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等待
我走的时候,他没有和我说什么,也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墩坐在床上,一幅
很无力的样子。
也许这两天我连带着把他也折腾累了吧,其实我也累了。
回到家懒懒地休息到中午,把冰箱里那点儿冰饺给煮吃了。其实之前妈妈打来
过电话,让我过去吃饭,我怕她问起曙光我无法回答,就推说我正炒着菜呢,把电
话挂了。
下午逛了逛超市,逛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买了很多的东西,主要是下周的食物。
后来,回到家早早地吃过晚饭,上小区边儿的小游园呆到很晚。逗逗蹒跚学步
的孩子,跟锻炼身体的老人们聊了会儿天,试了试一个孕妇的休闲鞋,给几个溜旱
冰竞技的少年当了次裁判。我淡淡地笑着,幸福着他们的幸福。
晚上,一个人睡在客房里,没有太多睡意,无聊地捋着自己的头发,开始胡思
乱想。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披头芬,想起我们相拥着度过的那几个小时。那时我们都没
有想太多,自自然然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没有刻意亲密,也没有刻意逃避。
倒是曙光,他象是在有意逃避我!也许,他是在逃避自己……。
我心里清楚,如果我这时候追上去,就会象人追着找人一样越找越找不到,我
要做的,就是原地等候。这个原地,就是我和曙光法律意义上完整的家。
这个家在某种意义上还在。尽管那不知道何时会终结的等待会消耗掉我很大的
精力和热情,我却别无选择。
就象我天亮之前必须从披头芬那里离开一样,我晚上这个时候呆在这个家里,
也是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的,还有周一早上按时上班去。
从上周五下班离开机关,到过了双休日再来这里上班,没有人知道我的心在苦
苦挣扎中经历了怎样的煎熬。虽然休息时间并不比以往少,质量却真的是少有的差,
以致于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恍恍惚惚的。
自从王主任调走小姚调来后,我这个小办公室,已经换作是小姚比我早到了,
这周一仍然是。并且,卫生都打扫结束了。
这两个人一间屋子,年纪又相当,打扫卫生这类活儿,我们应该共同动手做的。
看着拖干净的地板和抹干净的桌子,真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还好,因为我们两人一直处得不错,小姚看起来倒没有太计较。如果是别
人,可能我早就有摆谱的嫌疑了。
虽说这样,我还是不想让小姚心里有什么想法。毕竟她也险些和我平级成为大
办主任了,现在被迫来到我的手下当兵,我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
我能做的,就是赶紧给我们两人的茶杯里全部冲上茶,冲的是我星期天在超市
专门买来的养颜茶。
女人嘛,都喜欢这些养颜之类的东西,为此可以让脸让嘴试遍尝遍很多奇奇怪
怪的东西,虽然大多时候效果并不怎么样,也照旧前赴后继勇往直前,虽然屡试屡
败,仍要屡败屡试。
和小姚笑着交流了几句相关经验,就都开始工作了。
如今我每天要做的,相当于批发站站长的工作,把机关以及上级业务主管部门
分配的相关工作分配到每个人的手上,然后,由小林配合着验收,审核上报。需要
下属单位做的工作,召集人员开会,说工作要求,进行督促,限时完成,审查上报。
都说干事业的通常有两种人,一种擅长创业,一种擅长守业,而二者兼备者,
则为成功者。我觉得自己就永远成为了事业成功人士,因为我至多属于那种守业的
人,没什么开拓精神。接手办公室事务以来,我求的就是一个“稳”字,只希望各
项业务稳打稳扎,别出什么差错。
我的这种思维方式传染了小林。他在业务上下了很多的力气帮我监督和核查,
我对他不胜感激。因为这些天来我自己无法道于外人说的家事,我已经投入不了太
多的精力在工作上。
可是,我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投入进去。我一向是个不喜欢难为自己的人,但是,
我现在心里再苦,却因为难为不了任何人,就只有难为自己了。
想想,替自己冤……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