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彷徨青春(17)

　　在青春的正中间，我们跳得尽兴，舞得开心，一切烦恼忘光光，无限风光尽
在心中。

　　舞会散场后，我们在夜色中的校园里又转了一大圈，一路上我们高声谈笑，
齐声歌唱，把许多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夜游神一般的同胞震得黯然无光。

　　终于，该回去休息了，赵乐娟呢，今晚就住女同乡的宿舍了。两位女同乡在
前边引路，进了楼门，哥们儿在后边站住了等我。

　　我呢，很自然的一手轻揽着赵乐娟往楼门口走，在楼门口停住的时候，我甚
至展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赵乐娟。赵乐娟在我怀里很温柔，我几乎想要吻吻她，
但我还是没有这样做，我松开了手，说：" 累了吧，上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再
来我们宿舍，明天还有' 节目' 。"

　　第二天上午我是九点半起的床，等到十点，才见赵乐娟一个人敲门进来。宿
舍的哥们昨晚也都玩到很晚，好几个人都没起来呢，我们轻声说了一会话，便出
了门。

　　赵乐娟在校园里问我：" 今天你们还有些什么' 节目' 要安排？"

　　我答道：" 下午滑冰，晚上要聚餐喝酒啊。"

　　赵乐娟说：" 我身体不太舒服，好像感冒了，我就先回去吧。"

　　我说：" 那怎么行？一块玩吧，人多，热闹。"

　　赵乐娟说：" 我是真的不太舒服，我想回去休息。"

　　看样子赵乐娟拿定主意了，我摸摸她的额头，还真有点烫。" 那好吧，你就
先回去，我送你。"

　　我们往小南门走去，外面就是大街，就是公共汽车站。

　　沉默了一会，我问赵乐娟：" 你和你那位朋友已经bye-bye 了吗？"

　　赵乐娟一脸惊讶的神色，她诧异地说：" 你怎么真相信了？没有这回事，我
是逗你玩的。"

　　她似乎想对我笑一笑，但可能是遇到了我出乎她意料的表情，她的笑容在半
道上不由收住了，她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我愣了一下，逗我玩的！？我可真没料到。

　　" 不会吧？你说得那么认真，我可是当真了的。" 我说话的时候觉得她神情
有些不自然。

　　我们俩都感到这个游戏好像有点过了，当然，只是在眼下这个时刻。我心里
的感受有点复杂，觉得受了些激荡，我觉察到赵乐娟因为我的这种反应，心里也
受了些激荡，她没料到我会当真。我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懊丧——赵乐
娟原来并不曾为他人拥有，太捧了！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的情绪起伏的确是
挺大的，而我眼前的胜利，怎么好像有一点点虚幻呢？我终于笑了，可却不是非
常真实的那种笑，我有一种无力感。

　　出了小南门，我们在332 路车站等车，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还没
回过味来。而赵乐娟呢，也没说什么。

　　车来了，我说：" 我送你回学校吧。"

　　赵乐娟摆摆手：" 不用，就送到这里吧。"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

　　她仿佛在车里挥了挥手，我于是也挥挥手。车开走了。

　　11、

　　然后各高校的大学生们重新收拢心思埋头复习，期末考试大战在即。我呢，
就在宿舍里埋头画画，偶尔也去泡泡图书馆。这期间，我和赵乐娟没有书信往来，
也没有任何别的联系。

　　一月底，我估摸着赵乐娟差不多考完了，就骑了车去找她。没想到在楼门口
与她碰了个正着，她背着包，拎着行李，正往外走。北方大学放假竟比北大早了
三、四天！赵乐娟马上要去北京站，她要回家过春节了。赵乐娟没有给我笑脸看，
对我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急着要走，总之留给我说话的时间
很短，于是我们的对话仓促且毫无情趣，仿佛不友好国家的外交辞令。赵乐娟是
怎么了？她的温柔到哪儿去了？她怎么这样待我？在人来人往的楼门口，我觉得
自己有点受伤。难道是因为这些日子我们欠缺勾通？总之，我们的对话不能进行
下去了。末了，我提出要送她去北京站上车，但赵乐娟没有答应，她说已经约好
了有几个同伴一块走。我于是明白，我们的情人关系并没有在元旦那天得到确定。
我是怎么了？

　　不久，我也踏上了开往南方的列车。我知道，赵乐娟她们家已经调走了，这
个春节怕是见不到她也无法和她进行沟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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