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地完全为凌晨雨着迷(4)
熊家志赶忙把头低下了。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儿子。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是他罪
有应得。何小荷的眼晴有些湿润了。她看着儿子,原来那张胖乎乎的小圆脸现在已
变成了一窄条。孩子一定是吃不饱睡不好啊。以后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啊?肯定比以
前更难。何小荷的脑子里想的全是熊家志和熊健。她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她应该怎
么办?她能做些什么?
方地见小荷没像第一次从津市回来时那么伤心欲绝,就笑着逗她说:
“这么急着见我,是不是想跟我谈谈见到自己男人的感受?”
“你还有闲心逗我?”何小荷往沙发上一靠,“我这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了。”
方地凑到她跟前,认真研究了一下她的表情,说道:“不管你心里什么滋味,
反正,肯定有窃喜。哎,我说的是‘窃喜’。”
“熊家志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无产者了,他的公司倒闭了。另外我还发现熊家
志跟那个小荷的关系不如以前了,似乎很微妙。”
“哈!叫我给猜着了吧?说说看。”
“第一,我们一起吃饭时,熊家志自己添饭。上次是那个小荷给他盛。第二,
那个小荷在电话里跟朋友聊天的时候,熊家志表现得极其不耐烦,甚至不是好声地
喊她。第三,他俩说话时,不像以前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总之,他们现在的关系
很平淡。我感觉快要玩完了。而且,不知道那个小荷是故意气我,还是真实想法,
她说现在要把我家老熊还给我。”
“有什么打算,你?当初不是说等熊家志被这个小姐甩了,你就跟他离婚吗?”
“可是,”何小荷沉吟着,“他现在好像身体不太好。”
何小荷说这句话时心里很难过。为照顾不了熊家志而感到很无奈。她不知道自
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当初,当熊家志告诉她他有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她不仅感到
伤心,更多的则是愤怒。并且巴不得他跟那个女人的关系马上出现裂缝,她好看他
们的笑话。可现在,当她预感到他们之间好像真出现问题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是一
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方地看着她满脸无奈的样子,不由得想到她自己。尽管她
跟邱一山离婚了,而且属于离得非常彻底的那种(不像有的夫妻表面上是离了,可
有事没事还是往一起凑合,隔三岔五的再在一起住一宿。其实如果两人都愿意的话,
这也无可厚非。问题是,有很多家庭并不是双方都愿意这样。尤其有的女人,她们
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破镜重圆”,即使破了的“镜子”是“圆”上了,可仍然
会有裂痕。通常情况下,女人提出离婚,十有八九是被逼无奈。但凡还有一点可能,
她都会尽全力去挽救。往往在男人回心转意的时候,女人已是伤心欲绝。即使迫于
某种原因又在一起了,她的心也早就不再属于这个男人了)。但每当想起他为生活
辛苦奔波的时候,尤其听邱上上说到他爸爸哪儿不舒服的时候,她还会情不自禁地
心疼他,惦记他。上次邱一山回来时,急性阑尾炎发作,在医院住了八天。白天是
方地和邱一山的姐姐轮流照看他。晚上是邱一山的姐夫。方地觉得公婆的岁数大了,
叫他们每天往医院跑来跑去的,她于心不忍。同时,她也不想让儿子因为这件事心
里不舒服。方地打算去医院护理邱一山之前,首先征求了凌晨雨的意见。凌晨雨听
了之后,不仅不反对,而且对于方地的这一做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认为方地是
个极有人情味的女人,非常难得。离了婚的两个人没必要非要弄得跟仇敌似的,真
要是有什么阶级仇民族恨也行,尤其不允许一方探望孩子,甚至双方不惜打得头破
血流。这种做法不单单说明阻止的一方没有教养,而且更主要的是从这件事中可以
看出人性的泯灭。无论夫妻的一方犯了何等大罪,哪怕是杀人放火,贩卖人口,倒
卖毒品,私藏军火,另一方都绝对没有理由不允许他(她)看望孩子。至于说这种
大罪给孩子造成的负面影响那要另当别论。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