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彷徨青春(24)

　　我们是去年秋天认识的，但我们走到一起来却是不久前的事。他一直在追求
我，很用心，我是被感动了，才接受他的。他对我很好，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江流，这回你该相信了吧？

　　我愿意把你当哥哥，所以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你会为我高兴吗？

　　知道你很坚强，我很欣慰。而且我相信，你总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

　　好吧，就写到这里。

　　再见！

　　赵乐娟

　　4 月9 日

　　看来，赵乐娟已真的不属于我了，这回她是真的鲜花有主了。这个结论使我
经受了发自内心的一阵绞痛，我痛感自己像一艘被鱼雷击中了要害的舰艇一般，
在大面积的眩晕中往水下沉落。

　　伤痛过后，我终于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再伤心再后悔也没用了。

　　不过，我还是想再一次见到她。于是我又写了一封信，这回要简短一些。

　　乐娟：

　　你好！

　　每次收到你的信，我就会很欣喜，每次读你的信，和别人的信感觉就是不一
样。

　　可这一次读你的来信，我心里好酸，好痛！我的感受空前复杂：我伤悲之至，
因为我失去了；我又高兴着，因为你拥有了。

　　事到如今，我愈挫愈奋，意志更坚定了。乐娟，我决心用奋斗去赌青春，乐
娟，请你站在时间里看我。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邀请你再来北大转转。

　　乐娟，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经常不由自主地念你，我的声音飘在我的房子里，
它盘旋而又盘旋，可惜你听不到。

　　乐娟，我的住所在这里，我和我的空间在期待友谊的清纯破空而来。

　　春安！

　　江流

　　1994年4 月12日

　　我用小字在末尾又写了一段话，向她说明了我从北大宿舍搬出来的情况以及
自己新的住址。

　　写信的时候，我确切地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赵乐娟，我心底那一点点
玩世不恭的情调早已被冲刷得无影无踪，越往下写，赵乐娟的形象越清晰。其实
我一直都在爱着啊！可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有所不同，我必须克制自己的情感，
遣词用句都得斟酌着。我的疼痛在书写中能够得到抑制和缓解，所以我爱书写，
当然，这种书写主要是给赵乐娟写信。我希望能不断地给她写信，一来可以减轻
自己的痛苦，二来可以强化我们之间的感情联系，甚至力挽狂澜于既倒，重新牵
手风雨同行呢。

　　寄走这封信之后，我就一心盼着乐娟的回信，甚至奢望她又像从前那样来一
个突然袭击，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发现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内向，越来越封闭了，我对外部世界的兴趣在日益
衰减，我日渐地蜷缩于自己的内心生活了。

　　然而，直到春意盎然的四月天全都散尽了，我也没收到赵乐娟的回信，更没
见到她来。

　　唯一见到她的一次是在梦里，是那封信寄走一个星期之后的一个晚上。那天
晚上，我梦见赵乐娟正和她在外企工作的男友举行婚礼，场面很热闹，笑语声喧，
炮竹震响，赵乐娟和她的老公，笑得很甜很幸福。这时我就醒了，是半夜里呢。
我想到梦里的情景，不知为什么，有几滴泪水在眼眶里转动起来，并且，它们终
于流了出来。早上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的眼角还有些干了的泪痕。

　　因为生存的压力，我不得不把时间和精力更多地用在工作上。我庆幸自己找
到了这份我所喜欢的工作，既可以挣点钱维持生计，又可以解脱自己。

　　但是到五·一节那天我仍没盼到任何东西的时候，我的内心就失去了最后的
平衡。我在惨白的白纸上疯狂地涂鸦，我一个劲地写她的名字，还写了很多" 宝
贝，你为什么不来" ，" 宝贝，我好想你啊！" 之类的肉麻话。我知道我对赵乐
娟的情感有些失控了，这种情感像毒酒一样在我血管里流淌，它无情地伤害着我。

　　17．

　　5 月2 日那天，我裹挟着一腔的思念和疼痛去找赵乐娟了，我想见到她，想
听到她的声音，我要和她说说话。

　　大中午的，可她就是不在。她上哪儿去了！？谁批准她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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