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裕庚给予方地无微不至的关心(3)
他轻轻按下方地的脑袋,用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块伤疤。又声泪俱下地说道:
“臭啊,我都想过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像我这种没长人心的人活着有什
么意思?不如给好人倒地方。你说你,跟着我风风雨雨一年多了,我给过你多少快
乐?究竟有没有使你快乐过?还有,你跟着我吃什么、穿什么了?我可是个拥有上
千万资产的有钱人哪!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你在乎的是我这个人。你说我,整天
都他妈的寻思什么了?除了喝大酒,耍酒疯,我他妈的还能不能干点人事?能不能
给我心爱的女人一点快乐?我他妈的还算是个男人吗?都说酒后无德。我这不仅是
没德呀,连人味儿都没了。”
衣子逊用手使劲地捶着脑袋。再次声泪俱下地接着说道:
“那天早晨,我从你这里出去之后,心里就一直想着你,想着我对你所做的一
切。越想心里越惭愧。我想掉转车头,立刻回来跟你道歉。由于当时脑子里只想着
这件事了,结果就糊里糊涂跟另外一辆车撞上了。你看我脑袋上的伤。”
方地一看果然有三处疤痕。而且仍然有些红肿。她的心一阵紧缩,含着泪把他
的头揽在怀里。
“我也算是死里逃生啊!这些天,我躺在病床上不停地反省自己,把过去的所
作所为像放电影一样重新回忆了一遍。觉得自己实在是愧对你啊!你对我那么好,
我却一次次地伤害你。我想,老天之所以没把我这条小命收回去,就是要给我个机
会,让我在你面前赎罪,把我欠你的全都给你补上。”
说完,他把头抬起来,双腿跪在地上,面向西南方向,举起右手,郑重说道:
“老天爷,如果我衣子逊再做出任何对不起方地的事,尤其再动手打人,您就
罚我遭雷劈或者断了双手。”
方地用手捂着他的嘴慌忙阻止道:“不可以随便发毒誓的!”
“那你原谅我吧!臭臭,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实际上,我不就是酒喝多了才
闹事的吗?你想想,是不是这样?那好,我把酒戒了不就没事了吗?从今以后,如
果我再喝酒,哪怕只是一滴,那我就、就姓方,叫方子逊,是我老丈母娘生的。”
方地忍不住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衣子逊高兴地大声说:“臭老婆不生我的气
喽!”
他抱起方地想使劲地把她轮起来,可刚一举起来又马上放下了。他龇牙咧嘴地
捂着头部。方地赶忙用手轻轻替他捂着。她责备自己没替他想着点儿,以至于把伤
口弄疼了。衣子逊也心疼地用手抚摸着方地的伤口。他的手从她的头部渐渐的向下
滑去。他热烈地吻着她的唇、胸,直至最后把她整个人吃掉。方地的身体经过一个
多月的封锁,已是又饥又渴。此时,也是胃口大开。
两人的身体吃饱喝足以后再次和好如初。方地曾下了那么大的决心要跟衣子逊
分手,可一见了他的面,听了他说的那些话,尤其跟他的身体一接触,这个决心就
会立刻变得不堪一击了。方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没记性的贱女人。在觉得自己贱
的同时,她又想方设法找各种借口证明自己不贱:第一,衣子逊有钱。可她跟他在
一起不是图他的钱,她并没有因此丧失自己的人格和尊严。第二,衣子逊动手打她,
折磨她。但那是在他的理智不健全的情况下发生的。当他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向她
道歉并深深忏悔了(这次发生在他身上的车祸就是最有力的证明)。第三,他是爱
她的。他的眼泪,他的誓言,甚至他的谎言,都可以说明这一点。他爱得多累呀!
