按摩师。很快来了一个小姑娘,十七八岁左右。长得十分可爱。一副弱不
禁风的样子,小胳膊瘦瘦的。胸部丰满,丰满得很不真实,叫人一看就会联想到
“硅胶液”。按规定,按摩时间是四十五分钟,结果这个女孩子只用了十五分钟就
把她给打发了。
就在方地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的时候,“土匪”走了进来。他一下子抱住了她。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低声对她说,他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她。他之所以非要组织小
学同学聚会就是为了找到她。如果她肯依了她,他保证叫她实现她作为女人所有的
梦想。方地气愤地一把推开了他。她说,她的梦想可以自己来实现,用不着依靠任
何人,更不可能依靠卖身。“土匪”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他叫方
地随便在上面填个数字。方地轻蔑地看了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她径直来到何小荷的酒店。她的脸色仍然很难看。小荷听说这件事之后,就瞪
着大眼睛生气地看着她,不说一句话。方地莫名其妙地问她什么意思。过了许久,
小荷才慢慢说道:
“方地,你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还以为自己十七呢?干吗不抓住机会
挣它一笔?只要手里有了钱,就不用担心以后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对象。女人只有在
经济上有了充分的保障,才会有真正的安全感。童越志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你看
不上他哪一点?你是不是以为他谁都行呢?实话告诉你,我想泡他都泡不来!更何
况,他跟你有感情基础。说不定,最后他还会娶你呢。即使做他的情人也没什么不
划算的吧?他有钱有社会地位,而且人品也不错。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方地默不作声。也许小荷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她不喜欢“土匪”。即使他能
给她一座金山,她可以因此实现一切的梦想。可是,迷人的巴里岛、美丽的夏威夷
海滨浴场,神秘的西藏之旅以及私人别墅舒适的双人床,这所有的一切如果跟他联
系在一起,那么,巴里岛还能有那么迷人了吗?夏威夷海滨浴场还会那么美丽了吗?
西藏之旅也不会再觉得神秘了吧?而躺在属于她的那幢别墅的双人床上就更不可能
感到舒适了。所以,她要找的男人必须是她心里喜欢的,看着就舒服。看到他的第
一眼,就会立刻在心里认定他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着的、能陪着她一起走到生命尽头
的那个男人。这是前提条件。相比之下,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至于做他的情人,就
更不可能了。她还没贱到为了钱就给人家当情人的程度。如果仅仅是为了他的钱就
跟他上床,那也许就会后患无穷。像“土匪”这样,连个工作单位都没有,除非她
花了他的钱乖乖听他的使唤,否则,他完全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撕破脸皮跟她纠缠
下去。要是真那样的话,他倒是无所谓,可她不行。单凭她的职业,就绝不允许她
在外面乱来。她必须做到为人师表,洁身自爱。像小荷,之所以可以在感情上随心
所欲,跟她现在的工作有直接关系。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用不着想自己的后路。
玩过之后,她不赖上别人就已经是万幸了。其实,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只不过有的
人由于所处的生活环境,社会地位等原因,他的阴暗面没法暴露,只能将其深藏起
来而已。所以,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也不想在这段时间谈感情。她的心需要平静
一下。当然,如果只谈同学情,那倒是完全可以的。虽然对小学时的记忆她已经模
糊不清了,但对那个时候的同学她也是蛮有感情的。至于她究竟不喜欢“土匪”的
哪一点,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觉得不能跟他谈恋情,也不是一看他就想跟他上床
的那种。她也弄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种感情?有的人,你只能当他是好
朋友;可以一起吃吃喝喝,怎么都玩不到爱情上。一旦谈及到爱情,这种感情就立
刻消亡了。
之后不久,“土匪”又求何小荷约了方地很多次。方地说,如果他能保证以后
只谈同学情的话,她就接受他。否则,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感情纠葛。“土匪”答
应得很痛快。可一见了面,尤其是喝完酒之后,他就又忍不住向方地表露他的感情
了。最后,方地只好再次跟这些同学失去联系。她始终认为,在感情上女人应该做
到宁缺勿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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