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惹火烧身(1)

　　第二十章惹火烧身

　　高岩来到林汉升的庄园，并没有多么惊奇。

　　但高岩对许琴布置的Party 场面，却赞赏不已。比起几年前在她家招待他的
校友的池边聚会，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当年的遮阳伞，变成了两座巨型帐篷；当
年的墨西哥三人小乐队，变成了四十多人的交响乐团。凯悦酒店提供的世界各地
美食，多达几百种。手持刀叉负责分餐的厨师，戴着白色的高帽子列成一排。手
举托盘，在宾客中往来穿梭的侍者，多如过江之鲫。最醒目的是在树林旁搭建起
的一座大舞台，多达五层的幕布和横排竖挂的射灯，完全是专业的水准。阶梯看
台可容纳数百观众，几乎相当于一个中等剧场的规模。

　　看着许琴匆匆来去，手持对讲机吆三喝四，高岩凑上去，大声招呼道：“许
管家，许总指挥！要不要个跟班的？”许琴说：“你来了正好。无线扩音器出了
毛病，和麦克风连不上。你快去看看！那位北京歌手说，再弄不好，她就要假唱
了！”

　　“假唱？”高岩听不懂。许琴说：“就是放录音，她跟着张嘴。”

　　高岩说：“那就甭给她钱！”

　　高岩说着跳上台去，从女歌手手中拿过话筒，“扑哧”一声就乐了。女歌手
把话筒拿倒了，手掌堵着声网，当然发不出声了！高岩把话筒正过来，递给她：
“你拿反了，怎么能出声儿？”

　　女歌手一口京片子，埋怨道：“什么玩意儿呀！长得上下一般儿粗，我怎么
知道正反？”说着，还上下撸了几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去，引得台下百米
方圆的男人一片哄笑。

　　雅风和小岚也来了，是许琴打电话让他们来玩玩儿。小岚说：“许阿姨，我
看你是今天全场最漂亮的女人。三个小时换了两条裙子，都是新买的吧？”许琴
以指抵唇，示意她闭嘴。原来是花枝招展的林太太走过来了。她今天换了几套衣
服，都是花团锦簇的大红大紫。她说，草地绿绿的，穿花花的才好看。

　　林太太径直走到潘雅风跟前，眼睛笑得像两条弯月：“噢哟，小帅哥也来了？
那天挨打的地方好了吗？让我看看，留下疤疤没有？”说着凑得近近的去摸雅风
的额头，“哎哟，小帅哥好香啦！搽的什么香水呀？polo耶，好好闻哦！”

　　跟在林太太身后的一位太太悄声说：“阿娇，这个小帅哥像不像你上次在台
北西门汀找的小牛郎？”

　　许琴请乐队演奏一首圆舞曲，鼓励雅风和小岚上去跳。两个年轻人大大方方
地携手跑上台去，雅风还向小岚躬身行了一个邀请礼，然后就随着回转起伏的旋
律，在舞台上兜起大圈，很快吸引了几对男女登台共舞。林太太也忍不住爬上台
去，挤开小岚，搂着雅风跳了起来。正好小岚要去更衣化妆，准备晚上客串芭蕾，
过过瘾。

　　林太太身上热烘烘的，把雅风搂得紧紧的。雅风惊异而兴奋。眼前这个妖娆
的贵妇，竟以亿万之尊贴着他一个穷学生热舞！他把腿伸进林太太的两腿间，并
有意无意地趁着大腿的收放起伏，碰碰那个更热的地方。林太太涂得鲜红的嘴唇
撅起来：“你的胆子好大，快放小弟弟进来啦！”跳完舞，林太太又去拉雅风喝
酒，一连喝了几大杯。雅风觉得全身燥热，那个平时不该充血的地方，无缘无故
地膨胀起来。坐在对面的林太太，深潭一样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红红的嘴唇如
嗜血的狼吻。潘雅风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眼前这个女人一口口吃掉。他妈的，
这个婊子！是不是给我下药啦？林太太声音嗲嗲地说：“小帅哥，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去休息休息？”雅风只看见两片鲜艳的红唇在翻飞，却听不清它们究竟说
了些什么。　　天色渐晚。众人渐渐离开了帐篷，走向阶梯看台。林太太引着雅
风从游泳池背后的山坡下，绕道向主楼跑去。他们冲进二楼一间客房，潘雅风急
促喘息着去撕扯林太太的裙衣。林太太一把推开他：“我的很容易啦，一下下就
好。你的好麻烦，先把自己搞定，要快！”

