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夜色百态(9)

　　舷窗外渐渐透出一片红红黄黄的光晕，那是地平线上最大城市的灯火。隐隐
约约可以看到玉带一样环绕曼哈顿的哈德逊河了，还有河上新月一样弯曲的铁桥。
专机降低了高度，向着彩灯闪烁的肯尼迪机场俯冲而去。

　　大卫把小岚一行分头送回家，已经半夜两点多了。他直接驱车前往圣荷西的
脱衣舞场“Pink Pool ”，去接女友格洛丽娅。那里三点关门，现在赶去正合适。

　　刚才，送林太太回家时，大卫捧着“第五大道”商店的纸盒纸袋，交给在门
厅等候的管家齐妈。林太太看都不看一眼，说了声：“放到我的更衣室去吧！”
便带着莉莉上楼了。大卫留下几样在礼车的后备箱里，他经常这么干。如果林太
太发现数目不对，问起来，他就会说，一定是忘在后备箱里了。那个后备箱太大
了，刹车时东西冲到前面，不容易看到的。但是林太太一次也没问过。

　　成百上千件的衣服，经常买重复了都不知道，少掉的就更无从记起。为了天
衣无缝，大卫每次还是要把截留的衣物在后备箱里放两天。确认林太太再也不会
想起，就拿去送给格洛丽娅。哦，他的格洛丽娅，真是个标致的小美人儿！在脱
衣舞场挑来的，那是错不了，也假不了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仔细看过了，
不会隐藏着什么缺陷。尤其是那两条腿，细长笔直，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一点
儿弯曲。怪不得舞场领班每次叫她出场，都会喊一声“美腿格洛丽亚”！

　　大卫第一次去“Pink Pool ”，就付了格洛丽亚五十美金，把她带到VIP 房
间做贴身表演，就近观察了半小时。然后说，散场跟我走吧。谈好的价码是每小
时一百美金，整夜五百。那一夜他付了五百，外加百分之二十小费。对他这个月
薪三千的司机来说，差不多是一周的收入了。为了经常和格洛丽亚见面，他开始
偷林太太的裙子，顶替夜资。两千多美金一条的 Armani Girl，他只要格洛丽亚
陪他两夜就好了。谢天谢地，她们俩的身材差不多。只是格洛丽亚高一些，林太
太的齐膝裙变成了超短裙。

　　送了几条裙子后，大卫又开始偷林太太的高跟鞋。谢天谢地，虽然格洛丽娅
的脚比林太太的脚稍长一些，但林太太少女时期在台湾总是光脚板，脚掌变得很
宽，买鞋就要大一号。这样一来，格洛丽娅穿上去就很合适了。后来，大卫还偷
来一些首饰和皮包送给她，弄得她整整半年都和大卫在一起。

　　赶到Pink Pool ，格洛丽娅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大门口等着她了。钻进礼车
后，格洛丽亚对大卫说：“我算好了，今天，你又该付费了。你不信？我这里有
清单。每月不方便那几天陪你睡，我还没算呢。”后备箱里林太太的东西，还得
再候两天。大卫掏出傍晚从林太太那叠钞票里抽出的两百元钱，塞给格洛丽娅。

　　“你只要两小时，不要整夜？”格洛丽亚看看手里捏着的钞票问。

　　“Fuck！你不看看现在几点啦？再有两小时就天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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