他没法光明正大只能偷偷摸摸地爱。既然她爱他,那就应当多为他着想。凡事要站
在他的角度、他的立场来考虑。怎么能像个小妇人似的斤斤计较他呢?至于他说话
不算数,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有些话,他能说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能指望他
真的做到呢。
这么一想,方地非但不觉得自己贱了,反而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
尽管她一时还不知道究竟是哪儿没做好,但她已经下决心要做得更好。
衣子逊向方地许诺,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办三件事:1 给方地买房子,要那
种越层的。2 去俄罗斯给她买一件最好的貂皮大衣。3 带她去新马泰港澳旅游。
对于他许的这些愿,虽然听起来信誓旦旦,但方地已经不往心里去了。因为她知道
这不过又是说说而已的事。既然这会儿他说这样的话高兴,那就让他尽情地说吧。
所以,她只是带着平和的心态,祥和的表情又给他做了一回忠实的听众。
两人在家缠缠绵绵地呆了几天之后,衣子逊建议出去走走。其实,方地非常喜
欢就这样呆在家里。不知为什么,这次衣子逊既没张罗送衣兰上学,也没说要回家。
真的就像方地丈夫一样静静地、安分守己地陪她呆在家里。第二天,衣子逊再次提
出要出去走走。看来,他的确在家呆腻了。于是,方地说那就去英山吧。一是离家
不算太远,再就是她一直想去英山的五佛祖。衣子逊说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不自己
开车,而是坐火车去。另外,再邀请两个人,这样在路上的时间就不寂寞了。一切
准备就绪,只等着动身了。
衣子逊找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小陈,另外一个方地没见过。衣子逊介绍说,他
是大明,几年前去日本发财了,刚回来不久。方地心想,怪不得她没见过。衣子逊
的朋友她几乎全认识。每当有个什么场合的时候,衣子逊总是愿意带着她。尤其重
要的场合更是如此。他觉得方地是他的荣耀。所以,只要是衣子逊的朋友哥们儿什
么的,就算她没认出对方,人家也会把她给认出来的。大明看了方地一眼,问衣子
逊怎么称呼。衣子逊理直气壮地说当然叫她“三嫂”啦。大明一听这话,就大献殷
勤地说道:
“哎呀!原来三哥在背地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个模特般的嫂子!真是艳福不浅啊!
三嫂,我替你拿行李。”
“劳驾不起。”
方地冷冷的表情使大明感到很尴尬。衣子逊赶忙把方地手里的行李递给大明。
对他说:
“大明,还是你替你三嫂拿着吧。她的腿被车给碰了一下,现在还不敢吃力。”
衣子逊又把方地拽到一边,小声说道:“你干吗对人家这个态度啊?人家可是
陪咱们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想去什么英山呢?另外,他也没得罪你啊?”
“他是没惹着我。瞧他那副给日本鬼子带路的德行我就来气。我最看不起去日
本打工的人!一点民族尊严都没有!日本鬼子对咱们中国人民所犯下的罪行,光南
京大屠杀就够咱们子孙万代没齿难忘的了。哼!像他这种没骨气的人,一看就是给
小日本儿背死尸的。”
衣子逊惊讶地说:“老臭臭,你仙体附身了?大明真给人家背死尸啦。”
看着方地一脸的不屑。衣子逊又赶紧劝道:“管他爱国不爱国、有没有民族气
节的,关咱们屁事儿啊?人家出来是陪咱的,总得对人家客气点。你不会连这点礼
节都不懂吧?”
方地想想也是,对人家这个态度是没什么道理。他有没有民族尊严是他的事,
犯不着跟这样的人生气。好歹他也是衣子逊的朋友。
到了车上,小陈看了一眼食品袋,突然想起没买啤酒。衣子逊说想喝的话就到
下面买,车上的东西太贵。小陈急忙拉着大明往外跑去。不一会儿,他俩抬着一箱
啤酒上来了。衣子逊建议先玩一会儿扑克,因为离吃饭时间还早着呢。方地一听就
烦了,她最讨厌扑克。以前邱一山在家的时候,多半是一边看电视,一边摆扑克牌。
变着样儿地摆。以至于她一听到洗牌的声音就觉着要吐。碰到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她还会一声不响地从邱一山的手里抢过扑克,一把扔到垃圾袋里去。弄得邱一山都
不敢当着她的面玩扑克了。有时,邱一山正玩着的时候,发现方地朝他走来,他就
会立刻把扑克收起来,哪怕正摆到关键的时候。为的是不惹她生气。邱一山这么做,
常常弄得方地很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分。所以,她也会努力地克制自
己,如果看见邱一山在摆扑克,她就假装没看见。或者,躲在另一个房间里生闷气。
主要是生她自己的气,替邱一山鸣不平。每当这时候,另一个方地就会大声训斥道
:你凭什么要这样对待邱一山?他玩扑克牌碍你什么事了?他怎么做才能叫你看着
顺眼?他有没有一件事你看着能高兴的?难道你就不能像其他的女人那样对丈夫好
一点吗?你总是看他别扭又有什么用呢?除了会更加痛苦之外,你还能从中得到什
么?
每次她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总会下定决心改变对邱一山的态度。可当她一面对
他的时候,就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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