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推心置腹(3)
许琴说：“小岚，我不去了，我下午有事。”
小岚拦住她，“不行，我还要你再教教我呢。明天的舞会，我心里没底。”
潘雅风说：“走吧走吧。小岚今天是公主，咱们都得听她的！”
一行人，三辆车，浩浩荡荡开到李玲家门前。李玲先跳下车，踏上台阶，打
开大门，刚要进入，小岚唤住了她：“妈，你等等！”
李玲转过头：“什么事？进屋再说吧。”
“不，”小岚追上去拦住她，“妈，你别走嘛！我要送爸爸一件礼物。”
李玲说：“你要送就送吧，何必要我陪着？”
小岚说：“这个礼物，必须你先送给我，我再送给爸爸！”
李玲疑心地打量着女儿：“什么礼物？”
小岚兴奋而又充满期盼地说：“让爸爸回家！”
就像突然引爆了一桶烈性炸药，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小岚却很得意。她精心
计划了这次聚会，招来了这些与她的家庭幸福有关联的人，就是要告诉他们，她
的家是完整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她望着这些表情怪怪的人，不禁觉得好笑：“你们都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对我来说，对我爸爸和我妈妈来说，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礼物吗？”她从每个人面
前走过，“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我把它放在我的毕业典礼之后，毕业舞会之前，
放在我最快乐、最光彩的日子里。在你们都向我祝福，为我庆贺的时刻，我把自
己的心愿说出来，你们才都会接受它，帮助我，成全我的家，不是吗？”
每个人都在凝视她，每个人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小岚走到李玲跟前：“妈妈，你想什么呢？你说话呀！”李玲不语。小岚又
跑到高岩跟前，“爸爸，你说句话呀！你不是早就想回家了吗？我第一次去旅馆
找你，你就说你想回家。现在我替你说了，你怎么哑巴了？”小岚站在他们中间，
向他们伸出手去，“爸爸，妈妈，你们都到我这儿来吧。我知道你们都同意我说
的话，可谁都不想先开口。这一个月来，我看出你们都痛苦万分，我心里也难受
极了。刚才在毕业典礼上的讲话中，我对你们的祝福，也是我自己的心愿。我希
望你们快乐，那样我才能幸福。你们别再折磨自己，也别再折磨我了，好吗？妈
妈，你先说！”
李玲的嘴唇瑟瑟抖动着：“小岚，好孩子，你别逼妈妈了！”
“不，我不是逼你，妈妈！”小岚哭了，“我是在求你，只要你说句话，要
不点点头，爸就回来了。我看得出来，这些天，你已经原谅爸爸了，你同意我给
他发照片；你也原谅许阿姨了，你答应我去跟她学跳舞。妈妈，我知道你的心是
最好最好的，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妈妈，就让爸爸回来吧，我求求你啦！”小
岚说着，“扑通”一下跪在李玲面前，大放悲声，“妈妈，你就答应我吧！求求
你……”
“起来，快起来！别逼妈妈，妈妈实在不能啊，不能啊……”李玲无论怎样
用力，也拉不动她。
“为什么，为什么？”小岚抱住李玲的腿，一动不动。
潘文嘉给儿子使了个眼色。雅风俯身抱住小岚，拽了起来：“小岚，别闹了。
邻居都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你别管我，你放开我！”小岚疯了似的挣扎着。雅风高声喊：“你这样闹
是没有用的！你妈已经和你爸离婚了。离婚了！你懂吗？他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你爸回不去啦！”
小岚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定在那里，“离婚了？他们离婚了？”她先安静下来，
又狂风骤起地指着雅风的鼻子喊道，“你胡说！你造谣！你爸你妈才离婚了呢！”
李玲厉声喝道：“小岚，你太不像话了！雅风说得没错！”
小岚转身瞪着李玲：“谁让你离婚的？”又把头猛地甩向高岩, “爸，是你
要离婚的吗？你们怎么可以离婚？你们跟我商量过吗？谁跟我说过？”
“小岚，你说什么胡话？”雅风劝道，“离婚是他们两人的事，有什么必要
和你商量？”
“可我是他们生的！我们是一家人！”小岚哽咽着，泣不成声，“我不能没
有爸爸，也不能没有妈妈。你知道我有一个多好的家吗？你知道我多爱自己家吗？
现在这个家要毁了，要活活拆散了，我们好端端的家要没了！这是谁干的？是谁
让你们离婚的？说！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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