　　减去了十几磅的黄阿娇，身体像少女一样柔软曼妙，又弥漫着成熟女人的风
韵。这是潘雅风在上海滩上从未有过的经历。他跟好几个女孩儿上过床，大多数
比他小，几个稍大一些的，顶多也只与他同岁。总的感觉是青涩而又不解风情。
眼前的女人就像熟透了的、汁液饱满的果实，给他一种丰厚而甘甜的触感。她的
丰富老到的经验，又使他尝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活和兴奋。完事之后，林太太塞给
他一叠厚厚的钞票：“拿去交学费，不够再来找我。”

　　高岩的目光，始终追寻着林汉升。

　　他先是看到林汉升与玉山科技协会的众理事在湖中凉亭聚会谈笑。侍者鱼贯
通过湖面的廊桥，将各种美酒佳肴送去湖心亭。之后又看到他们玩起了帆板和皮
划艇。也有人在湖边的迷你高尔夫球场，悠闲地挥杆。小白球在蓝天之下，飞起
滑落，弹跳滚动，步步逼近果岭上的彩旗。从下午到傍晚，高岩始终没有机会接
近林汉升。他不敢当着一群硅谷高科技大鳄们打扰他，还是再找机会吧。

　　演出全部结束之后，许琴一袭红裙，亭亭玉立于一群白天鹅前，用欢快清亮
的声音宣布：“诸位嘉宾，现在我宣布一项协议。豪格科技公司董事长林汉升先
生决定，以每年二百万美元的资金资助圣塔? 克拉拉芭蕾舞团的演出季活动。古
斯塔夫团长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决定将‘圣塔? 克拉拉芭蕾舞团’改名为‘硅谷
莉莉芭蕾舞团’。”在人们的热烈掌声中，乐团奏起节奏强烈奋进的轻骑兵舞曲。
两名侍者推着一个盛着五层蛋糕的小车走上台来，蛋糕上插着七彩蜡烛。当莉莉
鼓起腮帮，用力将蜡烛吹灭时，几百名来宾在乐队伴奏下高唱“祝你生日快乐”。

　　此时，庄园四周同时炸响礼炮。五彩缤纷的焰火，呼啸着冲上夜空，绽放出
漫天礼花，照亮了周围的群峰。深邃的夜空，霎时化作了璀璨夺目的绚丽花园。

　　从台上到台下，莉莉始终依偎着许琴，眼睛里泪光闪闪，那是喜极而泣的泪
水。七岁的小姑娘被今天的欢乐、今天的光彩和最后来到的巨大荣耀击昏了。如
果不紧紧抱着这个给她带来无限幸福的亲爱的老师，她几乎要摔倒了。看到林汉
升迎面走来，许琴抚着莉莉的头说：“快去谢谢爸爸。”

　　林汉升说：“许老师，谢谢你为莉莉，也为我们全家所做的一切。我想知道，
我曾经向你提出的建议，你考虑好了吗？”

　　许琴说：“考虑好了。”

　　“你同意了，是吗？”林汉升期盼地问。

　　“对不起，林先生。我实在舍不得我的那些孩子，他们都像莉莉一样可爱。”

　　“噢，这太遗憾了。”林汉升颇为失望，“不过，以后每年放暑假，我都希
望你能来，为莉莉做教师。”

　　“好。我一定来。”

　　许琴带莉莉走了。林汉升看着她们的背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他刚
才差点说，你可以把舞蹈班开到这里来，我们这里有很大的练功房。但一想到那
意味着每天都会有四五十辆车出出进进，接送孩子，把他的庄园搞得像闹市一样，
便立刻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而且他相信，这也会招致所有人的反对，尤其是
黄阿娇。

　　“董事长，你好！”

　　一声呼唤在他耳畔响起，他回过头来。尽管天色已暗，舞台上的灯光已经熄
灭，借着皎洁的月光，他还是认出来了。面前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高大的中年人，
是研发部的科学家，是精通集成电路布线技术，为公司创造过多项专利，又在不
久前在公司网站上发表公开信，痛陈公司弊病，最近几次求见他而不得的高岩！

　　“噢，是高岩先生。你也来了？欢迎啊！”

　　“今天的Party 精彩极了。代表了豪格的水平，也代表了你一贯的追求。要
做，就做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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